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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陸行也看到了謝念身上的紅痕,很顯然徐芳樹會錯了意,那傷痕倒像是用什么東西抽上去的,他下意識的向牧逸的方向看去,然后好巧不巧的將視線定格在牧逸脖子上隱隱若現的齒痕。
嗯……齒痕……陸行的眼角微妙的抽了抽,將視線強硬的偏向一邊。
如今看來,師徒倆的氛圍是有點奇怪。
小插曲過去,交代了各自的遭遇,陸行抬眼看向山洞的頂部,并不能看出什么,他嘆了一口氣,“我們幾乎將整個山洞都逛了一圈,并沒有什么發現,小師弟,那只精魄是不是有什么差錯?”
謝念眸光低閃,差錯倒是沒什么,只不過方向錯了而已,那小東西有自己的想法,連他都給騙了過去。
剛剛出現的線索又被徹底掐斷,眾人都陷入低迷,牧逸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凝重。
牧逸問道:“你們將整個山洞都探查了一番?”
“是啊,師叔可是有什么發現?”
牧逸又問:“這是你們探查的最后一個山洞?”
陸行道:“是,我們在山洞里兜兜轉轉也沒有找到師叔和小師弟的行蹤,本來準備去洞口等候,可是不知怎么,陰差陽錯又進入這里,但看著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錯了……”牧逸環視周圍,道:“我原先對整個山洞探查了一番,并沒有什么問題,許是原先那個空間干擾了我的判斷,有人在洞的深處設置了屏障。”
謝念將不大的洞探了一遍,“可是這里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說著一陣震顫在傳遍整個山洞,那股拍打著的震顫一次連著一次,洞頂的土礫不斷的下落,那震動的源頭很近,一次又一次,似乎拍在眾位的頭頂,有一種天靈蓋被人拍穿的驚悚。
徐芳樹面露奇異,“怎么回事?!這聲音倒像是在我腦門上拍一樣?”
謝念:“莫非是鬼打墻?”
徐芳樹瞪著他。
謝念解釋道:“字面上的意思。”
牧逸斂目,手中反轉,白色的光華大放,“是空間。”
上一個空間將謝念兩人虜了進去,牧逸防不勝防,這次竟然又是空間。這個世界空間盛行,納戒的容物空間是最低級的空間,結界也算一種基礎的空間,秘境乃大能死后巨大的能量所單獨劈開的一方天地,更加接近于小世界,但又有別于它。
而他們所感知的空間應該介于結界與秘境之間。
牧逸一鞭子抽了過去,眾人眼前閃過一道白幕。
在謝念三人的注視下,牧逸走了進去,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師兄,這……”謝念似有所感的低著頭,他的手腕被鞭尾系住,話音未結束就被拉了進去。
幾人陸續進去,方才站定一個黑影就沖了過來。
徐芳樹直接祭出勾陳弓。
謝念:“等等!”
陸吟川:“別!”
那抹黑影狠狠的撞在空間壁上,然后再次被彈開跌在地上,雙目噙著水色,臉頰蒼白,不停的有汗珠在額角滾落。
是葉寒!
她著了魔似的不停的用血肉之軀在空間壁上撞著,一次次的被彈開,又一次次的爬起來繼續。
眾人的進入并沒有得到她的關注,她的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又一次撞了上去。
這一撞,直接口吐鮮血,滴在了寒冰一般的地面上,暈染出一朵怒放的血色花朵。
她躺在地上,手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頭,眼神空洞而迷茫,嘴中不自覺的嗚咽出聲,像是野獸的哀鳴。
陸行沖了過去,“葉姑娘……”
謝念心中惡寒,“怎么回事?!這葉姑娘跟被人奪了神智一般。”
徐芳樹用勾陳敲了敲面前的冰棺,“棺材?空間放棺材?”
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這個小空間不大,看起來只有山洞的一半大小,整個空間被寒冰覆蓋,像是從冰川里鑿出個洞,刺骨的寒冷。
空間的中心擺放了一個冰棺,棺身雕刻了幾朵正在怒放的雪蓮花,棺蓋被人微微掀起一角,掀出的那一部分上面印了一雙血色的掌印,鮮血一路延伸而下,滴在了雪蓮之上凝固成冰,乍一看倒像是一朵冰清玉潔的雪蓮含恨泣血。
棺蓋像是被什么人倉惶的闔上,所以有些歪,幾人不約而同看像失去自我意識的葉寒。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會崩潰至此,又或者是棺材里有什么導致那個理性堅強的女子變成這樣?
徐芳樹和謝念對視一眼,一人掀起棺材的一角,將它打開了。
與此同時牧逸的瞳孔一顫。
陸行也湊了上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喃喃喊道:“娘……”
冰棺中睡著一個女子,闔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但卻沒有半點生命體征。葉晗眉目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恬淡,她的胸口放著一支枯萎的雪蓮花,像她的生命一般,已經走到了盡頭。
棺中人與陸行記憶中的人完全吻合。
那是他父親極為寶貝的畫中人。
他的娘本該葬于天離門的后山禁地,那是天離門掌門親手為他的妻子立的墳冢。
可如今卻告訴他,他的娘親的尸骨出現在離天離門千里之外的紫炎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