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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的視線下意識的往旁邊瞥,卻被謝念的悶哼聲拉了回去。
一滴滴鮮紅的血滴在他瑩潤的皮膚上洇開,似乎還不夠,手中持著的匕首在另一只手上破開了一個血洞,又在里面攪動片刻。牧逸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心口堵得厲害。
謝念清明了片刻,眼中帶著快意的扭曲,血染的刀子在空中頓了片刻就要落在身上,牧逸大驚失色的沖了過去。
“謝念,你住手!!”
想起那朵白色帶著略微甜膩香氣的花,牧逸已經(jīng)了然,他用手制住謝念掙扎不休的雙手,謝念的眼睛復又混沌,一連說出幾聲“放開”,直到最后,聲音漸漸低啞,他喘了口氣,臉在牧逸的胸口蹭了蹭,“師尊……我難受……”
牧逸的耳尖發(fā)燙,抓著謝念的手一松,被謝念有機可乘,他迅速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又要往自己身上刺去,牧逸眼疾手快的握住謝念的手腕,滴著血的匕首橫在兩人中間,謝念的眼神是冷的,情潮之后帶著森涼的寒氣,“牧為之……”他道:“你放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牧逸的心口帶著密密麻麻的痛意,他的手上染著謝念掙扎時蹭的血,粘膩潮濕,卻無孔不入的灌滿他的每一個毛孔。
謝子規(guī),你為什么總是傷害你自己。
謝念此人,表面上總是嘻嘻哈哈,一片無憂無慮的樣子,可他骨子里卻是冷的,他似乎永遠保持著理智,就算和一個人關系親密,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個距離足以讓他隨時抽身而退。
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又或者說,他很真實,真實的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哪怕是潑天的富貴與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瘋狂的資源,也不足以讓他停下腳步,永遠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來適應這個世界。
但這次元神里融入的藥力卻讓他失去了分寸,真實的一面幾乎毫無保留的朝著牧逸敞開。
牧為之,你走開!
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哪怕是拿著刀子捅穿自己的血肉。
牧逸的喉嚨顫了顫,臉色有些蒼白,自他閉關回來,謝念總是在受傷,不論是他加予還是別人,可謝念總是那樣,喜憂不報,面對別人的那張臉總是帶著陽光,誰都忽視了陽光下的陰影,誰都沒有注意。
謝念失憶的那段時間的樣子在他眼前浮現(xiàn),牧逸愈發(fā)的心疼。
謝念最后的理智一點點被剝奪,似乎有人奪走他的匕首,將他的雙手抓住,按著手腕高抵在冰冷的墻面,唇上癢癢的,一個溫冷柔軟的東西貼了上去。
“唔……”
第65章 紫炎山莊(五)
謝念腦子里最后的那根弦徹底繃斷,迎面撲來一股清冷的氣息,他下意識的想要攥緊,以平復自己燥熱的身體與躁動的元神。
雙手被攥緊,謝念下意識的后仰,后腦勺一只手托住,牧逸不由分說的欺身而上,闃寂的山洞之中,白色花朵暗沉的幽光下映照出兩個交疊的身影,兩人清淺的喘息聲傳入彼此的耳中,也在不大的山洞中漸漸散開。
牧逸的耳尖爆紅,眼角的緋色漸漸散開,衣襟在謝念不安分的雙手下大敞開來,暴露的肌膚被謝念揉出一道道指痕。
兩人倒在地上,謝念雙手插進牧逸的發(fā)間,口中胡亂嗚咽幾聲,錯開了唇喘了幾口氣,又被按了回去。
牧逸只是將自己的唇與謝念的相貼,咬緊自己的牙關,可架不住謝念的軟磨硬泡抵死糾纏,心浮氣躁間將發(fā)間的手扯了下來固定在謝念頭頂上方,腿壓在謝念的腿上,讓他暫時動彈不得。
漸漸的一縷縷白色/氣息從謝念身體里分離出來,聚集在牧逸的嘴中,被他盡數(shù)吞下。
謝念漸漸清明,呆呆的看著唇上一片水色的牧逸,那股還未來得及消化的藥力被他牽引了出來,然后……吞了?!!!
吞了!!!
這是要同歸于盡嗎?
“師尊……”口中的熱氣噴在牧逸的臉上,他動了動被扎緊的手,忽地一頓,自己的嗓音說不出的欲氣,帶著些低沉沙啞的意味,說出來就像是在邀請牧逸對他做什么似的。
腰間酸軟的厲害,那株白花果真厲害,不愧是雙修助情的良藥,謝念難耐的動了動,就發(fā)現(xiàn)身下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對著壓在他身上的師尊輕輕的一頂。
兩人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龜裂,多虧洞中光線昏暗,都沒怎么看清彼此尷尬的表情。
牧逸松開謝念的手,背對著謝念在一旁整理自己散亂的衣服。
回憶起他的這雙手對牧逸做了什么之后,謝念只覺得自己的手帶著灼人的熱度,他將手緊貼冰冷的地面,企圖冷靜一下。
各自整頓自己之后,陷入了一個沉默期,謝念終于訥訥出言,“多謝師尊相助,是弟子魯莽了。”
牧逸悶悶的應了一聲。
“還有……”
“嗯?”
謝念低著頭,視線擺的很低,看著前放的土地,“弟子無意冒犯,還請師尊恕罪。”
牧逸:“……”哪壺不開提哪壺,牧逸悄然的摸上衣領,往上提了提,遮住了脖子上的紅痕和牙印,指尖不小心劃過耳垂,有點燙。
在洞里一陣摸索,牧逸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機關,整個山洞在震動,一方墻壁坍塌,然后他們就看見了徐芳樹和陸吟川。
四個人四雙眼睛,兩兩相對。
這里的光線很是充足,徐芳樹很快發(fā)現(xiàn)了對面的情景。他第一個反應過來,視線在牧逸身上掃了一圈很自然的錯開,然后就又看見謝念的狼狽樣子,他的手上被不知道哪撕來的布料隨意的扎起,上面還滲了血,衣襟有些歪斜,天離門的校服被穿的不倫不類的樣子。
徐芳樹皺了眉走上前去,很顯然強迫癥發(fā)作,拉著謝念的衣領就要整理,一邊罵罵咧咧道:“你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多大了?還像你小時候一樣讓人跟在身后收拾爛攤子?!”
徐芳樹的語氣一頓,臉色飛速變換低頭看向謝念的脖子,微微一扯,上面是一道道紅痕,猙獰的爬在脖子上……鎖骨上也有……像極了……那啥。
徐芳樹猛地將謝念的衣領收起,往上狠狠一提,差點沒將本人勒出個好歹。
“謝子規(guī)!!這種時候你還……你還……”
“你眼瘸讓陸師兄給你治治。”謝念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一手提著衣領往上拉了拉,“順便將腦子里多余的積水倒出來。”
徐芳樹頓時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謝念,“管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