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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鳴玉轉頭,牽過安樂,對安樂說:帶路吧。
安樂:我又不是狗。
安樂認命地往最冷的地方走去,這山上真的邪門,旁邊的景色幾乎一個樣,多走幾步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在這種條件下,安樂依然在很短的時間就找到了一個洞,他指著那洞口說:應該就是這里。
好他娘的冷啊。
闕玄青好奇地打量安樂,說:小安老師這功能挺好用的啊,自帶陰氣導航。
安樂沒好氣地說:羨慕的話可以送給小闕先生。天天被鬼追得嗷嗷叫。
闕玄青直覺沒好事,連忙擺擺手。
湘西的山上到處是洞,有的洞大有的洞小,還有的洞口看著不起眼,實際上內部空間廣闊,蜿蜒連綿,甚至會有暗河。
他們面前的這個入口大概是有一人多高,說句不好聽的,剛好是一副棺材可以穿過的寬度,望進去漆黑一片,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感覺森森的陰氣從洞內冒出來。
連闕玄青和闕自武也體會到冷了。
講道理,安樂看到這種地方,進都不想進,一臉的痛苦,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沒好東西。
闕自武和蔣鳴玉沒說話,闕玄青見了安樂的臉色,安慰他道:寬容點撒,來都來咯,就進去吧。
闕自武很想揍他:又不是來旅游!
闕玄青說的對,來都來了,還能咋滴,硬著頭皮進唄。
闕家父子做了萬全的準備,拿出強光手電筒,安樂見了詢問:里面會不會缺氧?
蔣鳴玉說:這種原本生氣充沛的地方不會空氣不流通。
原來如此,這時候闕玄青再次表達自己的不安,對余夢說:你真的要跟著嗎?
余夢絲毫沒有膽怯的神色,擺擺手,說:來都來了。她笑道,如果我出事的話,不會讓你負責任的。
呸呸呸,別說不吉利的話。
除非把余夢原地打昏,否則根本無法阻止她。
但闕玄青懷疑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余夢,她還真不像一般人。
大家各有各的心思,依次進入洞穴。
因為洞口大小有限,他們排成一條隊,闕自武走在最前面,蔣鳴玉緊跟在第二個,本來安樂想跟在蔣鳴玉后面,但紳士精神發作,要讓女士在中間,余夢笑著推了他一把,讓他貼住蔣鳴玉,說:乖學生就是要跟老師在一起。于是余夢第四個,闕玄青殿后。
強光燈的冷光打在山壁上,接著被黑暗吞噬,空間逼仄狹窄,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陰冷的空氣讓人踹不過氣,耳里只有眾人的腳步聲與遠處傳來的水滴聲。
安樂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非常緊張,心跳很快,身上又很冷,這種矛盾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大氣都不敢出。
也許是他的緊張傳遞給了前方的蔣鳴玉,蔣鳴玉稍微頓了頓,空間太小,他沒法轉身,只能往后遞出手給安樂。
安樂心頭一熱,緊緊抓住那只手。
他們在洞內的通道里走著,也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還沒看到出口或是別的東西,安樂心里開始打鼓,就在這時候,最前面的闕自武好像發現了什么,隊伍的步伐突然加快了,安樂趕緊跟上。
腳下的地面也不知道是泥土還是巖石,混合著水漬,踩上去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這種聲音隨著他們的加速越來越頻繁,安樂牽著蔣鳴玉的手,被他拽著往前,到后來他們幾乎跑了起來。
到底怎么了,安樂一陣驚恐,愈發不敢松開蔣鳴玉,緊緊跟著他,害怕被拋下。
他跑著跑著發覺哪里不對。
通道那么窄,真的可以像這樣肆無忌憚地奔跑嗎,而且講道理,蔣鳴玉一直都很淡定,安樂還沒見過他這么急促的樣子,好奇怪,跟平時的大佬一點都不像。
一旦有了遲疑,安樂的步子就慢了下來,可前方的蔣鳴玉還一個勁地扯他,想把他拽到前面去。
安樂看著蔣鳴玉的背影,猛地覺得那背影很陌生。
牽著他的那只手仔細體會,觸感冷硬冰涼,安樂接觸蔣鳴玉的身體好多次,大佬雖然為人冷淡,可是身上卻是溫暖的,他有煞氣護體,從沒覺得寒冷過。
旁邊的光線應該是由強光手電提供的,熾白而集中,此時變成了青幽的綠光,籠罩著安樂和蔣鳴玉的身體。
安樂徹底停下腳步,不愿意再走了,咬著牙想把自己的手從蔣鳴玉的控制中抽脫出來。
可蔣鳴玉拉著他不肯放。
在青光中,身前的蔣鳴玉轉過頭,用沒有眼白的鬼眼看著安樂。
安樂差點叫出來。
黑眼,大紅嘴,青白的臉,這種典型的鬼相安樂見過好多次,他吞下驚叫,思維在那一瞬間飛快地轉動。
大約是他靈魂中的云錦絲線發揮了作用,此時他覺得神思清明,雖然恐懼卻沒有驚慌,反而能想明白很多事。
他們是串成一行走進洞里的,安樂夾在最中間,前有蔣鳴玉后有闕玄青,如果鬼正面進攻,這隊伍里都是玄學大佬是不會讓安樂先出事的。
所以面前這只鬼一定是幻覺,它是想勾他的魂。
那鬼化成蔣鳴玉的身形還在死命拉安樂,想將他拉進黑暗之中,安樂想明白之后抬腳狠狠往鬼身上踹過去,同時抽出自己的手,吼道:老子才不會被你勾走,去死吧!
雖然他也不知道如何讓鬼再死一遍,反正這么一吼效果明顯,安樂擺脫了束縛,鬼晃動幾下成了虛影,安樂聽見有人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安樂!安樂!
安樂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蔣鳴玉正抱著他。
安樂死死瞅著蔣鳴玉俊美的臉,蔣鳴玉以為他被嚇到了,摸摸他的臉頰。
安樂抓住蔣鳴玉的胳臂不讓他動,說:讓我多看看你的臉洗洗眼睛,哇,那鬼太丑了。
蔣鳴玉:
安樂緩了一會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山洞里的一塊平地處,據闕玄青說的,本來大家走得好好的,安樂突然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好在安樂昏迷的時間不長,還沒等蔣鳴玉去追他的魂魄,他就自己醒過來了。
安樂叉著腰,自豪地講了他如何察覺鬼在騙他,又是如何一腳踹飛鬼的經過,然后拉著蔣鳴玉求表揚:大佬,我是不是變強了,我發現只要不害怕,對付鬼也沒什么難的嘛。
蔣鳴玉抬手揉揉他的頭。
闕家父子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這種撒嬌與寵溺的氣氛是怎么回事現在的師徒都這么黏糊嗎。
闕玄青忍不住說:那是沒遇到惡鬼,惡鬼哪里是踹一腳就能對付的哦。他指指蔣鳴玉,你鬼沒踹著,全踢到你師父身上去咯。
安樂這才看見蔣鳴玉身上的腳印,大窘,連忙幫蔣鳴玉拍干凈衣服。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吭聲余夢突然說道:所以看這里的情形,你們在門口說的陣法是真的存在。
她一出聲,提醒了眾人,大家立刻收起玩笑的情緒,闕玄青用手電照向四周。
只見他們所在的空地周圍,赫然擺放著黑色的棺材,剛好圍成一個圈,數一數數目,足足有八口。
第54章 快遞員和微微辣8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盯著那八副棺材,沒人說話。
安樂不懂那是啥,只覺得場景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