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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鳳宣本就生的極好看,偏又騷包的穿了件織金的袍子,細眉秀目,唇紅齒白,便是自己套上婦人的衣裳,兩人坐在一起,也不定誰更像婦人些,這么瞧著,真比那小倌館里最上眼的還出挑幾分,不禁起了壞心,一屁股坐在安鳳宣旁邊,扳過他的臉,嘻嘻一笑道:“早聽聞國公府的安小爺,到如今仍不娶妻生子,是因不喜女色,卻好男風,爺還道是胡說,今兒一見果有些眉眼,咱們小時玩笑的事兒,你竟記到了這會兒,原先爺不理會,如今看來,莫不是心里愛上爺了,故此要如此刁難爺成親娶妻,何必拐著彎子費這些事來,直跟爺說了,爺便心里愛我家宛娘,跟你親近親近,風流一晌也沒什么,倒是爺占了便宜,來,來咱們先親個嘴,了了你的心愿。”說著真真就湊上嘴去。
把個安鳳宣給惡心的,腹中翻攪,一陣作嘔,差點把早上飯吐將出來,這才想起以往梅鶴鳴便有個私狎小倌的名聲,這廝男女通吃的,哪知什么廉恥,一把推開他,匆匆奔了出去,把個梅鶴鳴在后頭笑的前仰后合,真當他梅鶴鳴好欺負了,比無恥,在這京里頭,他若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安鳳宣真被梅鶴鳴給惡心著了,家去晌午飯都沒吃,便說要解了婚約,家里這才松了口氣,還真怕他犯上倔性子來,非娶楚家丫頭不可。
梅鶴鳴解決了安鳳宣,第二日便纏著祖母遣媒人上延平侯府里說親,不想卻被趕了出來,再遣幾個媒人,均是如此待遇,幾天過來,京城里的媒婆誰也不敢接梅府的差事,把個梅鶴鳴急的沒法兒是法兒。
末了,臉一抹自己登門去了,不想剛到門口,就被延平侯府看門的下人攔了,也還算客氣,道:“侯爺那里一早吩咐下了,凡姓梅的一律不見,若誰放了進去,一頓板子打將出去,梅公子可得體諒我們做下人的難處。”
體諒個屁,合著他梅鶴鳴自己的媳婦都見不著了,憋了這些日子,脾性上來,索性來了個混不吝,推開守門的下人直闖了進去。
再說宛娘這邊,打從那日跟著延平侯夫妻家來,她那個便宜爹還好說,不過囑咐了幾句,便走了,想來外頭有事忙,她這個便宜娘卻恨不能把十六年對女兒的好,一股腦都用在她身上,她那個便宜弟弟楚睎反倒靠后的多了。
宛娘家來之后才想起,貌似吳婆子跟她提過,延平侯府跟國公府還有一樁指腹為婚的親事呢,如今卻落到自己頭上,本就是件烏龍事,不想國公府前兒傳了信了,他家那位小爺不知抽什么風,非要娶了自己不可,后來宛娘才想起來,自己這個便宜未婚夫,可不就是在青州城門前,把自己扔下車的那個混蛋嗎,她才不信那混蛋會真想娶自己,不定按著怎樣的壞心呢,再說,如今自己哪還能嫁旁人,便是能嫁,她也是不樂意的,梅鶴鳴雖不多好,至少對自己真心實意,自己好容易也喜歡他了些,不想又出了這些波瀾。
宛娘側頭望向窗外,一層層廊廡院落,仿佛望不到邊際一般,正發(fā)呆呢,就見穿廊間陳氏走了過來,宛娘忙起身迎了出去。
陳氏悄悄打量她一遭,目光落在她的腰身處略停了停,暗暗嘆口氣,這孩子竟是個悶葫蘆的性子,有什么心事只悶在心里,不與自己這個當娘的說,就不想想,自己是她親生的娘親,又失散了一十六載,哪里會為難與她,可不事事都要為她打算,便是她心里有那梅家那老三,這會兒也要難他一難,殊不知,太容易到手的,男人們便不會珍惜,只她這身子……
陳氏攜著她的手進到屋里,屏退左右,小聲問她她:“這會兒還不跟娘說,要等到什么時節(jié),你這身子多長日子了?”
宛娘聽了,臉紅了半晌兒,才道:“已過了四月。”陳氏雖瞧出端倪,卻未想這般大了,只瞧她腰身是不大顯的,梅家那老三著實不大和自己心意,可如今這情勢,不嫁他也無他法兒了,卻拉著女兒的手問道:“娘略聽說梅家老三甚有些荒唐行徑,且在青州府時,他還曾那般對你,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