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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梵梵心里翻白眼,她就胡說怎么啦?那一萬兩除了謝家幾個別的人,其他誰人親眼看到啦?就是二老爺謝廣珩那都沒親眼看到好吧。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當時看到的都是謝家人,莫不說眼下她們已經相互翻了臉,便是還團結一氣,她們自己人便是站出來作證,怕是也無人信的吧?
所以說,沒道理只允許她李佳虞耍橫,就不許她于梵梵黑心肝的睜眼說瞎話呀。
她就沒拿,就是沒拿!
“謝大夫人,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帶著百姓上門圍觀威脅于你,你們就會輕易屈服給我一萬兩巨款嗎?啊?要知道,曾經的你們可是高高在上的成國公,是權貴府邸,而我是一介孤女,小命都在你們彈指之間,你們會受我區區一弱女子的威脅?會因為平民百姓的圍觀,就屈服于我嗎?”
“當然會,我們全家都可以作證!”
“是啊,你們全家都姓謝!”,所以,你嘴中的是非公道,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這潛臺詞,在場所有的人都聽明白了。
剛剛還目光灼熱盯于梵梵看的人,一部份的人就信了于梵梵話。
畢竟京都城那一場大戲,他們也是或聽或圍觀了的。
人們都喜歡信自己認為的真理,這些人就想著,如果謝家真這么好欺負,那還是權貴嗎?還會當初謀了余氏的性命,就那樣把她光身子趕出府邸嗎?
見到在場的人,居然不少人就信了于梵梵的胡言亂語,李佳虞有些心急,指著于梵梵氣急敗壞的吼。
“余氏你還敢狡辯!你拿了,就是拿了,若是你沒拿,你自己都說散光了家財,手里沒錢,即使如此,沒我給你的一萬兩銀子打底,你又如何能賄賂得了衙差?如今還能跟著平安上路的?”
聽到此,于梵梵卻笑了,這是幸好自己賄賂吳狗子跟白胖小王爺的事情干的保密啊!不然還不讓她捏住了尾巴?
心里黑,面上于梵梵卻凄涼又委屈的繼續訴苦自辯道。
“謝大夫人說的這是哪里的話?我于梵梵沒有賄賂人家衙差呀?不過是我求了人家仇爺,仇爺見我們母子無依無靠的怪是可憐,發了慈悲心腸,這才準許我一路跟隨上路罷了,人家差爺人品正直且貴重,我做的不過是請人家吃了一頓酒而已,可沒有你說的什么勞什子賄賂。”
這話說著,仇爺不住的看著自己以及身邊的四個看戲的手下們。
人品正直貴重什么的,余大娘子這說的真是他們嗎?怎么連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呢?
另一邊正守著手下給林家人縛繩的許大炮聽了,心里卻氣哼哼的嫉妒不平起來,眼刀子直往仇爺身上甩,這貨還連連冷笑。
這世上好話誰都喜歡聽,于梵梵都這么了,人家仇爺等人自然不會跳出來說她說錯了。
李佳虞被如此巧言令色的賤婦氣瘋了,感情自己怎么說都說不過她?
氣急敗壞間,眼睛下意識掃到于梵梵帶著上路的那些家當,李佳虞心念一動,眼睛咕嚕一轉,又指著那迷你小四輪以及車上的東西不管不顧的叫囂開了,一副今日不把事情坐實了便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激動氣憤的連平日里機靈的腦子都丟了,降智的厲害。
“你有銀子,就是有銀子,若是沒銀子,余氏你個賤婦又哪來的底氣,死乞白賴的跟著流放上路,身上還準備這老些東西?”
是啊,這老些東西,看的流放上路的他們所有人都眼紅。
于梵梵再次笑了,笑容帶著落定的輕松,她兩手一攤,語氣悠然的附和感慨。
“是啊,我是有銀子,都說破船還有三斤釘呢,我于梵梵好歹出聲官宦家庭,我祖父、父兄都有官職在身,為國為陛下盡忠,各個都領著俸祿,我余家幾代積攢,便是那日在你謝府門前不得已散了大半家財去,我不都說了嗎,我還是留了些許銀錢傍身的,畢竟我還有兒子要養不是?
可憐我兒年紀小小,被你們謝家這些不做人的東西牽扯的下了大獄,為了見到我兒,我一婦道人家還跟瞎貓一樣四處碰壁,上下打點,就只為見兒子一面,為此,兜里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銀錢更是雪上加霜,所剩無幾。
再后來了,終于等到皇恩浩蕩,陛下開恩,發配你們謝家流放的消息,我才用僅剩不多的銀錢,置辦了這輛小車,盡可能的購買了一些路上所需的物資。”
說著,于梵梵點著她的迷你小四輪,指著車上看著質樸,使用一點也不華麗,平常百姓家也用得起的‘下等’東西道。
“大家且看,我這車如此小,車上的東西,尋常人家只要愿意也都用得起,我若是有錢,此去西南三千里路途,一路長且阻,我為何要置辦這么一輛小破車,還得自己親自辛苦的一路走一路拉?
我但凡兜里有寬裕的銀錢,莫不要說一萬兩了,就是有個一千兩,五百兩好了!我揮手買上一輛大馬車,好,即便不是馬車,買架騾車也好呀,自己帶著弟弟跟兒子坐在上車馬一路南下,難道不香嗎?我非得虐待自己來拉車?”
這話說的誠懇,在場圍觀的人聽了不由點頭,“是啊,是啊,此去西南三千里地啊,但凡有點子辦法,誰愿意走著去?又不是欠虐。”
于梵梵這時候萬分感謝仇爺暗地里的提點,這不又幫到自己的忙了,眼瞧著在場的人基本就信了自己的說辭不說,人人看向李佳虞的目光越發的鄙夷起來。
謝家人啊!這是連他們自己休棄謀害了的婦道人家的便宜都要占啊,其人品可想而知,便是同為一路的流放人,以后還是遠著他們些的好,圍觀的林侯爺心中暗自思量感慨。
于梵梵想的很好,以一個母親來說,兒子出事必定會心急走路子疏通的,而無權無勢的自己除了用銀子,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所以,自己特意點明了她為了兒子四處碰壁,又有私下里送馬大田跟仇爺那的四百多兩,眼下一番說詞,還有她表現出來的一切,艱難的環境下,用的東西都沒一樣貴重的,馬大田跟仇爺這邊再相互驗證,她的話正好圓了回來。
再一個,自己也不怕他們多懷疑,畢竟自己是官家后代,再是孤女,能在謝家門外散財,難道身上真會一點錢財都不留?四百多兩,她還是給的起的,而且萬一仇爺面惡心也惡的話,她還藏著小胖子給的帖子呢,以權壓人她其實也會。
所以說嘍,她于梵梵說沒錢那是真的沒錢,豈會怕她個死八婆的威脅。
“我勸謝大夫人還是別白日做夢,看到誰都想要咬一口。
我于梵梵以前沒錢被你們欺,那是你們謝家勢大;現在我依舊沒錢,你們還想欺?
呵呵,謝大夫人,我勸你還是別紅口白牙的誣賴人,如若不然,我這□□可不是白給的!”
說著,某人從小車里抽出了她特意購買的一把,顏色黝黑且開了刃的□□來,抓起一把劈砍向了跟前的李佳虞,嚇的差點被砍中的李佳虞尖叫著急忙避開不說,整個人還跟掉了魂一樣,再不敢多言語。
李佳虞心里苦啊。
面前的賤人能說會道巧言令色不說,居然還如此的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還油鹽不進?居然,居然還敢砍自己?
可恨這一圈的瞎眼人,沒一個相信自己啊;
可恨家里這一屋子的慫貨,沒一個出言相幫自己啊;
李佳虞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們被恢復了秩序的差爺押解著,帶著沉重的木枷,再次被綁在了已經能輕松上路的繼子身后,瞧著二房等人紛紛輕松上路,再看向一直低垂著頭顱裝鵪鶉的三房人,李佳虞只得帶著滿心的不甘與扭曲,委委屈屈的回到了兒子們身邊,不耐的怒瞪著一點也沒眼力見,見到她這個大婦被欺辱了,都不曉得上來幫自己的自家三小妾,憋屈的等待出發上路。
至于因為去枷而引發的這場鬧劇,終是因為衙差們的呵斥而結束。
趕著上路,衙差迅速的把從伙房領到手的免費黑饃饃分發完,手里揮舞著鞭子,跟驅趕牛羊一樣,再次趕著人犯上路。
所有的一切,好像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結束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