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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余夢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的呢。
這個謎團一樣的女人讓大家困惑,但人家留下紙條走了,也沒辦法強求。
闕自武給省內的玄學協會報告了他們經歷的事,同時雇傭了當地的人手再次返回山洞內,清理里面的物品。
他們無力將所有的尸體全部轉移出來,只能先清點了一下數量,洞里居然三十多具遺體。
那個女鬼真的是害人不少。
八口棺材里那八個人,都是這幾年附近山寨里失蹤的鄉民,奇怪的是在山洞的角落里還發現了另外八具尸體,那些尸體年代久遠,身上殘留的飾物完全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看制式估計有幾百年的歷史。
闕自武帶去的人還找到了余夢的那些破碗與破罐子,他們將東西帶回山寨,蔣鳴玉在查看之后說:上面被人用黑狗血畫了符文。
他用辰州符的灰燼泡了一碗水,噴在器物上,立即就浮現出紅色的符號。
闕自武和闕玄青見了臉色大變。
安樂看不懂,問:這是什么?
闕自武鐵青著臉,說:這是酆都招鬼的鬼紋。
這下終于可以解釋為什么一個落洞女在死后容貌才發生變化,另一個在生前就開始改變了。
重新整理一遍時間線,事情是這樣的。
一開始,闕自武要闕玄青去接老鄉死去的姑娘,結果闕玄青運送遺體的時候,遇到了余夢。余夢托他捎上這些器物,當時器物上就已經繪著酆都鬼紋。
闕玄青的貨車上載著落洞女的遺體與招鬼的器物,在夜晚走山路,引來了山洞里的女鬼,它看中了車里的遺體,附身在上面,然后指使小鬼們搶走棺材回到洞穴。
這么回想,當時闕玄青遇到狐仙姑姑,就是姑姑在警醒他貨車里有鬼。
器物上的鬼紋讓闕玄青的符紙與朱砂效果大打折扣,所以當時闕玄青設的結界才那么容易被打破。
闕玄青丟失了快遞,闕自武出馬追查,找到了鬼氣彌漫的山洞,決定給蔣家打電話。
接著蔣鳴玉帶著安樂跟闕家父子會面,他們一同來到了這個寨子里。
而余夢,則早就提前在這里等著他們。
安樂震驚地問:所以,那個鬼紋是余小姐畫上去的嗎,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安樂問了一個所有人都困惑的問題。
先不提余夢畫符的能力,她繞了這么一圈,害他們丟了快遞,又陪著他們進山洞把快遞找回來,究竟是圖什么?
闕自武立馬給余夢的研究所打電話,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確認了他們那里確實曾經有余夢這個人,但是她在幾個月前就離職了,至于網站上的介紹網頁,是他們更新落后,沒有及時地撤換下來。
闕家父子和安樂面面相覷。
蔣鳴玉思考了一會,淡定地說道:我不認為她對我們抱著惡意。
闕自武有點生氣:是她害我們丟單的。
如果不是她,女鬼不會選擇你們的快遞作為下手對象。畢竟闕玄青是趕尸匠的后人,那么女鬼繼續躲在大山深處的洞穴里,恐怕還要多害幾個人。
闕自武抽抽嘴皮子,最終還是接受了蔣鳴玉的說法。
但他比其他人多活二十幾年,隱隱約約察覺余夢之所以繞這么大一圈,是為了試探什么東西。
余夢就這么消失了,誰都找不到她。
大家雖然困惑但也毫無辦法,事到如今,也沒有追蹤她的理由。
于是后續的事宜就留給玄學協會,他們在第三天的早上出發回到C城。
蔣鳴玉訂了當天的高鐵準備回家,闕家父子說什么也要再請蔣鳴玉和安樂吃頓飯。
蔣鳴玉一聽就白了臉,他不會推卻別人的好意,內心里再為難也不表現出來。
闕自武見他這樣子,哈哈笑起來:先生,我向你保證,這次絕對不辣,一點辣椒都不放。
蔣鳴玉決定再相信他們一次。
闕家父子不是傻子,后來也看出來不能吃辣的不是安樂,而是蔣鳴玉。
這次去的餐廳在湖邊,環境優雅,氣氛舒適,最起碼門口沒有掛著辣椒,也沒有花布裙服務員,侍者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讓蔣鳴玉稍微放下心。
湖南也和廣東相鄰嘛,也不是所有的食物都那么重口。闕自武這么說著。
于是這一餐飯上的都是花膠魚凍、野菌肉汁這類菜,就連花豬肉也是鹽煎的,燒鵝的鹵汁也以醬香為主,沒有辣椒。
菜品雖然不辣,味道同樣不錯,只是對于闕家父子來說淡了點,他們說總吃重口的也不好,容易得三高。
安樂超級喜歡紅糖糍粑和水果冰粉,糍粑糯糯的又不粘牙,表面煎得酥黃,淋上紅糖,甜中帶點咸,糯米的香氣塞了滿嘴。
闕玄青見安樂愛吃,忍不住說道:湖南的米制品好的很哦,都是真材實料,明膠放得少,哎,我們應該去吃米粉的。
闕自武錘他的頭。
米粉十幾塊錢一碗,好意思請人家嗎。
這餐飯吃完,就真的到告別的時候了,雖然只相處了幾天,但安樂真的很喜歡闕家這兩位漢子,他們身上的豪邁與熱情就像湘西的大山一樣,讓人難忘。
闕自武跟蔣鳴玉握手:這次非常感謝你,先生。
蔣鳴玉依舊平靜,只不過眸光溫柔了許多,說:何足掛齒。
闕玄青蠻舍不得安樂,說:小安老師,你回去之后,我給你寄米粉哈。
安樂笑了,到最后還記得吃。
兩個人辭別了闕家父子,踏上回家的路途。
剛上車,蔣鳴玉就接到了蔣家的電話,蔣鳴玉報了平安,便強硬地表示需要休息,掛斷了通話。
安樂小心地看他的臉色,發現他并沒有不高興,這才放下心。
安樂坐在蔣鳴玉的身邊,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自從那晚,他們的嘴唇就相差0.5厘米之后,安樂和蔣鳴玉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怪怪的。
蔣鳴玉的存在感被放大了好多,他的一點小動作就讓安樂精神緊張。
蔣鳴玉本來在閉目養神,此時掀開眼皮就看見安樂僵直的脊背。
他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后背與腰勾出一道流暢的線條,蔣鳴玉神使鬼差地伸手戳戳他的后腰,安樂跟泥鰍一樣打了個挺,差點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
后腰的那個點火辣辣的,安樂瞪著蔣鳴玉,蔣鳴玉在他注視下再次閉上眼睛,說:休息一會。
安樂這才將后背靠在座位上,深深地呼吸,努力讓自己放輕松。
高鐵非常便利,一會就到家了,江虹在出站口等著他們,安樂興奮地沖他招手。
江大廚立刻迎上來,看看蔣鳴玉又看看安樂,第一句話是:你們出門一個多月,怎么還都胖了?
安樂聽了一愣,繼而大笑起來。
走到哪吃到哪,能不胖嗎。
江虹開車載著蔣鳴玉和安樂回到家,安樂跑在最前面,率先沖進院子,大聲喊:將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