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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趣你大爺。
程風道,不過就算什么也沒查到,或者攻略不下那個老板,我還是想買下來,情侶得有一樣的東西才叫情侶啊。
你說的好像也沒毛病。程默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認可地點頭,那什么,儀式感?
程風應著,嗯。
你們別顧著聊天了,集合了集合了!不遠處傳來錢深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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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后,導游數了幾遍人數,確定全員到齊后,大巴往來的地方駛去。
秉承著有始有終的原則,導游熱情洋溢地展開了有關同路是緣分,山水有相逢的主題演講。不過歸途不像來程,大多數人的精力透支,癱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等導游講完,全車東倒西歪,甚至還有人打起了呼嚕。
天色漸漸暗下來,車里沒開燈,幽暗地氛圍里,程默還沒睡,他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以前我從學?;丶?,走得也是這條路,一下子過去很多年。
程風靜靜聽著,看著他們旁邊一圈人都睡了,就把手伸過去,貼著程默的手指一纏、一叉、一扣。
車里打著空調,程默的手有些涼,貼著程風微暖干燥的掌心,那股溫暖一下子竄到心里。
當出現一個會聽自己說廢話的人的時候,再冷淡的人也會變成話癆。
程默又輕聲說,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一起回來,你說如果我們在大學就認識了,咱們的一堆爛事都沒發生,我就能乘著這輛車帶你回家,然后對家人說,看,這個人是Q大的學霸,是我的男朋友。
那時候,他們都在最好的年齡,光芒萬丈、天之驕子,擁有最好的一切。
程風的心突然一軟,可等他仔細想了一番后又搖頭,如果那時你碰到我,就看不上我了。
我沒聽錯吧?程默笑著說,你這個人居然有自卑的時候。
我年輕時候吧,很浪,覺得沒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愣頭青一樣撲上去,也不管后果程風笑了笑,整個兒一不靠譜,你不會喜歡的。
程默嘖了一聲,說的你現在好像不是這樣似的。
不一樣。程風捏了捏他的指尖,聲音更小了,幾乎低不可聞,我現在心里有條線,知道什么在線內,什么在線外。
當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相見恨晚。沒在最好的時間遇到,沒來得及參與他過去大大小小的事情,但其實喜歡從來沒有早晚,就像燉好一鍋紅燒肉,火候差一分都不行。 我們在彼此不知道的地方慢慢蛻變成對方喜歡的樣子,然后相遇、相愛,就那么簡單。
☆、春天和櫻桃樹
大巴統一將老師們拉到學校,錢深趕緊扯住準備離開的程默和程風,去喝酒?眼見兩人毫不猶豫準備拒絕的眼神,他忙補上一句,不去不是好兄弟,不約不是中國人。
程默涼涼道,本來就是塑料同事情。
塑料同事情表面都是嘻嘻哈哈的。錢深傷心欲絕,你卻冷酷無情地像前男友。
程風笑瞇瞇看他一眼,前男友?
錢深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眼的殺氣,我就隨便一個比喻不是吧,你們倆怎么就撇下我從塑料同事升級成鈦合金兄弟了?
程風說,大概是你不住校的那些天?
錢深苦大仇深,以勞苦大眾看法西斯陣營的的目光來回掃視了幾圈,然后眼疾手快地扯過他們的背包,留下一句話飛速遁走,我去放東西哈!你們等著??!
不過嘴上嫌棄是一回事,程默倒沒真拉了程風就走。
程默剛來三中那幾年,混著混著就混到了爺的水準。對于這樣一個老師,同事表面客套一下,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暗戳戳指著他脊梁骨罵墮落的。
錢深是他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這人臉長得嫩,第一天上班時被門衛攔住,喂你哪個班的,遲到了還那么囂張? 錢深想抖個機靈,我是高一15班的。
門衛更生氣了,那你為什么不穿高一段的校服?你們班班主任是程默吧,我這就去叫他下來!
于是上班摸魚的程默就一臉懵逼地下來了,大眼看小眼了良久,他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錢深的后腦勺,你的態度怎么那么不端正,趕緊回去寫檢討!
門衛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唉,小程老師太暴躁了。不過也是,高一15班這群猴崽子,不暴躁也管不住。
錢深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神展開,等回神后兩人已經走到了教學樓前,他很憤怒,你是不是眼瞎?我不是你班級的學生!我是你同事!
哦。程默抱胸看著他,我知道啊。
那你什么意思!錢深心態崩了,想打架?
是你自己承認是我班上學生的。程默攤手,我視力不好,老遠一瞧啊,還真像,像我們班那誰哦羅力。
于是錢深留意了下叫羅力的學生,發現是個黑胖子,哪一寸皮膚和他像了?自己明顯比他白好幾個色號!
因為這個事兒,兩人不打不相識,從高一段老師到高二段老師,一路掐架掐到最后,居然成了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自然要給予春天般的溫暖。
程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最近錢老板陰晴不定的。
有女朋友的比較煩躁。程風湊過去說,有男朋友的就不一樣了。
哎,你這哎。程默樂了半天,等會兒在錢老板面前悠著點。
得咧。程風從口袋里掏出兩個木盒子,你要龍還是要鳳???
老師們都急著回家,三中所在的位置又有點兒偏僻,夜幕初降的校門口,小貓兩三只般的清冷。借著路燈的光亮,程默看到木盒子上還雕著紋路,紋路是圖案,一個雕著朵牡丹,還有一個雕著根麥穗,精細得很。
這盒子不錯啊。程默真心實意地跑偏了。
程風無奈地笑,您這是打算買櫝還珠呢?
我都行。程默隨手拿過那個牡丹盒子,就這個吧,反正龍啊鳳啊的,都是男的。
錢深的跑車很快就開過來了,沖著兩人滴滴滴按喇叭。
絢麗的騷紅色,渾車上下散發著我是土豪我最有錢的敗家子兒氣質,他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到地上的停車位,然后鎖門下來朝他們招手,走走走,附近那個日料店的清酒不錯。
程默不是很懂他的操作,你為什么要把車開上來?
哎咱學校停車場烏漆嘛黑的,沒燈瘆得慌,停外邊過會我回去開著方便。錢深解釋說。
不是程默不解地說,我們不是去喝酒嗎?你能開車?
錢深一拍腦袋,對哦!
程默:
程風: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與之對應的,人遇糟心事精神恍惚,錢深恍恍惚惚地說,我們還是去吃燒烤吧。
行吧。
大神你回來得晚可能不知道。錢深一路上絮絮叨叨,三中撇過去這塊以前有好幾個路邊攤,烤羊肉串兒的,烤番薯的,賣關東煮的,還有炸臭豆腐油氽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