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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應了一聲,目光在石柔身上不經(jīng)意地停留,轉瞬又收回,跟著曹爾紳匆匆離開。
石柔站在原地,忽略了漸漸弱下來的打斗聲,慶幸曹爾紳剛剛及時離開,她也就不必繼續(xù)聊下去。
她當時是想要否認的,她有前世的記憶,怎么可能是被人換了魂,心下卻不確定起來。
腦中不屬于她的記憶、身體的反應和曹爾紳的態(tài)度都指向另一個答案。
若真是如此,她會是誰?
“阿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在心里問。
系統(tǒng)沙沙作響,卻遲遲沒有說話,直到石柔回到府中,才說了一句。
“殺了曹爾紳!”
石柔:系統(tǒng)瘋了;
不知被系統(tǒng)惦記上的曹爾紳此時已經(jīng)安全回府,還留了送他回來的太子曹爾乾喝了一杯茶,交談時免不了打探曹爾乾出現(xiàn)在那兒的緣由,似對他有所懷疑。
“陳大人新得了幅松下問道圖,我聽說八弟近來喜歡這些,順道去他府上看看,想不到回府的路上遇上了這事。”曹爾乾說的坦然,目光卻一直盯著曹爾紳,像是怕他不信。
“倒讓皇兄費心了。”曹爾紳笑了笑,說:“說起來,修道還是有用的,不然今日這樣的布置怎么會有驚無險的過去。我如今也沒有正經(jīng)差事,正好尋處地方清修?!?
“年紀輕輕的,怎么想起清修來?父皇可一直琢磨八弟的親事,若八弟有相中的女子,不如早些跟父皇說了,也好讓父皇安心?!?
“京中的女子皆沒有出挑的,論模樣還不如我呢?!?
曹爾紳長相出眾,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以前曾有人拿此玩笑說他將來怕是娶不上媳婦,后來因他會生惱才沒人敢說,這會兒他自己倒提起了,聽著卻不像是自夸更像自嘲。
曹爾乾笑笑,應和道:“也是……”
兩人又閑話了幾句,曹爾乾看天色不早這才告辭,曹爾紳送他到了門口,神色淡淡地看著他離開,也沒理會暗處窺探的人。
他算是繼后撫養(yǎng)長大,跟元后所出的太子天然就是兩個陣營的人,且他受的那些罪,多半要怪太子起了齷齪的心思。
太子必須死!
待他如親弟的三皇子,也不是個好的!
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該死!
曹爾紳在心里盤算著他們的死法,又想起了會術法的石柔,不由皺了皺眉。
這一世顯然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說不定他有機會脫困。若是不能,他也不在意,不過是再死一次,再殺他們一回。
丹萍的婚禮進行的很順利,出嫁那日,趙氏抹著淚相送,好像她才是趙氏的親生女兒一般,明明在府里的石柔反倒讓人忽略了。
她就連參加宴席坐的都是角落的位置,只因她不愿意換下她的道袍。她也不在意,沒等丹萍回門就回了水月觀。
系統(tǒng)偶爾還會跳出來催她殺曹爾紳,尤其是曹爾紳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開始會被腦中的催促聲吵得頭疼,漸漸的,竟然也習慣了。
曹爾紳來水月觀的次數(shù)并不多,還都避著人,來了就會跟她交流近來有關修行一道
的新發(fā)現(xiàn)。兩人達成默契,不問為什么他會對此有興趣,也不問為什么他會找上她,仿佛那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論起消息靈通,偏居于水月觀的石柔遠不及曹爾紳。
據(jù)曹爾紳探得,僧道中會術法認真修行的人數(shù)不多。這些人像是白日的星子,他以前從不曾發(fā)現(xiàn)。
如今卻一顆顆在他眼前閃現(xiàn),就連世間被妖邪所擾的事件也多了起來。
比如石柔的大伯石順儒,他一直出家修行,曹爾紳記得他最終會死于過度服食丹藥,這一世他卻被邪氣入侵得了噬血之癥,還是石柔出手幫他治好的。
曹爾紳親眼見證了石柔的手段,一時茫然起來。
這個世界似乎只有他和石柔陷在輪回里,他以為她是同伴,可也許,她是對手是鑰匙是答案。
面對答案,總要驗證。
他尋了一日前往水月觀,未及入觀,就見石柔迎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
他來過許多次,還是頭一次見她出觀相迎,甚至對他的到來略有不安。
“怎么了?”
她勉強笑笑,目光朝四周一飄,曹爾紳瞬時懂了,沉著臉跟她入了觀內。回想近日收到的消息,曹爾紳大約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聽說太子尋了幾個手段不凡的術士,似要對什么人下手?!?
“是嘛?怎么我聽說的是太子尋了一個蠱師,似要迷誰的心智?!?
石柔的消息雖不及曹爾紳靈通,但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在水月觀的這些年,她認得了幾個妖怪,他們有時會跟她遞消息。
“如果他要下手的對象是我,便也留不得你?!辈軤柤澙渎暤?,又不屑地笑笑,“我看他打錯了算盤,以你的身手,區(qū)區(qū)幾個術士能奈你何。”
幾年下來,曹爾紳意識到石柔在術法一道上頗有天賦,已經(jīng)勝過當世修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