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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瀚淵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的路燈光線里,錢余的心里忽上忽下的,不知是因為泄露了秘密,還是因為別的。
宋亦上霸道的闖進紀嘉奕的房間并霸道的上鎖后,紀嘉奕也沒過激的反應,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宋亦上,等著宋亦上給他一個說法。
宋亦上也顧不上客套,開門見山地問:為什么不行?
紀嘉奕不說話。
宋亦上一步一步朝他走得更近:為什么當你男朋友不行?為什么喜歡你不行?
紀嘉奕依舊不說話。
宋亦上終于不再緊逼,也不再咄咄逼人,他的語氣忽然放的輕緩:我真的,喜歡你。
紀嘉奕終于在聽到這句話后神色動容,他難以察覺的呼了一口氣,說:沒有為什么,因為原本兩個人的事,只有你一個人在想。
宋亦上往后退了半步,用那雙發亮的眼睛看著紀嘉奕,如果說紀嘉奕之前對他的不理睬和冷漠他都可以接受,但今天的話卻直接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子。
一刀見血,一箭誅心。
宋亦上后退著離開了。
門沒有關。
紀嘉奕走到門前,一只腳下意識地往外邁了出去,又閉著眼把它抬了回來,伸手拉上了門,把自己隔絕在了一個世界里。
宋亦上第二天早上遲到了,紀嘉奕有種隱隱的擔憂怕自己昨天晚上的話說重了,宋亦上不來了,結果他還是扛著一身風,來了。
宋亦上今天的狀態和他以往時不一樣,他的臉色不好,視線沒給過紀嘉奕半分,偶爾實在避無可避,也飛快的轉移了目光。
紀嘉奕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宋亦上狀態差,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拍戲時多NG了幾次,方瀚淵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態實在太差,心里也有郁結,在現實生活中心里一團亂麻處理不完,代入角色時也免不了受牽連,尤其是NG了幾次后宋亦上變得小心和謹慎了起來,不能放開演,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演技是真的提高了,不靠代入,不靠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他依舊可以很好的處理人物的感情,拍攝保質保量的繼續進行,他沒給任何人帶來任何麻煩,演的還算說得過去。
剛剛是不是慌了,害怕我搞砸這場戲?宋亦上休息時問方瀚淵,合作時間久了,對伙伴自然了解,他方才腦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臺詞的時候,明顯能感到對方的危機感。
是,但現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了,反而怕我拖你的后腿。方瀚淵笑著回他,宋亦上在這段時間里有了很大的進步和提高,他是這一切的見證者,看你狀態不太好,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聊聊。
不用了,謝謝。宋亦上很客氣的回絕了,拿起劇本躲到休息室里去背,他的確記得不熟,導致了上午的失誤。
宋亦上走后,錢余湊上來問:你剛剛和他說什么了,沒抖出來那件事吧?
方瀚淵給他打包票:放一萬個心吧,沒有,我剛剛只是關心一下他。
錢余:你為什么對他那么好?
方瀚淵:我對你更好啊。
錢余再次結巴,臉頰發燙,方瀚淵最近說的話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撩,讓他心里不得安寧,可方瀚淵卻像什么都沒說一樣,看上去純粹是為了逗他玩。
錢余很郁悶。
晚上的一場戲是打斗戲,也是當天的最后一場戲,宋亦上扮演的陶未和幾個小混混發生了爭執,對方一群人直接拿著木棍開打,陶未被揍得鼻青臉腫。
在這場打戲中,陶未是掙扎過的,畢竟他也是位跆拳道高手,但架不住人多,對方又拼命,動作導演給他們設計了動作,輪到使用道具時,直接上了真木棍。
為了保證拍攝的效果,宋亦上直接讓他們下狠手打。
針對宋亦上的提議,動作指導點了點頭,他回過頭請示紀嘉奕,紀嘉奕什么都沒說,示意隨便。拍戲時,當然是怎么效果好怎么來,當然是在安全的前提下。
剛開始眾人還有些猶豫,后來便放開了,宋亦上讓他們真打,自己也足夠配合,落在他們身上的拳頭也是蠻狠的,拍攝出來的鏡頭里一股江湖味兒,不一會兒汗流了全身,一支木棍硬生生打在宋亦上背上劈成了兩半。
木棍落地時發出鏗鏘的聲音,一時間全場雅雀無聲,宋亦上咬著牙,唇色發白,臉冒虛汗,他扶著自己的背站起來,對紀嘉奕說:可以嗎?還要再來一次嗎?
紀嘉奕直視著他:不用了。
好。宋亦上臉上露出稍許欣慰的神色,這是他們今天第一次對視,他也看著紀嘉奕說那我下班了。
說完,宋亦上在眾人的注視中離開片場,冷寂的周遭終于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沸反盈天。
宋亦上出門坐上車,不過他并未回酒店,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宋亦上晚上應了朋友張軒的邀請,去了一家名為花鎮的酒吧,酒吧裝修的富麗堂皇,從外面看上去只是一家設計還算大氣的建筑,進入里面方覺天堂模樣。
準確的說,是天堂和地獄共存的模樣。
一派流金溢彩的走廊,頗具文藝氣息的大廳,從不同的門進去,是風格迥異的小會場,燈光,音響,酒精,全都融匯在近乎密閉的空間里,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女們唱歌熱舞,交談說笑,流轉的燈光時不時打在他們臉上,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樣。
宋亦上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經張軒的提醒,從后門進去,一路到了包廂。
第57章
宋亦上按張軒給的地點進了二樓盡頭的一個包廂,給他開門的人是張軒的助理,很謹慎,先探頭往外看了幾眼,確認周圍沒什么可疑的事物之后,才把宋亦上和錢余放了進來。
這個包廂里的裝修風格大氣奢靡,中部還有彩燈噴泉,水花聲和著人們的笑聲,也不知哪個更清脆一些。
包廂里出了張軒外還有很多人,宋亦上料到了有別人,但沒想到有這么多,晶瑩透亮的大理石長桌上擺滿了名貴高檔的香煙美酒,水果紙牌,簡直是享受的一片樂土。
錢余貼在宋亦上耳邊對他說:這里是天堂吧?
宋亦上在動感的音樂聲中回他:說不定正相反。
張軒正坐在真皮沙發上吞云吐霧,和旁邊的一個大肚子男人談的甚歡,看見宋亦上,忙親自起身迎接。
亦上,你能來我真的非常高興,今天我們兄弟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張軒眉開眼笑地拍了拍宋亦上的肩膀,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久沒見了,宋亦上近距離地打量了張軒幾眼,這個男孩,不,是這個男人和他同歲,當初和他同時間進公司當練習生,家里條件優渥,進娛樂圈純粹是閑的沒事兒干玩的。近距離看他,張軒的外貌和之前沒多大區別,只是皮膚狀態差了些,眼窩有些陷進去了,相比于宋亦上,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也更為成熟和年長。
宋亦上剛進公司的時候起點很高,人氣很旺,進去不久就是個小流量了,很受年輕練習生們的排斥,但張軒和他玩的很好,張軒為人熱情大方,朋友一堆,很講義氣,不計得失,拿的起,放的下,洞明世事,八面玲瓏,極懂人情世故,和宋亦上以朋友相稱。后來兩個人的關系漸漸淡了,逢年過節張軒會發個短信問候一下,哪怕是群發,也聊勝于無。
這次張軒約宋亦上出來喝酒,宋亦上沒拒絕,兩個人之前是有一些情分的,張軒的為人宋亦上也清楚,何況這次約出來見面本來就是各取所需,利益所致,宋亦上重新火了起來,張軒想把宋亦上拉進他們的資本圈子,宋亦上也想靠著張軒接觸到一些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