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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好好的在千影閣修練,我沒想過要害師尊,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他!他們說的,師尊不會出事的,只是……只是……”
“冥頑不靈!”千問情沒有時間和她耗,澹臺渙走火入魔,還好發現的及時,紀云玥量她也跑不掉,現在主要是澹臺渙的情況。千問情收起了劍,這時卻將視線放在紀云玥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靜靜的看了片刻。
柳卿卿本可以大剌剌的出來,畢竟她也沒有犯上什么事,可是不知道為何,柳卿卿沒有踏出那一步,捂著自己的心口,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問情似乎發現了什么,似乎有沒有發現,轉身就走。
等人走的遠了,柳卿卿這才深呼了一口氣,手扶著樹干撐著自己的身子。
一旁的紀云玥將自己縮成一團,似乎陷入什么極其恐怖的夢魘之中,緊閉雙眼,忽地嗚咽一聲,又哭又笑,在一片靜默的山腰,及其凄厲恐怖。
柳卿卿糾結了良久,終于選擇顯現身形,紀云玥哭笑累了這才發現眼前出現一個小巧精致的繡花鞋。
視線由下而上,是一個姑娘。那位姑娘的眉眼柔和,散發著溫順的氣息,一副好心且好相處的樣子,她袖子里摸索片刻,拿出一方帕子遞到了紀云玥的面前,對著她的那一面是一朵繡工精湛的雪蓮花,“拿去擦擦吧……”
素未相識,萍水相逢,來自別人的善意,紀云玥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咬出了一股香甜,咬出了一股子粘膩的鮮血。柳卿卿就如一朵盛放與空谷的幽蘭,淡淡的笑意不染塵世紛擾,那么耀眼,那是她永遠也觸及不到的。
紀云玥小心翼翼的接過手帕,用手指捏了捏,小聲道了句謝,“你不是千影閣的人吧。”
柳卿卿自覺自己只能做到這一步,并沒有什么能夠幫助那位姑娘的,況且當初還與天離門有一點齟齬,作為女子,她能做的一點善意就是這些。
對方的這一句讓她停下了即將離開的腳步,輕輕的應了一聲,看樣子對方還有指教。
她的聲音有點啞,“聽說澹臺師兄帶回來一個女子,怕就是你了。”
柳卿卿沒有動,靜靜的看著她,就聽她道:“澹臺師兄是個好人,不過你放心,大概的沒有什么大事。”
柳卿卿正要問“人真的是你傷的?”就對上紀云玥沉冷的眼神,目光有些冰冷,與方才和千問情爭執的瘋狂判若兩人。她將即將吐出口的話收了回去,隨即問道:“你知道是誰傷的?”
紀云玥面帶譏諷,“你是天離門的?當初師尊帶隊我見過你。”
柳卿卿:“……”
她又道:“你雖然容貌大變,但一個人的骨像是難以變化的,我這個人沒什么本事,但就辨認人這方面,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趕上我。”
柳卿卿這才正視這個叫紀云玥的女子,畢竟是當初嚴叔同最得意的弟子,能夠差到哪里去?這觀察入微的本事簡直太過可怕。她當初所表現的與如今而言簡直天差地別。
柳卿卿不欲與她多談,往山頂多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紀云玥已經站了起來,對著她的背影道:“千影閣水深,你還是快些走吧,再過幾天想走都走不了了。”
柳卿卿的步子一頓,給紀云玥一個側臉,并沒有看她,隨后腳步繼續往上,背對著紀云玥,輕聲道:“多謝提醒。”
這世界總有那么幾個清醒的人,清醒卻一意孤行,紀云玥看著柳卿卿遠去的背影,捂著自己的腹部,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即便是她如此提醒,她還是一意孤行。
……
千問情的臉色一直不好,懷里抱著一柄長劍靠在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正在施法救澹臺渙的醫修,偏偏是她盯得越發起勁,那位醫修越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師兄無礙,還好發現的早。否則入了魔道那可就麻煩了。”
千問情點頭應和。
“到底是什么人傷的?這還在自家地盤,當初是尹老,這次是這孩子,你們師徒犯沖?我看這人定是身邊較為熟悉的人,屋內的熏香竟然都被人換了個樣。這幾日尹老為了和談事宜忙的暈頭轉向,你們師兄妹也要注意點。”
千問情再次點頭。
送走了嘮嘮叨叨的醫修,剛好就迎來了柳卿卿,千問情挑了挑眉,打量著眼前的人,眼睛卻盯向柳卿卿眼角的淚痣,無意識的在自己的淚痣上輕輕一抹,“你是來看他的?”
柳卿卿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可是又看不出哪一點奇怪,等到千問情想要再看的時候,對方已經轉移了視線。
柳卿卿拿出儲物戒里的玉盒,將它交給了千問情。她一直知道尹閣老的兩個徒弟的關系很好,所以也不遮掩的就將這棵天地奇珍遞給了千問情。但對方卻沒有接,看著里面冰晶一般的仙草,道:“這種仙草即便是千影閣也不見得有,太過貴重,我做不了我師兄的主,你若是想要謝他待他醒來再說。”
柳卿卿卻直接將東西塞給了她,“我也聽了他走火入魔,此物乃是萬年雪蓮的伴生仙草,有穩固神魂之效,東西雖然珍貴,但是澹臺道友也救了我的命。”
千問情本就不是婆婆媽媽之人,被柳卿卿說的煩了,直接就將東西塞進儲物戒,轉身就走,“都說了沒事了,吃了也白吃,我這就拿去給長老制藥,你想要待著就多照看我師兄一下。”
直到千問情沒了人影,柳卿卿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神復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澹臺渙,然后和他來了個眼對眼。
柳卿卿:“……”
這年頭老實人也知道騙人了?那目光炯炯的樣子哪里是剛剛才醒的樣子。老實人澹臺渙的第一句便讓柳卿卿陷入了沉默。他道:“柳姑娘既然傷好了,你什么時候離開?”
柳卿卿噎了片刻,就算是想趕她走也不至于這么直白吧,澹臺渙簡直就是毫不含糊,直言要你滾。
柳卿卿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候如果反問他倒是自己不夠明智了,她傷也好了,是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待卿卿回去收拾好,差不多就該請辭了。”
澹臺渙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那敢情好。”
柳卿卿:“……”
柳卿卿離開內門回去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時間在迅速飛逝,和快夜晚降臨,柳卿卿并沒有在室內休息,而是偷偷摸摸的去了內門主峰,千影閣的權力核心。
澹臺渙那個老實人不知道掩蓋情緒,所以當初千問情在的時候在假裝昏迷,但為什么瞞著自己的師妹?還是他知道什么事,想要隱藏。那一通直言快語他雖然什么都沒有透露,但是處處都在表露自己的心情與態度,澹臺渙想要她快點走。
紀云玥也是一樣。
這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倒像是暴風雨的預言,給人帶來不適與預警。
柳卿卿知道自己修為低下,但自己保命的手段還是有的,自己敢往內門跑,就有不讓別人發現的本領。
她摸著月色來到了長老殿的權力核心,但此地一片祥和,并沒有什么異樣,但這與紀云玥和澹臺渙的反應不一樣。直到她順著到了尹老的住處。
已經是子時,里面雖然燈光昏暗,但是里面卻是不止一個人。這么晚了,并且尹老素日為了邀請各大門派的事焦頭爛額,還會有人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柳卿卿靠的近了,才聽到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音質偏冷,那種獨有的聲線柳卿卿今日才聽過。
尹老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帶著老者遲暮的蒼老不濟,“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