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鵲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讓驍直起肩背,支著頎長脖頸,懶洋洋蓋上本子,“知道了。”
他收回腿準備起身走,老師咳嗽兩聲,打斷他動作,繼續說:“學習小組兩人要互批作業,互相出題,每周上交習題冊。”
“……”
賀讓驍懶懶的垂著眼皮,沒什么反應,程爾微微嘆了口氣,參加數學競賽就意味著要縮短她兼職的時間,那每個月能存下的錢就是少了。
但是,能和賀讓驍一起培訓,想到以后名字可能并列在紅榜上,她又覺著有盼頭了。
老師終于走了,賀讓驍扣著筆記本起身,隔壁班同學攔住他,“賀同學,能借下你的筆記嗎?”
賀讓驍:“嗯?”
同學羞澀開口:“就是老師剛說的那些,我記得不全,我看你記了很多。”
賀讓驍掰開筆記本,“你說這個啊?”
同學傻了眼,怎么可能啊,賀讓驍怎么可能沒記筆記,而是畫了一個烏漆嘛黑的大王八。
“賀同學,你是不是翻錯了——”
賀讓驍說:“沒錯啊,我一般都抄她作業。”
同學不敢置信看向程爾。
遠在人群之外的程爾忽然被賀讓驍伸手攔住,一個筆記本隨著他懶洋洋聲音落在懷里,“幫我帶回去。”
程爾觸碰到封皮偏軟的筆記本,溫溫熱熱還留有他的溫度,她抓緊了一瞬將她帶回那個氤氳夜晚。
同學問程爾:“你跟賀讓驍一個班的啊?”
面對同學打量,程爾冷淡點頭,視線朝外看。
賀讓驍單手插兜,慢條斯理地晃出教室,轉角處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一晃而過。
不得不承認,賀讓驍確實有張揚恣意的資本,他毫不掩飾鋒芒,依舊我行我素,像炎炎夏日的一道流火,熱烈燦爛,注定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他畫的那個大王八,多少展現幾分繪畫功底。
程爾從階梯教室出來,悶熱的風拂過耳畔,她抱緊筆記本,快速往回走。
后面幾節課,賀讓驍都沒出現,但程爾卻發現同學們看她的眼神變得復雜,她不知道怎么了。
水接滿,她聽見靠近飲水機的兩個同學小聲議論:
“人真的不可貌相,看著乖乖的怎么會為了男人打架。”
“難怪第一天來貼著紗布,我還當磕了碰了呢,有點同情呢!”
“就她這種需要還收她,可見學校想要生源想瘋了!”
話還沒說完,“哐當”一聲,林澈把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冷冷睨著兩人,“位子挪這么前,你怎么不貼黑板上去。”
那兩人無聲,林澈笑著對程爾說:“你慢慢接,不急。”
程爾對林澈道謝。
她在書上看過,流言這東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靈性所蘊含的能量更巨大,比流氓更具有惡意,比流產更讓人心力焦脆。1
一點火星丟入人群,他們最擅長以偏概全指指點點。
-
下了自習,程爾打算去給周寄買生日禮物。
相較于春蔭路的冷清,宜春街作為嘉城最熱鬧的步行街,燈火闌珊,到了晚上十一點仍舊人頭攢動,小商小販賣力吆喝,煙火寥寥。
程爾不知道周寄喜歡什么,她本想問問賀讓驍,但他莫名其妙生氣,也就不敢問了。
漫無目的地游逛,程爾視線四處晃蕩,忽然在一個網吧門口,瞥見了一抹高挑身影。
他個高,肩背平直,皮膚又白,就算被漂亮女孩簇擁著,想不認出都難。少年倚在破舊的卷閘門,聽著女孩們抽煙說話,偶爾敷衍笑一下。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浪蕩不經心,偏偏讓人覺著上癮。
程爾就站在原地,賀讓驍也沒往她這邊看,但她認出了抽煙的幾個女孩是她第一次在春蔭街撞見的那幾個,她很久沒見他跟她們玩,還以為斷了。
少女緊緊盯著他們,她想從社交舉動辨認出誰跟賀讓驍親昵。
準確說想找出林澈口中的“里菁姐”。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吊帶短裙的女孩走過來,她手臂上紋了紅桃皇后,張揚艷麗,這個女孩程爾之前沒見過。
女孩手臂親昵地搭在賀讓驍肩頭,揚起下巴不知道說了句什么,賀讓驍難得笑了。
女孩見他笑了,伸手捏他下巴,被他后仰避開,他摘掉搭在肩頭的手,幾秒后,女孩重新沒骨頭似的靠回他身上。
這一次他只是縱容地睨了一眼,沒再推開她,女孩接過其他女孩遞的煙,咬著湊過去點火。
女孩夾著煙,靠著他肩膀,笑得花枝爛顫。
程爾挪不動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這一幕,搭肩的這位恐怕就是菁姐。
原來賀讓驍真的有對象了。
還過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