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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二中學(xué)生和鶴立雞群的鄭曉斌也傻了，啥？要他們坐牢嗎？

從進門開始一直沒說話的程風打破安靜如雞地氛圍，哪是關(guān)十天半個月那么簡單，你們學(xué)生帶管制刀具怎么處罰啊這位二中老師？

☆、這事沒完

什什么管制刀具？你別亂說！中年男人瞪大眼睛，說話都不利索了，三中老師全是神經(jīng)病嗎？不大事化小也就算了，還跟著起哄？

程風往蹲著的學(xué)生方向揚了揚下巴，用只有他和中年男人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全是學(xué)生吧？

一天里最冷的時候，中年男人愣是出了身汗。他當了那么多年老師，自然聽出了程風話里的言外之意。剛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瞧出了幾個是校外的小青年，至于為什么校外青年會混在學(xué)生堆里，這場到底算是約架斗毆還是一方反擊，凌晨了為什么還會驚動警察細想之下這些問題都存疑，要是任由三中兩個老師鬧下去，最后兩方都討不了好。這個小警察沒什么經(jīng)驗這事還能過去，要是等其他警察都上班了，問題從頭到尾追究起來，可就大發(fā)了。于是他偃旗息鼓，小聲對程風說，我知道了。

程風聳肩笑了，不好意思沒戴眼鏡，沒管制刀具，我看錯了。

程默：你可拉倒吧，平時就沒見你戴過眼鏡。

警察也被嚇了一跳，聽到看錯后又很無語，心道現(xiàn)在的老師都什么眼神，他見一旁的學(xué)生被坐牢威懾住，就開始按部就班地審訊流程，都說說吧，為什么打架？

學(xué)生們繼續(xù)安靜如雞，這時候誰都不想當出頭鳥。中年男人觸及到程風似笑非笑的眼神，忙隨手指了個學(xué)生，你說。

戴棒球帽的男生猝不及防被點名，又見旁邊同伴我不知道別來問我的慫樣，只能硬著脖子上，警察叔叔是這樣的，三中那小子搶了齊哥的女朋友，齊哥就叫上我們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警察盯著他們，哪個是齊哥？

叫齊哥的是個高大的胖子，他不情不愿的舉手。

喲，還早戀。程風在一邊抱胸看熱鬧，對程默說，我覺得再減幾斤女朋友就不會跑了。

程默不是很想搭理他。

齊哥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警察叔叔我錯了。

警察嚴肅地問，錯哪了？

錯在齊哥撓頭想了半天，不甘地說，我不該早戀，更不該叫上兄弟打架。

警察邊埋頭做筆錄，邊教育道，我不是反對你們小孩兒談戀愛，都是年輕人誰沒點沖動，叔叔我也年輕過，都懂的。但是，打架就不對了，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我們要跟著習(xí)總書記走，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道路！我知道你們小孩兒火氣比較大，可要懂得克制！

對對對。二中學(xué)生們點頭像小雞啄米。

你呢，也不是沒有問題的！警察又看向鄭曉斌，如果遇到有人要尋性滋事，首先要找老師反映，時間上有問題也可以叫警察，千萬不要自己逞英雄，你現(xiàn)在的做法就嚴重影響了我們街道和諧，社會穩(wěn)定，明白嗎？

鄭曉斌也不知道在不在聽，敷衍地應(yīng)了聲。

好，時間也不早了，教育的事情你們當老師的更在行，我就不班門弄斧了。警察放下筆，你們走吧。

程默覺得這小警察講得還挺好，條理清晰，思想正確，又紅又專，不去當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還真是教育界的損失。

那些蹲著學(xué)生一窩蜂往外涌，經(jīng)過這一通折騰，天已大亮，派出所門口長時間沒有修剪的草木暈染出一層水汽，太陽雖沒露頭，但隱隱有金芒從云層中射出來。

程風叼了根煙吞云吐霧，程默走在后面，正好看到他的側(cè)臉，這人的臉部輪廓精致，五官偏深，眼睛因剛觸到光亮下意識地瞇起，眼尾由著這個動作稍稍飛掠。他手指纖長，夾煙的姿勢很熟練，一圈圈的煙霧溶解了偏清冷的外表，現(xiàn)在看過去竟頗有番風情。

其實程風這逼，只要不說話，看上去還是很人模狗樣的。

他感受到了程默的目光，來一根？

程默剛想說自己有，卻想起來一包煙已經(jīng)抽完，就在程風的煙盒里拿了一根。

學(xué)生們從他們身側(cè)走過，程默余光瞥見其中幾個卷起的袖子下露出一截花臂，不自覺皺起眉，目光一下子深了。

哥兒們紋身不錯。程風也隨他的視線望過去，還有閑情對著那幾個花臂男吹口哨。

中年男人驚恐地盯了他們一眼，試圖用肥胖的身子擋住他們的視線。

程風低聲笑了，不以為意地朝中年男人揮揮手。

直到人走光了，程默才道，你低調(diào)一點會死嗎？

怎么了？程風不解其意，這事兒不是解決了嗎？

程默深吸了一口煙，沒回答他的話，剛才在派出所，你和二中老師說了什么？

那些花臂哥兒們不是二中學(xué)生吧？程風分析地頭頭是道，鄭曉斌穿了黑色的衣服不明顯，我看到他手臂上有個傷口，挺深，像中了九陰白骨爪似的，八成是校外的抄了家伙，就往二中那堆學(xué)生里多瞅了幾眼。

拳刺。程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語吐出一句話。

你還懂的挺多。程風很意外。

你也觀察入微。程默回過神，敷衍地附和。

程風挑眉笑了，這句夸人的話從程老師嘴里說出來真不容易，含金量太高，你要不再說句我好錄下來？

程默翻了個白眼，又抽了口煙，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挺貧的，就一會兒不嘴賤難受嗎？你不能哎□□抽的啥玩意，薄荷煙？

你才發(fā)現(xiàn)？程風搖頭，反射弧長成這樣？

你這煙特么還有水果味？程默不可置信，你是小朋友嗎？

藍莓雙爆好嗎？程風彈了彈煙灰，你抽的是什么？

中南海。程默說，只要七塊，能買來穩(wěn)重，自如，獨立，淡雅。

程風一言難盡地看了程默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人還是穿著第一次見面的肥大中老年版黑夾克，里面套了件地攤隨處可見的白T。程默的衣服不多，穿來穿去就那么幾件，但這些衣服有個共同特點特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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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guān)于萬寶路和中南海的優(yōu)劣爭論一直從路上持續(xù)到辦公室，時間還早，正值學(xué)生陸續(xù)到校上自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