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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劍在弦上不得不發,為了等這一刻,我們千族等了多少萬年?”
尹老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并沒有接下千問情的話,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千問情的聲音一聽就是那種過度理智并且極其自信的狀態,“尹老,如今修仙界沒有一部典籍記載三萬年前的事,可是就因為他們不知道,忽視我們千族所做的一切?別人忘了,他們不知道,但是我必須記著。如今修仙界的一切都是我們千族用血和淚換來的。”
“我只想守住我們千族所努力過的世界,我只想見到我的家人。”
“少主……你想做就去做吧,就算背上千古罵名,老朽也陪著你。”
“我辛辛苦苦布置了這么久,只是為了后天的那一刻,到時候,千族的先烈都將重見天日。”
柳卿卿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想到屋內傳來一聲冷喝,柳卿卿有一瞬間的呆滯。
她動都不敢動,怎么可能露了馬腳?
轉頭一看,身后站著同樣側耳偷聽的澹臺渙,柳卿卿很久沒有感受到不能言語的窒息,這個二楞子!!
只是頃刻間,千問情已經趕了出來,兩人貓著腰和千問情來了個眼對眼。一個身殘一個志堅。
千問情面容冷肅的看著兩人,尤其是看到澹臺渙時,劍尖的寒芒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師兄不好好的在自己的屋子里昏迷,夜深露重,到這做什么?”
澹臺渙:“……”
第150章 聚首
很顯然,澹臺渙是不可以蒙混過關了,千問情的眼神已經不是以往的清冷,冰冷的樣子他平生所未見。她手中的那把劍,似乎想直接斬了他的狗頭。
“師妹……你……”
千問情的劍在月光下閃著森冷的光,她道:“師兄,你不該醒來。”
這醒都醒了,也不能原地暈回去吧。
澹臺渙將柳卿卿擋在身后,看著這個陌生的師妹,“師妹,你總是小瞧我,那香爐中的藥也是你放的的吧,我想不清楚你為什么要對我下手。”
除了小時候,千問情因為身體原因,一只在閉關修養,澹臺渙沒有親近了解千問情的機會,可是他的師尊一直和他灌輸一種觀念,師妹是個寶,要慣著寵著。他一直也以此為信條,所以他不停的外出歷練,幾經生死,就為了強大起來保護師妹,撐起整個千影閣。
他以為一直以為常年閉關的師妹是一個軟萌可欺的小姑娘,卻沒想到是一個日天日地的暴躁老妹。澹臺渙自認自己沒有對不起千問情的,可是他不明白師妹到底隱瞞了他什么東西。
兩人之間的對峙,柳卿卿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從一開始一切都是千問情主導。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讓澹臺渙走火入魔。澹臺渙確實走火入魔了,卻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并且千問情對澹臺渙沒有什么殺意,她看向澹臺渙的眼神像是一個麻煩,而不是一個仇人。
這么一說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聯系起來,千問情對澹臺渙下手,也許是故意栽贓紀云玥,又或者是紀云玥倒霉誤打誤撞,直接成了背鍋的。這兩者她更偏向后者。
千問情與澹臺渙沒有什么好說的,面對自己師兄的質問與不理解,二話不說就要上手,澹臺渙走火入魔身體受損是真的,還沒抗幾下就直接被千問情捆成一團扔在地上。
接著柳卿卿就接收到千問情冷漠的視線。她雖然靈力低微,但勝在識趣,將自己的雙手并攏在一起遞給千問情。
她周身的寒意退散了一些,挑了挑眉,“你倒是識趣。”
柳卿卿微微低著頭,表現出柔弱的樣子,在千問情的角度,她眼角的那顆淚痣顯現的分明,千問情一陣恍惚,“我是不是見過你?”
柳卿卿點點頭又搖搖頭,就算是見過,也是當初集英大會的那幾次,她本就人微言輕,沒有人記得她也能理界。
千問情見她不說話,不知道為什么,每每看到這個人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現在的時間也容不得她去探求,就算是圖謀不軌這種低微的修士她還沒有放在心上。
千問情將兩人綁了關在澹臺渙的洞府,一連設了好幾個禁制,還讓尹老也搞了一個,這是想要將他徹底封死在里面。
澹臺渙連連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撕破了嗓子,他這才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柳卿卿。
澹臺渙滿懷歉意,“這次是我連累姑娘了,不過你放心,我師妹對你并沒有惡意……”
柳卿卿心道你是連累我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綁在這里。當然本著一位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的涵養,柳卿卿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只是笑容有點苦,“也沒什么事,千姑娘已經算是禮遇了。不過澹臺道友,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澹臺渙老實道:“師妹的可以,但我老師的結界還是算了吧,沒有散仙之威不可能的。”
柳卿卿:“……”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
魔族當中,謝念用手戳了戳依舊在沉睡當中的徐芳樹,心道:這人別沒殘睡殘了?魔族王宮和韓姝婉輪番檢查,都沒看出他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但人就是醒不過來,和植物人沒什么兩樣。
謝念嘆了口氣,起身跟著白何出去。千影閣已經拿出足夠的誠意,魔族也不好再端著架子。本來傀儡蠱這件事就很蹊蹺,也都想討論個章程。
這件事基本上修仙界的各大門派都到場,是兩族撕破臉之后的第一次會面。不少人胳膊上還綁著繃帶,臉上還帶著傷、有些杵著拐杖。但觀之魔族那邊光鮮亮麗的讓人咬牙切齒。
魔族封閉三萬年,底子雄厚,基本上霸占了靈脈最多的北地。如今想要啃下來這塊骨頭人族最起碼要賠上一半,這還是獸族站在他們那邊不摻和一腳的情況。
姬琮鉞轉著自己的笛子,在一眾或欣羨或是憤怒的眼神中感嘆一聲,“有些事在一開始就注定了,三萬年前修仙界在魔族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你們也不要自怨自艾,畢竟你們智慧的老祖宗都沒有干架干贏過,也不必太過面子掛不住。”
本來只是在默默隱忍,最多就是怒目而視翻個個白眼的程度,姬琮鉞像是眼瞎了一般,不顧眾位的怒目而視,施施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白何將位子讓開,接過謝念的大氅體貼的站在一邊,為他端茶遞水,服務周到。姬琮鉞間或看了好幾眼,終于忍不住道:“他自己沒手啊,你不能找個地兒坐下?”
姬琮鉞一言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無他,就是因為兩兄弟的存在感太高,尤其是站在旁邊伺候的白何,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寒意與威壓,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厲害。甚至超過了尹閣老。
也因此由白何注意到了愜意的坐在一旁的謝念,如今的他,別說是各大門派那些不了解她的人,就連天離門的眾人也愣了愣,只是隱隱的猜出那人是誰,都是有些不可置信。不少門派的長老宗主都想探一探謝念,但得到的答案皆是一致。
凡人!
這人的修為已經達到這么恐怖的地步了?能自由控制自己的深淺,甚至看起來與凡人無異?還是個病弱的命不久矣的凡人?!
眾人看向謝念的眼神不自覺地加了幾分敬畏,魔族封閉三萬年,果然還是有些底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