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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是,他是頭戴枷鎖拷住了脖子跟手,身縛繩索綁住了腰身不自由,可是。
“璠娘,繩索空隙長,你拉著的小車不算大,我算了下,若是我站的隔車頭靠近些,跟二弟之間的距離剛好能容得下小車的長度,璠娘,我是個男人,體力活還是我來干!快,你把車轅上的帶子往車轅后頭綁一綁,掛我身上,這點重量,我可以的。”
“你可以?”
“嗯,我可以!”,謝時宴連連點頭。
于梵梵暴躁了,他可以她還不可以呢!
于梵梵努力深呼吸,眼神冷冷的看著身邊急切的男人,總覺得自己真相了。
“我深刻懷疑,你丫的在套路我,現在賣好拉拉車,就是想占我便宜,打我物資的主意!”,于梵梵深以為,自己識破了眼前男人的詭計套路。
他這是看著流放路途遠而長,見自己拉著小車很有身家的樣子,這就未雨綢繆的打算先跟自己打好關系,然后吃她于梵梵的軟飯?
呵呵,沒門!不要是門,就是連窗戶都沒有!
發誓一定不給這個渣男占一丁點便宜的于梵梵,顛了顛身后背著裝滿了鞋子的背簍,再不看身邊某人一樣,腳下虎虎生風,要不是不可以,她真恨不得拉著兒子離這‘別有心機’的渣男八丈遠,只可惜,不能!
仇爺不允許不說,就是連車上自家的崽兒也不配合,不給她這個親娘面子,盡拖她后腿。
一旦車子走快了,把身邊的渣男拋下一段距離,真真就一小段距離!后座上的崽兒就哇哇叫,朝著身后伸手喊爹爹,面對如此崽兒于梵梵也是醉了,最終只得憋屈的放慢速度,盡可能隔著‘別有用心’男遠一點。
而跟她不同的是,人家押解的幾個衙差,跟在人犯的身邊跟的緊緊的。
因為人數有限,所以哪怕人犯行動并不自由,一般的時候他們也都分開來,分別排在前中后,分段分片的看押,唯獨遇到有事要商量了,他們才會聚到一起,就比如眼下,四人摟著肚子聚首在一起嘀咕著。
話說流放,那也是有慣例的。
就比如每日要趕的路數;
比如人犯們的吃食;
比如上頭給予押解衙差一定數目的人頭損耗;
比如上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押解衙差中間的盤剝;
比如鐵器精貴,人犯上路為了安全,都是男丁頭戴木枷銬手銬頭,身體還被繩索以家為單位綁縛,一人逃,全家連坐的刻薄制度;
謝家等人的流放自然也是一樣的。
今日一大早天不亮,押解的衙差就到刑部集合,領到了分派給自己負責押送的人犯,在離開刑部前,他們還領到了刑部給人犯提供的最后一頓飯,也是人犯每日趕路分發的唯一頓飯食。
男丁每人兩個女□□頭大小的黑饃饃,老人婦孺孩童一個。
想吃第二頓,就得走完每日限定的五十里地,趕到下一站落腳地,次日領取同樣的劣質食物分發,而那些則又是一天的食物供給,以此類推。
這樣的食物你可想而知,自然是很難吃的,衙差雖然是皂吏混在底層,可身為押解人油水自然豐厚不說,他們也是有俸祿有補貼的,正常人家,哪個看得起這能噎死人的黑饃饃?
一大清早在刑部分發的時候,衙差們雖然是空著肚子來接人的,卻沒一個伸手說要拿一個黑饃饃先飽肚子的說。
隨后一路壓著人犯走到城門外,起先還有那些賄賂的好處吊著,衙差們一個個的也不覺得餓,可這會子好處到手了,隊伍都出發了,忙著收錢卻沒空買食物的他們,摸著自己的肚子就覺出餓來。
這時候摸到先前有個小子特特送來給自己的熱乎包子?
仇爺手底下的這四個人聚集在一起,都不由自主摸著前頭順手被自己塞懷里,眼下還帶著溫熱的包子,想起昨晚碰頭時,他們的頭兒也就是仇爺指點交代的那通話,四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掏出懷里的包子。
“兄弟們,吃起來?”
“好,反正包子送來就是讓人吃的。”
“嗯,不錯,還熱乎著呢。”
“乖乖,還流油哩,還是大肉包唉!”
“艸,牲口啊你們,這都吃上啦?”
“好吃,好吃,嘿嘿嘿,哥們,這包子味道兒真不多,這送包子的人,嘿嘿嘿,還挺上道的嘛。”
“嗯,是挺上道,還有眼色,回頭她關照的那小崽兒,咱們再多關照點。”
“成啊,必須的!咱們哥幾個也是義氣人!”,啊嗚啊嗚,也不知道頭吃了沒?四人下意識的想著。
孔武有力的粗漢四人組,那是葷素不忌想啥說啥,嘀嘀咕咕的,四人說著說著,便齊齊朝著前頭打馬前行的頭兒望去。
看到正與自家頭兒并駕齊驅,平日里最不是個東西的老對頭——許大炮,四人油乎乎的嘴角直抽搐。
其中一個紅臉絡腮胡大漢,一邊啃著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個大肉包,一邊朝著自家頭兒放聲大喊。
“頭兒,你怎么不吃包子?可賊香,你快吃吧,要是涼了,餡兒結了油花,那就不好吃啦……”,他是不會承認,自己這么喊就是故意的!
絡腮胡喊完繼續低頭啃著包子,聽到隔自己最近的那個尖酸許底下的人,正望著自己手里的包子努力吞咽口水的聲音,漢子低頭咬包子的動作越發的浮夸,吧唧嘴的聲音也越發的大。
而仇爺這邊,被手下一聲大喊打斷對話,仇爺回頭看向自己底下的這四大金剛,臉上故意帶出被打斷對話的憤怒。
仇爺沒好氣的白了他們哥四個一眼,只打發一句,“吃你們的去!”,轉頭卻看著身邊的許大炮,“老許啊,不好意思,下頭的這幾個都粗慣了,你別跟他們計較啊。”
許大炮本就跟仇爺是競爭關系,啥都爭。
這一回看到仇爺被分派到押解的謝家,來送行給賄賂的人居然還沒有自己的一半多,許大炮的心里高興著呢,這不,先前出城時的不愉快,他許大炮都大度的不計較了,還主動的跟死對頭搭話,額,其實是想顯擺刺激對方來著,見到姓仇的臉黑,他心里止不住快活著呢。
結果還沒嘚瑟刺激完老對頭,就被可惡的莽漢給打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