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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若是皇上想讓司瑾入宮?
章丞相氣急,怒道:暴殄天物!
與此同時,正在被議論的兩人卻仍然在山洞中。
天色漸暗,兩人在山洞中沒吃沒喝已經過了大半天。
司瑾卻并不感到饑餓,只憂心慕容啟的情況。
慕容啟背后的傷口實在太大太深,司瑾一天要看好幾次,生怕傷口流膿感染。
好在傷口的狀況看上去還好,至少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嚴重。
洞外的光越來越弱,司瑾認真看著慕容啟的臉色,卻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特別是唇上,明顯泛著蒼白的顏色。
他很清楚,即便慕容啟的傷口沒有惡化,這么大一道傷口,流了許多血,不可能完全沒事。
司瑾緊緊握住慕容啟的手:無論如何,要先想辦法出去,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撐不住。
慕容啟沉聲:不走。
司瑾一口氣悶在心里,認真看他:我會擔心。
慕容啟眼里帶著光,看著司瑾的雙眸:真的?
真的,司瑾反手握住慕容啟的手,我擔心你,擔心你會出事,你的傷口必須要想辦法看大夫,要快些處理,我怕傷口一旦惡化,會來不及。
傷口的事誰也說不準,更何況兩人又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身體的饑餓,環境的惡劣,都會導致傷口出現問題,或許下一秒就會惡化。
司瑾好幾次看慕容啟背后的傷口時,都不忍直視。
因為實在沒有藥物,他不敢隨便處理,甚至連將傷口包扎起來都不敢。
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進行包扎,也不知道傷口上會悶出多少細菌來,最終導致的結果也許會比不包扎更嚴重。
慕容啟抓著司瑾的手:那群廢物!
司瑾知道慕容啟說的是誰,頓時哭笑不得:這里地勢太陡峭了,要找過來就得費一番勁,而且還得安然將我們帶離,勢必要費不少時間。
慕容啟似乎被司瑾說服了,點了點頭:嗯。
司瑾抬頭看他:那
慕容啟抓住他的手:你不準走。
司瑾無奈,實在不好跟病人計較,只好點頭答應:好好好,我不走,我在這里陪著你。
慕容啟緊緊抱著他,似乎是生怕自己一松手,司瑾就會離開。
司瑾也任由他抱著,時不時用臉貼著慕容啟的臉部,想看一下他的情況是不是正常。
天色越來越暗,好在今天的月亮比較圓,掛在空中,多少能給這個偏僻的山洞帶來一些亮光。
司瑾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稍微想要動一動,稍微一動,就被慕容啟抓住手。
我在,不會走。司瑾反手握住慕容啟的手,低聲安撫。
或許是感覺到了司瑾的動作,慕容啟終于沒有再掙扎。
只是握了一會兒,司瑾突然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慕容啟手中的溫度越來越高。
他連忙抬手落在慕容啟的額頭上,溫度燙的嚇人。
司瑾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
他知道,這是慕容啟的一道關卡,而且這道關必須得過。
慕容啟,現在感覺怎么樣?
慕容啟的意志已經逐漸模糊,只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聽到有人在問他怎么樣。
他皺了皺眉頭,低聲呢喃:渴
司瑾皺眉,立即環顧四周,要在這樣偏僻的山洞里找到水和盛水的容器,幾乎不可能。
然而慕容啟還在一直喊著渴。
突然,司瑾的目光落在山洞外,按住慕容啟的手:等我,很快回來,很快!
慕容啟一開始還死活不松手,直到聽到司瑾的再三保證,才依依不舍將手松開。
司瑾連忙往洞口走去,找了一個還算合適的位置,伸手去抓外面帶著露水的草葉。
懸崖邊的水霧比較多,洞口外長了許多嫩草,能不能吃沒法肯定,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嫩草上沾著的露水都是干凈的。
司瑾抓了好幾把嫩草,又找了一片相對比較大的葉子,把露水一點點集中到葉子上,小心翼翼捧著葉子跪坐在慕容啟跟前,將手里的葉子抵到慕容啟唇前。
水來了。
慕容啟迷糊著張了張嘴,也想要將司瑾手里的水喝進嘴里,只是意識已經太過模糊,好幾次張嘴都湊不準,甚至因此浪費了好些水。
到后面,慕容啟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甚至抬手想把眼前的東西掃開。
司瑾心知他是真的燒迷糊了,也不管他的態度,卻不能浪費了水。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水,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將水一口氣飲完,含著水湊到了慕容啟的唇前。
這樣的方式果然有效,慕容啟很快便喝完了水,甚至稍稍恢復了一些意識。
含糊著喊了一聲:司瑾。
嗯。司瑾應了一聲,心里一松,微微后退。
然而他剛一動作,后腦就被按住,隨后而來的是慕容啟極具沖擊性的吻。
牙齒被舌尖撬開,慕容啟細細掠取著司瑾口中的水分,哪怕是一滴都不曾錯過。
司瑾睜著眼,看著眼前似乎突然清醒的慕容啟,感受著來自眼前人強勢的沖擊,幾乎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的機會,司瑾抓著慕容啟的胳膊,艱難出聲:你的傷!
慕容啟眼神深邃,認真落在司瑾的眼眸中。
你的眼中有我。
怎么會沒有你?司瑾沒好氣道。
慕容啟微笑,俯身抱住司瑾,低聲呢喃:真好。
我看看你的傷,司瑾低聲道,我怕剛才傷口會裂開,讓我看一下好不好?
不。慕容啟低聲拒絕。
你司瑾氣惱,可面對眼下意外孩子氣的慕容啟,他卻不敢對他說重話。
慕容啟又抱緊了司瑾:冷。
知道了,我在,我一直都在。司瑾低聲說著,不敢再說別的,只能緊緊抱著他。
第61章 虛無而已
心里一直記掛著慕容啟的身體情況,司瑾晚上睡覺的時候被驚醒好幾次,每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觸碰慕容啟的額頭,確認他的體溫情況。
幸運的是,慕容啟情況不像司瑾想的那樣愈發嚴重,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滾燙的額頭終于開始降溫。
司瑾當即松了口氣,卻依然維持著隔一段時間醒一次的狀態,仔細查看慕容啟的情況。
到了后半夜,司瑾睡過幾次,身體的困倦消散不少,便不再入睡,睜著眼就著外頭照射進來的月光認真看著慕容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