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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清晰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清醒。
那時候的慕容啟才只有六歲,雖然年幼,為人處世卻已經極有城府。
第二次穿越,慕容啟十八歲。
可他反而覺得那時候的慕容啟滿是稚嫩。
與心計城府無關,只是這個人。
仔細想想,那時候的慕容啟確實還只有十八歲,會讓人感覺到稚嫩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換到現代,十八歲才剛剛成年。
再就是這次穿越,司瑾沒想到自己每一次穿越竟然都是以十二年為限,乍一看到成熟的慕容啟,反而有些不習慣。
好在時間久了之后,他逐漸習慣了慕容啟的模樣,也接受了這個從身到心都成熟的男人。
可偏偏如今他的一言一行,卻總是流露出幼稚的一面,好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樣。
司瑾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抬手落在慕容啟的額前,感覺到他額頭正常的溫度,他終于松了口氣。
他看了眼慕容啟干燥的唇瓣,伸手小心觸碰,感覺到指腹處粗糙的感覺,便清楚若是不及時處理,恐怕要不了多久唇瓣可能會干燥破損。
兩人在這山洞之中本就不吃不喝,體內的水分一點點減少,他的身體可以支撐,但慕容啟背后受了這么重的傷,失血過多,體內的水分流失更快一些。
司瑾心里長嘆一聲,看著意外虛弱的慕容啟,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他轉頭看了眼山洞外,想要過去看一眼。
只是他剛一動,之前不管他怎么折騰的慕容啟突然有了動靜。
別走。
不走,你放心吧,我不會走,司瑾低聲安撫,拍著慕容啟的手,我去看看,給你弄點水,不喝點水你的身體撐不住。
慕容啟迷糊地睜眼,只睜了一半,并沒有完全清醒,半夢半醒之間,低聲尋求司瑾的承諾:不會走?
對,不會走,不會離開你。司瑾認真說道。
嗯,不走。慕容啟說著,又抓緊了司瑾的手,將他的手揣進自己懷里。
司瑾哭笑不得,實在不習慣這樣黏人的慕容啟,又覺得一向驕傲霸道的人做這樣的動作意外有些可愛。
好了,別鬧,我去去就來,很快。司瑾說著,小心將手從慕容啟懷里拿出來。
期間幾次慕容啟都不肯放開他的手,司瑾只能一次次安撫,直到將自己的手完整取出。
慕容啟瞇著眼看他:很快回來?
嗯,很快回來。司瑾答應著,轉頭往洞口走去。
他打算依樣畫葫蘆,像昨天那樣從洞口周圍的雜草上取露水。
只是洞口周圍的雜草本就稀少,昨天又被司瑾拔了許多,再想要拔草,就需要將手伸到更遠的地方。
他看了下洞口周圍的狀況,一只手抓著洞口邊緣,另一只手往外探去。
慕容啟躺在山洞內,剛剛退了燒的他意識依然迷糊,再加上剛剛醒來,更是分不清如今究竟是什么情況。
晚上的月光亮度還不錯,兩人都在洞內的時候,月光幾乎能清晰照射進來。
這會兒司瑾在門口拔草,身體的大半擋住了洞口的光。
慕容啟瞇著眼,看到的卻是一個似乎下一瞬就要離開的背影。
他想要起身,只是渾身乏力,幾次使勁,都動彈不得,且每一次動作,背后的傷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爪,一次次將傷口撕開。
直到司瑾攢了露水,重新回到洞內。
你的臉色怎么愈發難看了?司瑾皺眉,小心看著慕容啟的模樣,要不是手里正捧著葉子裝的水,他一定會立即查看慕容啟背后的傷勢。
慕容啟不理會他的問題,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看:渴
司瑾連忙捧著手里的水遞過去,結果慕容啟卻抿緊了唇。
不是渴嗎?司瑾疑惑。
慕容啟依然看著他,毫不掩飾直接道:喂。
司瑾嘆氣,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他:這不是在喂你么?
慕容啟不說話了。
司瑾看他,心想:就算是六歲的你也沒有這么矯情!
想歸想,他還是主動將葉子里裝著的露水喝下,然后湊到慕容啟面前。
這一次慕容啟倒是不再緊閉唇齒,反而比司瑾想象中更加主動。
只是慕容啟卷去的卻不是司瑾嘴里的水,而是溫軟的舌。
司瑾一開始還硬撐著不讓自己將水咽下,只是口中刺激太大,伴隨著咕咚一聲,那口露水還是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司瑾緊皺眉頭,掙開慕容啟的繼續侵入:你
慕容啟無力地將額頭靠在司瑾的額上,低聲道:這一日一夜,你也沒有吃喝。
司瑾當即便明白了慕容啟的意思,咽下到了嘴邊的斥責,無奈低聲道:可是你受了傷,這里沒有別的東西,總得補充些水分。
沒事,他們很快會找來。慕容啟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著滿滿的自信。
會很快找來嗎?司瑾問著,卻很相信慕容啟的話,既然他這么說了,宮里的侍衛應該確實很快會找來。
嗯,慕容啟說著,緊緊抱著司瑾,睡。
司瑾點頭,正要答應,突然想起什么: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慕容啟抿唇:不必。
就這山洞外隱隱約約的月光,司瑾能清晰看到慕容啟臉色的蒼白感,與他剛才出去接水之前截然不同。
我看一下。司瑾沉著臉。
慕容啟依然沒有動靜,只是緊握著司瑾的手。
司瑾嘆氣:我知道就算我看了你的傷口,也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讓我看一眼,不管有沒有問題,好歹心里有底,好不好?
他實在是無能為力了,今天的慕容啟不知道為什么,比以往更加難纏。
以前的慕容啟可能霸道,可能執拗,他無奈,卻不會妥協太多,可是今天,他卻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讓,為的只是想看一眼慕容啟背后的傷口。
慕容啟看著他的雙眸,緩緩轉過了身。
司瑾連忙看向他的背部,果然看到之前結了痂的傷口出現了滲血的情況。
他伸出手,小心在傷口上觸碰了一下。
眼前的人身體微顫。
他連忙縮回手,輕聲問道:痛嗎?
不痛。慕容啟啞聲回道。
騙人,怎么可能會不痛?這么大的傷口,究竟是怎么來的?司瑾暗惱之前自己竟然一直昏睡過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都過去了,真的不痛,可能之前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回頭讓御醫仔細處理,要不了多久便會恢復,慕容啟拉著司瑾的手,將人拉到自己面前,不要看傷口了,傷口沒什么好看的,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看我。
司瑾無奈: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