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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徐芳樹拿著他的勾陳弓,應該也是剛剛修煉結束,大汗淋漓,脖子上幾根青筋隨著他的呼吸一齊跳動,聞聲眉頭一皺,“你罵誰呢?”
謝念:“……”
哦……徐芳樹聽不得“師兄”這個詞,如若真要喊,請加上一個“大”字,這也要拜謝念所賜。這兩年來,每每徐芳樹出了什么糗,都有謝念的身影,謝念嘴欠人盡皆知,不僅嘴欠惡趣味還多,每每陰陽怪氣的喊他師兄都沒有好事。
漸漸的,徐芳樹就開始不待見這個詞,只要從謝念嘴中吐出來,聽著就渾身的別扭,師兄對他來說簡直與罵人無異。
謝念改了稱號,張口就是“徐大木”,徐芳樹被喊得額角的青筋一跳,手中的勾陳弓捏了又松,還是給憋了下去。
“你也在這修煉?”
謝念渾身濕透,頭發(fā)也是不羈的散落,將長鈞抱在懷里,環(huán)胸看向他,天離門的小師弟本來就容貌極盛,衣衫不算規(guī)整,眉毛輕挑,看一個人時就像是山中的精怪想要勾人魂魄一般,很容易讓人失了心神,偏偏這個狗東西自己還沒點數(shù),眼角微彎,眼睛純粹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徐芳樹嘖了一聲,眼睛像是被玷污了一般,強迫癥發(fā)作,憋屈道:“你就不能好好的穿一回衣服嗎?會死啊?!簡直有辱門風。”
謝念身上濕漉漉的本就不舒服,跟個落水狗一樣,衣服能好到哪里去,當即嗆到:“你這強迫癥能不能收斂點,實在不行找塊布把眼睛蒙住,自己有問題別看誰都有問題。”
徐芳樹:“哼。”
兩人的狀態(tài)總是這樣,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沒說幾句話就要相互嗆幾聲,似乎成了兩人之間相處的習慣,徐芳樹扭頭就要走,謝念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有些懶散,“你是不是要出門歷練?”
徐芳樹頓了頓,“哦”了一聲,“陸吟川告訴你的?”
“你這境界還沒穩(wěn)固就出門?這么倉促?”
徐芳樹拎著勾陳轉(zhuǎn)過身看了謝念一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元嬰還沒到的小崽子。”
謝念“嚯”了一聲,這徐芳樹簡直了,他們總是打到一起那不是沒有原因的,傲的那鼻孔快要戳上天了。
徐芳樹的身影漸漸被樹叢隱沒,謝念提著長鈞也走了出去,一天的任務已經(jīng)結束,那顆緊繃的心漸漸放松,謝念的腳步也變得有些散漫,畢竟兩年來經(jīng)常走的路,一時間也沒有什么顧忌,謝念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也著了道,變成了倒霉蛋之一。
中招的那些倒霉蛋驚擾了后山的靈獸,是一個飛禽,羽翼寬大,一翅膀下來幾乎掀起了一陣颶風,也不知經(jīng)過了哪里,隨風掀來一陣甜膩的香氣,等謝念要屏息,整個人已經(jīng)經(jīng)受了那股香氣的洗禮,一切都遲了。
他心中一個咯噔,這種熟悉的感覺,真他媽簡直了,為什么自己老是遇到這種事,哪個殺千刀的丹師把催情的丹藥灑在林子里,他催動靈力想要快速離開,卻沒想到竟加速體內(nèi)藥力的催發(fā),沒有當初那朵花藥力強勁,但也絕不好受,體內(nèi)一片燥熱。
謝念煩躁的往林在外沖,一連沖撞了幾個弟子,他也無暇顧及,柳卿卿揉著自己發(fā)痛的手臂愣了愣,“謝公子?”
謝念也來不及問她為什么會在此,草草的將她扶起來就又沖了出去,一路朝著丹林峰狂奔。
丹林峰的集患室中,等待著幾個身體有恙的弟子,見謝念闖進來默了片刻。
“誒,這個月又來一例,后山那東西害人不淺。”
好幾人嘿嘿一笑,“小師弟精的跟猴似的,沒想到也有中招的一天。”
幾人面面相覷,笑得挺賊。
韓姝婉踩著木屐蕩了出來,陸吟川跟在身后,見謝念的反應也是一臉稀奇,“喲,無憂峰的嬌寶寶,沒想到你也中了那個情丹啊。”
謝念深吸一口氣,“還請師叔賜藥。”
韓姝婉撐了一個懶腰,“要什么解藥,這情丹想解簡單的很。”韓姝婉朝謝念眨眨眼,“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你懂的。”
謝念憋屈的厲害,陸行無奈的扶額,“小師弟,此藥真的無解,你前幾個中招的師兄也是……”
韓姝婉頗為自豪道:“當然無解了,畢竟是老娘年輕時候煉的,果然藥力非凡,想當初我陰差陽錯把情丹當作大補丹給鐘無塵吃了,這木頭硬是在寒潭里泡了七天七夜才緩解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念:“……”
韓姝婉補充道:“你小子就別想去寒潭了,就你那破身子,休養(yǎng)了這幾年才堪堪恢復,想和那木頭一樣,得有這個命,鐘無塵皮糙肉厚可以,但你不行,無憂峰的獨苗苗,你要是敢去你家那師尊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掀了我的丹林峰?”
謝念不死心,“師叔,那是你煉的丹,怎么會不行?”
“你前幾個師兄也這么不死心的,”韓姝婉揚了揚頭,頗為驕傲,“你師叔我少年天才,煉的丹連你師叔祖都比不上,情丹嘛,就是要的這個效果,若是輕易就解了豈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我……操!
他總算知道為什么其他四大峰總是不待見韓姝婉了,簡直太狗了。
“謝念?”
牧逸從他身后捏住了謝念的手臂,“出什么事了?”
韓姝婉頗為幸災樂禍,“你們家嬌寶寶中了我早年煉的情丹,趕緊領回去解決了,別妨礙我看病。”
牧逸手中的力度加重,“謝念?”
謝念腰上一軟,倒在了牧逸的懷中。牧逸伸手操起了謝念的腿彎抱了起來,離開了丹林峰。
幾個在疾患堂的弟子看著牧逸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嘆了一聲,“牧仙師與傳聞不一樣啊,溫柔的簡直能滴出水來,比我家那糟老頭子好多了。”
“是啊,寵徒弟天離門就沒他這般寵的。”
第91章 師尊,我奪了你心愛弟子的舍
這情丹簡直就是這世界上最難纏的東西,沒有之一,謝念沒想到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就栽在這上面了。
體內(nèi)像是包裹著一團火,沒有當初那朵白花那樣藥力迅猛,甚至能夠短時間奪取他的神志,但也絕不好受,像是被被小鍋燉煮一般,沒有大火炙烤的痛苦,但身體時時刻刻都在煎熬,亟待釋放得以輕松。
謝念被牧逸牢牢的抱在懷中,回了無憂峰也是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有牧逸在側,謝念咬著牙微微側身,本就松松垮垮還帶著水汽的衣服褶皺凌亂,領口肆無忌憚的敞開,雙腿下意識的微微磨蹭,應該是顧忌牧逸存在,迅速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臉埋在枕褥之中也不說話。
牧逸視線游移,語氣平淡:“你韓師叔煉得情丹無藥可解,當初鐘無塵錯吃了,埋在寒潭之中受七個日夜的寒氣侵蝕,內(nèi)里心火炙烤,出來后花了半月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