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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歡一頓,看了一眼連尤,還是沒把那個字說出來,繼續埋怨道:“你騙我這個做什么?”
馬車拐了個彎,沈至歡的身體不受控制朝陸夜那邊倒,陸夜握住了沈至歡的手,道:“你怎么這么關注他呢。”
馬車的速度又慢了一些,陸夜緩聲催促道:“快進去吧,手那么涼,當真是想著涼嗎?”
“乖。”
沈至歡垂下腦袋,道:“那好吧,我進去了。”
進馬車前,沈至歡又側頭看了一眼一旁目不斜視的連尤,她早先就覺得連尤不是普通人,結果陸夜隨便一說她竟然就信他了。
她剛才坐在馬車里,沒有看見外面具體發生了什么,但讓她奇怪的是,她居然連一句說話聲都沒聽到。
甚至是受傷時的慘叫都沒聽見幾聲,那些人一來就目標明確直接動手,既然是仇家,居然連一聲咒罵都沒有。
而且不知為何,沈至歡總覺得,比起報仇,那些人似乎更像是在……執行什么任務?
沈至歡沒有再往深處去想,興許陸夜對她有所隱瞞,但這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能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
經過方才一事,沈至歡便再不能安安穩穩的待在馬車里了,這讓她意識到,他們這一路,其實并不是安全的。
沒過多久,馬車的速度再次減緩,外面人群喧鬧的聲音越發明顯,沈至歡半夢半醒的靠在軟墊上打盹,一閉眼全是剛才的場景,街道上的叫賣聲把她吵醒,沈至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城鎮了。
她掀開帷裳,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各式各樣的店鋪與小攤,沿街叫賣的小食等,沒走一會,馬車便停在了一處客棧門前。
沈至歡才從馬車里探出手,陸夜就拉住她的手扶住了她。
“一連走了好些天了,去客棧休息一下吧。”
沈至歡一下馬車,陸夜便不知從哪拿來了一個帷帽給她帶上,跟她道:“歡歡,你太好看了,別人一見你就移不開眼睛了。”
沈至歡將帷帽調整好,道:“哪有那么夸張。”
陸夜冷眼掃過街邊瞄向沈至歡的男人,然后道:“一點不夸張。”
才剛進客棧,便有人過來迎接,連尤要了兩間房,沈至歡一直跟在陸夜身后。
一進房間,陸夜就把沈至歡頭上的帷帽取了下來,然后倒了熱茶遞給沈至歡,問她:“累不累?”
沈至歡坐在案桌前,抿了一口熱茶,道:“我一直在打盹,哪有什么累不累的。”
她仰頭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陸夜,看見他干燥的薄唇,將自己手里茶遞給陸夜,“你的嘴唇很干,快喝一點吧。”
陸夜蹲在沈至歡面前,就著她的手把茶喝了一半。
陸夜抓著沈至歡的手腕時,沈至歡能夠清楚的看見他的手背上各種細小的傷痕。
陸夜喝完茶以后,沈至歡將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輕輕的點過這些傷痕,輕聲道:“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陸夜順著沈至歡的目光看過去,道“不疼。”
“你又騙我,怎么可能會有傷口是不痛的呢。”
陸夜蹲在沈至歡面前,他仰頭看著沈至歡柔美的臉,“歡歡親親就不疼了。”
這樣明顯調笑打趣的話卻并沒有讓沈至歡笑起來,她的指尖輕輕點過那些傷口,仿佛不敢觸碰一樣。
最明顯的一塊傷痕是在陸夜的手背上,那塊傷痕是由無數細小的傷痕組成的,就像是被按在了什么碎的東西上,用力碾磨出來的。
看著像是很多年以前的了,不難想象,這里受傷的時候一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沈至歡低下頭,柔軟的唇貼上他的手背,輕輕的吻落在了傷痕最密集的那里。
他與人動手時,動作狠絕到有一種不死不休的兇殘,可沒人是天生如此的,陸夜很少提及他的過往,沈至歡也從未問過。
*
見了那樣血腥的一幕,沈至歡吃飯時也實在是吃不下什么,陸夜勸著她也吃不下,以后只叫陸夜哄著隔了幾口粥便讓人撤了下去。
一路風塵仆仆,沈至歡才吃過飯就叫了水沐浴,陸夜熟練的給水里加茅香茯苓等,將沈至歡需要的都搭在了浴桶旁邊。
沈至歡脫了衣裳走進去,熱氣騰騰的水流便瞬間包裹住了她的身體,陸夜站在浴桶旁邊,將她的長發攬在木桶外面。
漸漸的,沈至歡也習慣了陸夜給她洗澡,甚至做到了在那種灼熱的視線里淡定自如。今天也不例外,沈至歡不看他,就能感覺到身后的陸夜看自己的目光就仿佛要冒火一般。
說起來其實也有幾天沒有做了。
沈至歡用腳試了試浴桶的長度,然后抓住了陸夜放在他肩頭的手,問道:“你要跟我一起洗嗎?”
陸夜根本不可能拒絕這樣的要求,沈至歡向來喜凈,縱然是同她親昵無比的陸夜,她也沒有跟他同浴過幾回。
雖說次數少,但每一次陸夜都尤其的興奮,水波似乎能為那種事情增加一些別樣的情.趣。但是在浴桶里,沈至歡總是覺得被擺弄的不太舒服,所以多數都會拒絕他。
她知道陸夜不可能拒絕,所以轉過頭就要去解陸夜的衣帶,誰知才剛解開一點,陸夜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眉頭緊皺著,道:“不行。”
沈至歡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她睜大眼睛看著陸夜,思考了半天才恍然:“我忘了,你今天應當很累了,也沒有力氣。”
“……”
陸夜道:“怎么可能,別急,一會去床上。”
相比于被拒絕的尷尬,沈至歡更多的是一種不解,她瞇起眼睛,手仍舊放在陸夜的衣帶上:“不行,我就要在這里。”
她又扯了扯陸夜的腰帶,命令道:“快點,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