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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崖自覺沒趣地往后退了幾步,隨后才坐回自己的床上。
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林崖今晚想要說話的欲望有些強烈。
“梁衍,我有些想家了。今晚劉閣老的孫女一直在給我斟酒,還一直沖我笑,不知道怎么的,我瞧著她笑,竟覺得甚是歡喜,忍不住就多喝了幾杯。總在想,她要是我妹妹該多好,我一定將世間最好的都給她......”
“梁衍,你說我會有妹妹嗎?”
“如果我有妹妹,她會長什么樣?是不是很像我?我想,她一定會生得很美。”
“你說,她成親了沒有?不行,她最好是還沒有成親,這樣就可以等我金榜題名后去為她挑一位全天下最好的夫婿!”
“我的妹妹一定值得這天下最好的!我要給她找一位王侯貴族,讓她一輩子都享受這世間繁華!而我,將永遠做她最堅強的后盾!”
林崖自顧自地說著,并未發現梁衍擦劍的手微微僵硬。
緊接著,一只鞋拔子直接朝林崖的臉上飛奔而來,砸得他一臉懵然。
“閉嘴!再說一個字就滾出去!”
林崖被鞋拔子砸得鼻尖吃痛,一時間酒醒了大半,見他來真的,便沒再說話刺激他,只能揉著鼻子悶聲準備休息。
林崖剛一躺下,就聽見有人在外頭敲門。
對方連著敲了好幾下,吵得他腦仁疼,偏偏對面的梁衍像塊秤砣似的不為所動。
林崖沉了口氣了,還是起身去將門打開了。
喬婉站在門外,一見門開了,慌忙喊起梁衍的名字。
林崖見是她,臉上的不耐煩淡去,只是面無表情地轉身,沖梁衍喊了句:“找你的!”
梁衍不過是淡淡地瞥了眼,神色冰冷淡漠,仿若無人似的。
喬婉知道他還在氣頭上,一顆心緊緊提著,舔唇醞釀了一下后,她輕輕走到他的跟前,漸漸開口:“梁衍,你聽我同你解釋,今晚你聽到的那些都只是我為了應付三皇子而說的假話!我并沒有想將簪子送人,我其實很寶貴你送的簪子。至于我故意親近三皇子,也只是為了惹他生厭,我的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一番話說完,梁衍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喬婉內心忐忑起來,只好繼續向他解釋:“你不要和我一刀兩斷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將簪子弄斷的,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竟能認出你送的簪子,還故意將簪子隨手扔掉......”
“梁衍,簪子我已經讓璇姐姐拿去修了了,她說可以修好的。你可不可以原諒我這一次?”
喬婉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梁衍的神色,見他一聲不吭,喬婉忍不住上前一小步,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柔聲撒嬌道:“好不好嘛?梁衍~”
她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眸,明顯是哭過后的跡象,此刻撒嬌討好的模樣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梁衍只不過是余光掃了一眼,心登時就軟了下來。
可視線落在她身上整潔的衣衫上時,目光忽的又凝了起來。
方才她見三皇子的時候穿的可不是這套。
當時他來得并不算早,也未能親眼瞧見屋內的光景,只能通過她的聲音來辨別里面的人是她。
那嗲得醉人的聲線,又柔又媚,撩人心弦,想不到他第一次聽見竟是她說與其他男子聽的。還有那套露骨的衣裙,也是她穿給其他男子看的。
前世兩人相伴七載,他都從未見過她這般妖嬈嫵媚的一面!
一想到這里,梁衍心里就有些泛酸,酸得心都開始疼了,手也不知覺地攥緊了幾分。
她對他,可從未像今日她對三皇子那般親近主動過。
梁衍不知不覺又想起了前世種種,二人自成親以后,除了房事上會有親密之舉,平日里可從未瞧見她的主動親近,更別提像今夜這般的撩撥,更是見都未曾見過。
他突然開始懷疑,她真的有愛過他嗎?
還是說,她慣會甜言蜜語,一切都不過是她為達目的所使的手段罷了,包括他在內。
喬婉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心里越發沒底,原本鼓足了的勇氣此刻也漸漸蔫了下來。
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她緊咬著下唇,忽然覺得特別難受。
明明這事也不是她的錯,她分明是好心幫人,怎么到頭來受委屈的竟是她自己。
蘇璇說梁衍定會原諒自己,可此刻梁衍默不作聲,連理都懶得搭理她一下,哪里有半點想要原諒她的樣子。
喬婉沒再出聲,氣氛就這么安靜地僵持著。
許久,喬婉面上實在是掛不住了,只好又主動開口:“梁衍,我真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向你保證,今后絕不再發生這種事情了......你可不可以理我一下?就一下下也行啊~你別不說話好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低沉,夾雜著一絲哭過之后的鼻音,討好道歉的意思很明顯。
梁衍有幾分心軟,可是一想到她在三皇子面前都能那般,卻從未對他這樣過,他就仿佛有股氣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渾身難受。
而且,如若真的是為了惹三皇子生厭,那她為何要故意勾引撩撥?直接拒絕豈不是更好?
梁衍緩緩抬眸,目光冰涼地掃向她,冷聲問道:“你今夜為何會在那里?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
喬婉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到,心像是被凍到了一般,又疼又委屈。
她壓下心底的落寞,和他解釋:“是璇姐姐,她今日被三皇子和太子同時看上了,她怕三皇子瞧見她的臉,便讓我去頂替她見三皇子......”
“簡直胡鬧!”
梁衍聞言頓時就怒氣上涌,他沉著臉直接呵斥起喬婉:“她讓你頂你就去頂?她不會找別人嗎?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今晚三皇子當真看上你,要與你共度你當如何?”
“喬婉啊喬婉,你又將我置于何地?”
梁衍氣血上涌,話音里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