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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亦盯著段應許的睡顏觀察了許久,終于做了個決定。
12月27日。
北境的雪山上。
我說仇亦啊,黃赫擦了一把額間的汗水,狠狠地喘了口氣,你怎么會想到要演何渡的片子?
走在黃赫前面的仇亦手里拿著登山杖,一步一步地在雪地上前進著:沒什么,只是覺得何渡是個有才華的導演,不提攜一把可惜了。他既然終于下定決心要自己單飛,我在資源上幫不到他什么忙,就只能用自己的名氣幫襯他一下咯。
在與段應許在星辰電視塔上度過一夜后的第二天,仇亦便扔下了還沒睡醒的段應許,火速趕回了天虹娛樂。
他把黃赫從被窩里硬拽了出來,接著又火速讓黃赫給何渡打電話,表示自己要推掉手上的通告幫扶何渡,接拍了何渡的電影。
何渡準備拍攝的電影名為《來自未來的信》,講述的是雪峰上的郵遞員的故事。
這部電影是何渡和他志同道合的導演朋友籌劃了多年的作品,只是一直拉不到投資者。
為了謀求足夠的啟動資金,何渡才會在各個攝影棚之間奔波,妄圖籌集贊助。
在結束了《野狼出沒請注意》第四季的第一期指導后,何渡終于時來運轉,受到了總導演團長的青眼,經由團長介紹,結識了一位頗有人文情懷的投資商,成功從對方手中拿到了啟動項目的最后資金。
資金到位后,何渡立馬運作起來,迅速組建起了拍攝團隊。
待和何渡談好了拍攝的事之后,仇亦便先人一步,又火速和黃赫一起飛向了預定的拍攝地,說是要先去踩點。
眼下,兩人便走在爬山的山道上。
媽的,這雪山怎么沒纜車啊,黃赫是個坐辦公室的死宅,不像仇亦那樣能打能扛,這會兒爬山爬得都有點頭昏腦漲了,這得爬到哪年哪月去!我還是個腿剛好沒多久的傷患?。?
仇亦安慰他:不要怕,其實吧,十萬里長征路我們已經走了不少了!
黃赫激動:我們已經走了長征多少路?
仇亦道:大概五千米吧。
黃赫:
黃赫當場暴斃。
仇亦沒吭聲了,不再像往常一樣調侃黃赫,只悶頭爬起了山。
段應許說自己是膽小鬼,他又何嘗不是膽小鬼?
仇亦跑了。
覺得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認認真真思考與段應許的關系。
仇亦不僅得對段應許負責,也得對自己負責。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黃赫又爬了一會兒山道, 實在是走不動了, 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瘋狂喘氣。仇亦見他沒力氣了,倒也沒逼著黃赫繼續爬山。
他提前了休息時間,拽著黃赫的胳膊將人重新拉了起來, 讓黃赫調整一下呼吸再坐下。
做了幾個深呼吸后黃赫這才感覺靈魂歸位。
他一邊翻著登山包里裝著的淡鹽水補充水分, 一邊口干舌燥地問起了仇亦。
仇亦,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早上突然就跑我家來把我拽起來, 中午飯都沒吃就逼著我打飛的, 跟你一起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踩點, 黃赫道, 我說,你就算是要踩點也不至于這么著急吧?何渡那邊的劇組還沒徹底拉起來呢,他還要繼續拍《野狼》, 至少得年后才能正式開機了。
沒什么,只是發生了一點事而已, 在我想明白之前我想暫時在山上待一段時間,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 不過得把我的行蹤保密, 仇亦神情嚴肅, 黃赫同志!你絕不能背叛革命,無論敵人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能屈打成招!
黃赫納悶:昨晚上你不是去見段應許了嗎?哎, 你是不是和他之間出了什么問題?你該不會是去和段應許說離婚的事吧, 他還不知道你又失憶了這事是裝的, 打算直接霸王硬上攻,真把你關小黑屋了?
沒有,仇亦道,我只是和他探討了一下人生哲理。
黃赫沉聲道:你和他聊了一晚上假面騎士?
仇亦:
還是聊了一晚上JOJO?黃赫摸了摸下巴,總不可能是打了一宿的游戲王卡吧!我懂了,你打牌太菜自閉了,所以準備到深山老林里待一段時間,進行修行,等神功大成了再回來找他報仇?
仇亦模棱兩可: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輸了,不過具體而言應該是兩敗俱傷。
黃赫驚了:我就隨口一說跑火車,你不會真和他打了一晚上的牌吧!
仇亦不說話了。
黃赫撓了撓后腦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仇亦,以對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會兒應該馬上反駁自己,然后和自己開始相聲表演。
他和仇亦是老交情了,正如仇亦說的那樣,兩個人幾乎算得上是沒有血緣的兄弟,像是家人一樣。
現在仇亦不想告訴他真相,黃赫也沒再追問,只悶頭喝著水,想著自己現在跟著仇亦一起火急火燎地跑路了,公司那邊丟下的工作該怎么應付。
五分鐘后,兩人休息完畢,起身準備繼續爬山。
仇亦這時候才忽然道:我跟段應許坦白了。
在喝最后一口水的黃赫:哈?
仇亦又道:我把其實我沒有再一次失憶的事告訴段應許了。
哦,黃赫一時沒反應過來,把水包在了嘴里,然而片刻后他猛然驚覺仇亦所說的話里的沖擊性,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什么!你把你是假裝失憶的事告訴段應許了?
仇亦點頭。
黃赫驚了:他沒打死你嗎?
仇亦謙虛道:他可能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