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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呃。
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威懾力,讓他不舍棄面子從實招來都不行。
于是,在外也是傲得不行的王子殿下非常坦蕩地屈服了。
也沒什么,就是不小心混進了人群里,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引起了一陣喧嘩,又因為人們太熱情一不小心引來了意外,為了拉住差點被擁擠的人們撞倒踩住的小孩兒,一不小心自己被撞倒,左手大概斷了
就這樣而已。
聽吧,這是多么簡單但也多么丟臉的一件事啊。
拉美西斯不想跟人說。
可他既然在第一時間沒想過回宮,而是選擇給在神廟的摯友送信,讓摯友到秘密基地來幫他治手
就要做好承受狂風(fēng)驟雨的一切準(zhǔn)備。
塔希爾:
塔希爾倒不會對他如何狂風(fēng)驟雨。
聽完來龍去脈,金發(fā)大祭司只不是眼瞼微抬。
他先讓送完信后就停在自己肩頭的鷹飛起,落到屋內(nèi)角落的架子上去,而不是先關(guān)懷慘到手?jǐn)嗟膿从选?
蓮花燈也隨手放置在了架上,此時再回身,被合理忽視的褐發(fā)青年正用很是倔強的眼神瞅過來。
塔希爾,你和我之間果然有距離了。
金發(fā)大祭司沒說話,但拉美西斯看出了他那眼神的含義:你又在胡言亂語什么。
拉美西斯有點慪氣,又有點懊惱。
前一刻還因塔希爾為他著急趕來的感動和滿意沒堅持多久,就被王子強行推開了。
他想著,這樣子絕對不行,必須得說
!
猝不及防間,拉美西斯發(fā)現(xiàn),如冰蓮般塵埃不染的金發(fā)青年,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并且,心跳突然加速。
塔希爾竟還抬起手,似乎就要伸過來,觸碰到他的
梅杰德大人,又跑到我頭頂了嗎?
嗯。
大祭司熟練地將梅杰德大人從王子的頭頂取下,只有這無微不至小心翼翼的舉動,還能帶著些許溫度。
梅杰德大人,今天的拉美西斯已經(jīng)愚蠢得無法直視了,您還是不要靠近他比較好。
我真的要生氣了啊!
第30章
夜幕降臨之時, 窗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帶著噼啪的窸窣聲,頓時吸引了坐在桌后的金發(fā)青年的注意。
擺在面前的書頁攤平, 角落被微風(fēng)吹得有些卷曲,右手輕輕托著頭的塔希爾本來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外界的傳言并非虛假,他今日的確有些疲憊,早早地回來之后,即使坐下休息了一會兒,也還是打不起精神。
書沒能看進去。
要寫的東西也只寫到一半。
從清晨太陽升起開始, 到太陽從尼羅河西岸落下,金發(fā)的大祭司始終有些心神不定。
具體原因,似乎并不在能夠看到未來的雙眼可以窺探的范圍之內(nèi)。
他對著窗外涂抹成漆黑的天色漸漸出神, 直至意識模糊,又在不知什么時刻被細(xì)碎的動靜驚醒
拉美西斯?
在精神還未完全恢復(fù),意識也還朦朧著的情況下,塔希爾睜開雙眼,便不禁脫口而出叫出了這個名字。
也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單純地,在這些年內(nèi)形成了條件反射的習(xí)慣。
去年的時候, 拉美西斯得到了一只鷹。
那只鷹最早出現(xiàn)在喜歡在摯友面前炫耀的王子的口中, 是作為戰(zhàn)利品的一個存在。
王子領(lǐng)著軍隊親身上陣, 不僅擊潰了敵人, 殺死了敵方將領(lǐng),還順帶著收獲了幾大車戰(zhàn)利品,這只威風(fēng)凜凜的戰(zhàn)鷹就是其中之一。
拉美西斯早就想要一只鷹了, 故此跟父王說了一聲,就將它留在了自己身邊。
不需要馴服,這只鷹生來就很通人性,一來就對王子言聽計從。
就算王子壓根不讓它再上戰(zhàn)場,只是當(dāng)做跑腿工具每天帶著信辛辛苦苦飛來飛去,它也完全順從指令。
嗯,只憑這一點,就有資格作為我的愛寵了。
拉美西斯很滿意,因為抓它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當(dāng)時的他興沖沖地跑來神廟,興沖沖地跟塔希爾大說特說,仿佛生怕說得不夠仔細(xì)就引不起聽眾興趣似的,將自己上戰(zhàn)場的全過程描述得活靈活現(xiàn)精彩絕倫。
說到最后,拉美西斯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夠厲害的了,但偏頭一看,本應(yīng)該有所反應(yīng)的人反而回應(yīng)平淡。
可能是因為,塔希爾做久了大祭司,身上那點屬于人的生氣越發(fā)見得稀少,能遠遠觀望到的似乎只有神性不對,應(yīng)該是他想太多了。
拉美西斯不相信這是塔希爾的問題,也覺得自己更不可能有問題。
那么,問題肯定就出在時間和空間上了。
剛得來的愛寵就此被委以重任,拉美西斯只要有空就會找來一張莎草紙,在上面龍飛鳳舞地書寫一通,之后便好好地扎成一卷,讓機智的愛寵帶著信飛到神廟去。
鷹對神廟內(nèi)大祭司的住處印象深刻,來來去去了無數(shù)次,就跟它的主人一樣輕車熟路。
大祭司對不分時間想來騷擾就會來的這對主仆持保留意見,沒說不樂意,當(dāng)然也沒表現(xiàn)出很開心的樣子就是了。
拉美西斯的直覺其實沒什么錯。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塔希爾給人的感覺確實是越發(fā)冰冷了。
以前還是少年的大祭司尚且只是孤高冷淡,還沒高到令人不自禁心生仰望,不敢靠近的程度。
那時間就是將這塊冰石打磨得越加尖銳的冷風(fēng),也是將它雕琢得通透孤絕的寒霜。
明明這些年過手的凡塵俗事比以前只多不少,還摻雜了不少渾濁說不清的因素
這個青年也是奇怪。
他非但沒有染上半分艷俗和浮躁,更無半分銅臭污腐,反而是神的氣息增添了更多。
卡納克神廟已經(jīng)完全被這位年輕的大祭司所掌控,其勢力范圍也不加掩飾地向外延伸,成為在朝堂之上也無法忽視的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人民崇拜他,對他的追捧漸入瘋狂。步入晚年的法老也從不干涉他,仿佛從未將其視作威脅。
既強勢地追求權(quán)勢,將自己能得到的全都緊抓在手中。又不知為何顯得高不可攀,如只存在想象中的高山之上的雪蓮
大祭司塔希爾將這兩種矛盾的形態(tài)集結(jié)于一身,還能顯出純粹來。他就是這么一個奇怪的人物。
拉美西斯會感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很大可能是因為塔希爾性格方面的變化。
大祭司以前雖然也不愛理人,但有些時候被煩狠了,還是會理的,而且偶爾也會漏出點譬如生氣或者生氣或者生氣之類的挺可愛的小情緒來。
但現(xiàn)在他不會了。
具體是什么情況不太好說,總之直接受害者拉美西斯王子表示,廢話不要太多反正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