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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沖君弈揮揮手:君老師,我先走了。
君弈點點頭。
就在安樂轉身要走的時候,君弈突然說:下半年往冬天走,太陽落山會越來越早,想要在天黑之前回家的話,會很困難。
安樂望向君弈,不明白他要說什么。
君弈笑著,桃花眼很迷人:路上要小心哦。
安樂從班導那里出來,除了老師是帥哥這個印象之外,也沒把這次談話放在心上。
為了見管院的老朋友們,安樂故意選管院的課,奈何他的專業差太多,一星期就能只能碰見他們一次。
安樂走進教室,遠遠看見晏之南坐在角落里敲鍵盤,蹭蹭幾步跑過去,親昵地坐到他旁邊,打招呼說:喲,大文豪。
自從他們一起吃過火鍋,就發展起了偉大的友誼雖然只有安樂單方面這么認為。
晏之南嘴角拉得超級低,很不高興被人打斷,合上電腦蓋,說:能不能讓我把東西寫完。
安樂無辜地說:你寫啊,我又不吵你。
晏之南一臉想打他的神情,安樂知道晏之南不愿意別人看他寫的東西,好奇地問:你到底在寫什么,小說嗎?
這么長時間碼字,除了小說,安樂想不出別的了。
說不定晏之南是X點大神,每天日更一萬,才會總在敲鍵盤。
晏之南嗯哼一聲,算是默認,安樂就更好奇了:是什么類型小說?
就在安樂以為晏之南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說:什么都寫。
哇。安樂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說,戀愛小說也寫啊。
晏之南真的很想打他。
晏之南抬抬黑框眼鏡,猛地湊到安樂面前,陰森森地說:其實我寫的是恐怖小說,靈異的那種,走著走著鬼就把你的頭咬掉了。
安樂:
安樂被嚇老實了一會,安靜地坐在晏之南旁邊玩手機,晏之南也沒趕他,改為在本子上涂涂畫畫。
過了一會,安樂小聲問:你談過戀愛嗎。
晏之南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安樂扭捏地說:剛才提到戀愛小說,我就隨便問問。
他說著說著,深深嘆口氣。
晏之南對他這種跳躍思維簡直無語,又不想當他的戀愛導師,干脆不理他,這時候有人朝著他們過來。
來了三四個男生,把安樂團團圍住,說:樂哥,你知道新出了一款逃生對戰游戲嗎?
安樂上學期跟喜歡坐后排的幾個男同學因為打游戲混熟了,在這些學生們眼里,安樂是國際學院的大土豪,氪金不眨眼,限量皮膚必買,新英雄必抽,誰打他他拿錢砸誰,專屬客服每天為他叫早,簡直就是粗壯的金大腿,他們就尊稱安樂為樂哥。
安樂沒想到自己也能混到哥字輩,平時就總帶著這群人一起開黑,儼然成了他們的老大。
晏之南不跟他們一起玩,主動轉過身體用屁股朝著他們,安樂也不以為意,對同學們說:知道啊,絕境生還嘛,現在還在內測。
同學們立刻露出羨慕的目光,說:內測邀請碼一碼難求,淘寶上都炒到幾百了,你肯定有辦法弄到。
潛臺詞是樂哥,你搞到號之后,讓兄弟們一起爽爽唄。
不就是幾百塊嘛,去了湖南一趟,闕家父子居然也算了他的報酬錢,通過崔喚打到他的賬戶上來了。
這還是安樂自己拿到的第一筆傭金,是他辛辛苦苦降妖伏魔賺到的,目前只能拿來打游戲。
安樂立即說:沒問題,我今晚回去就去買,一人一個邀請碼。
男同學們笑嘻嘻:開黑,走起。
這時候老師走進教室,同學們一哄而散,安樂掏出筆記本準備認真聽講。
晏之南見他瞬間從游戲boy切換到學霸模式,嘴角抽了抽,接著又無奈地笑了,還是老樣子。
安樂放學的時候,蔣鳴玉正在書房里研究大齡青春期的成因以及如何幫助孩子走出叛逆期這種問題。
他沒有意識到他對安樂的定位稍微有些偏斜,他應該看婚姻冷戰了怎么辦教你搞懂妻子的心理這種資料才對。
聽到安樂回來的聲音,蔣鳴玉關上網頁,走出書房。
他們在院子里相遇,安樂一見蔣鳴玉的臉,就緊張地低下頭,輕聲說:大佬,我回來了。
蔣鳴玉嗯了一聲,他本來就不是善于噓寒問暖的人,如今醞釀半天,才問了一句:在學校好嗎。
安樂乖巧地回答:挺好的。
于是兩個人就沉默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尷尬又有點黏糊,安樂察覺到蔣鳴玉在打量自己,渾身熱烘烘,讓他想拔腿就跑。
蔣鳴玉剛想伸手讓他抬起頭,江虹就在旁邊吆喝:吃飯啦。
蔣鳴玉收回手,說:吃飯去吧。
安樂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后。
一餐飯吃得安靜,馬上要到中秋,是栗子上市的季節,江虹用新鮮的板栗做了一道栗子燒肉。
黃澄澄的板栗和五花肉燴在一起,栗子沾著肉汁放進嘴里,又粉又糯,安樂全程吃得專注,眼睛就盯著菜,也不看別的。
蔣鳴玉欲言又止,見他吃得香,最后還是沒有多說。
吃完飯,安樂收拾了碗筷,往自己房間鉆。
蔣鳴玉忍不住喊住他,說:我們聊聊?
誰知安樂驚恐地后退,搖頭說:下、下次吧,我還有點事。他轉身跑進臥室,一邊跑一邊喊,我跟人約好了,要打游戲!
蔣鳴玉愣了愣,江虹在一邊搖頭:哎,我就說是叛逆期吧。先生,安小弟根本不想理你。
噗地一支箭扎在蔣鳴玉的身上。
與其和我們這種長輩說話,還不如跟同齡朋友一起玩。
又中了一箭。
江虹同情地看向自家先生,決定讓他認清殘酷的現實:在大齡中二少年心里,還是游戲比較重要。
蔣鳴玉感覺自己被扎成了篩子。
第59章 中二游戲少年與食堂2
安樂躲進房間里,像跳水那樣,扎了個猛子撲到床上。
他不是故意躲著蔣鳴玉,只是最近大佬越來越喜歡碰觸他,揉揉頭發啊、摸摸臉啊、摟著他啊,這些代表著蔣鳴玉的愛護,以前覺得沒什么,可自從湖南回來之后,親昵的小動作就變得讓人無比在意。
安樂甚至害怕起來,害怕蔣鳴玉靠近,大佬一靠近,他整個人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體溫飆高非常想逃跑。
在他剛知道蔣鳴玉吃鬼的時候,他也怕過,那時候蔣鳴玉性子冷,安樂很慫,每天跟在蔣鳴玉背后跑,小心翼翼地看大佬臉色。
后來相處下來,安樂才慢慢體會到蔣鳴玉清冷下的溫柔。
照理來說溫柔的蔣鳴玉,安樂不應當畏懼,但安樂現在就是很怕,這種恐懼跟以前的害怕又不同,哪里不同他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與此同時安樂依舊仰慕蔣鳴玉,在安樂眼里,蔣鳴玉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只要有他在,就能放心地將自己的安危交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