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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欠下的銀兩,現如今已經利滾利到了七十兩,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你拿銀子吧!”
阮芯心中冷笑,她就知道是因為這個。
“二爺,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寫一份斷絕父女關系的聲明,待你找到阮山那日,幫我找他摁個手印?”阮芯像是沒有聽到陶二爺說的,邊說邊往柜臺走,準備找紙筆。
陶二爺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踢開一旁的椅子坐下說道:“你別和我來這些虛的,斷不斷絕關系那是你們父女之間的事情,我今日來就兩件事,要么你履行協議跟我走,要么替你老子把欠的賬還了。”
踢椅子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在后院的大牛和三三,大牛看來者不善,告訴三三不要輕舉妄動,自己便從后門出去找人去了。
阮芯放下手中的筆,走到陶二爺面前說:“二爺,我能看一下阮山當時立下的字據嗎?”
陶二爺為防有詐,從懷里掏出字據并沒有給到阮芯手里,而是自己攤開給她看。
阮芯湊近看了看,搖頭道:“二爺,這也和我沒關系呀!”
“怎么和你沒關系,阮山自己寫的,若到了日子還不上,他會親自把你給我送過去。”陶二爺心里笑這丫頭狡辯地毫無道理。
阮芯一副看不懂的樣子說道:“這上面一沒有我的名字,二證明不了我和阮山的關系,您就拿著這一張破紙就來找我要錢,這是哪里來的規矩,要是都有樣學樣,那我每個月得折出去多少銀子。”
“你!”陶二爺怒了,他是債主,怎么被這丫頭說得成了碰瓷騙錢之徒。
阮芯還在裝模作樣,“您別動怒啊!這要債是挺煩人的,遇上阮山那樣的潑皮無賴我對您也是多有同情,您來我這也只能是給您口飯吃,至于別的,我還真幫不了您。二爺您看您要是餓了,我讓后廚給您下碗面?放心我算您便宜點,再送您個蛋。”
陶二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著阮芯說不出話。
“你……你……你個死丫頭給我等著。”陶二爺說完就走出了店鋪。
阮芯看人氣成那樣還不過癮,追出去喊道:“陶二爺您讓我等著,您是要回去找人來包場吃飯嗎?”
陶二爺聽著這話,氣得走路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見人走遠,阮芯轉過身笑出了聲。
“我還當出了多大的事,沒成想還看了一出你氣人的好戲。”謝睚從后院緩緩走來,看著阮芯那精怪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阮芯有些小得意,把陶二爺坐過的椅子擺正說道:“我可是實事求是,誰氣他了。本來就是他拿一張和我無關的協議來恐嚇我,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呀!”謝睚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
“這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幾日你注意點,我叫狄朗找幾個人過來看著點。”
阮芯抬頭看著謝睚說道:“你這是要給我請保鏢啊!”
謝睚不知這和鏢師又有什么關系,只是覺得現在這店越開越大,惦記和妒忌的人指定也少不了,調來幾個人看著不僅安全,他有事的時候自己也能安心。
阮芯倒是沒有想拒絕,陶二爺她不是很了解,但是知道他拿不到錢肯定會再回來的,自己店里的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頭百姓,謝睚調來幾個能打的也好。
謝睚從京城回來,每日忙完公務都會來阮芯這里坐坐,吃點阮芯親自為他準備的宵夜,兩人也會趁著這功夫談談情說說愛,小日子也是美得很。
“你的生辰是什么時候?”謝睚忽然問道。
“農歷十月初八。”她覺得原身已去,現在自己是這副身體的主人,便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生辰。
謝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阮芯湊近說道:“你要給我辦生辰宴啊!”
謝睚搖頭。
“那你要干嘛?”阮芯不解。
“我在想,你說過兩年成親,又說十七八歲是花一樣的年紀,那你過了生辰就到了這個花一樣的年紀了,這個年紀嫁人是不是也是最合適的時機?”謝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了這句讓阮芯聽了都臉紅的話。
阮芯一愣,低頭不好意思道:“你這人怎么整日想的都是這些。”
謝睚拉住她的手,“我正值壯年,日日看著卻吃不得,還怕你被別有心思的旁人惦記了,等你成了我名正言順的夫人,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想管身份不對,想說又沒有立場。”
阮芯被這直球發言說得越發臉紅,這謝睚以前句句不離男女有別,自從兩人確定關系,簡直老樹開花,葷話一句接這一句,次次都說得阮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阮芯推開牽著自己的手,低頭說道:“我去后廚看看給你熬的湯怎么樣了?”
說完,拔腿就跑。
謝睚看著阮芯的背影不厚道地笑了。
等了一會兒,阮芯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盤中有一小瓦罐是阮芯特意給謝睚熬的湯,謝睚怕燙著她,快走兩步接了過來。
阮芯輕哼,“狄朗說近日軍中事務繁忙,你有時從這回去還要挑燈處理公務,我怕你身體受不了,給你燉了點枸杞豬肝湯,熬夜傷肝,你多喝點。”
謝睚每日好似泡在蜜罐里,被阮芯好吃好喝的照顧著,感覺自己下巴上都多了二兩肉,怎么還會怕傷肝。
他放好托盤,把人輕輕攬在懷里,低聲說道:“咱們趕緊成親,就能日日在一起,我早睡早起就不用擔心傷肝傷肺了。”
阮芯嬌嗔道:“現在就是日日都能見面,還要怎么在一起啊?”
謝睚低頭湊到阮芯耳邊說:“成了親就不光日日在一起,還能夜夜睡在一起,怎么能一樣。邊關苦寒,現在夜里一個人睡,被窩里凍得人冰涼,你說熬夜傷肝,那徹夜睡不好豈不是更傷身?”
謝睚說完,羞得阮芯直錘他胸口,她只見過恨嫁的女子,還是頭一次見這么恨娶媳婦的男子。
阮芯把人推開,“謝老板,你真是越來越不知羞了。說出的話沒臉沒皮的。”
謝睚聽到罵自己不要臉,也不惱,依舊那副輕佻的樣子,“我要臉你就會嫁給我嗎?既然不會,我還不能嘴上痛快?”
阮芯實在拿這人沒有辦法,抬手捏住了謝睚的臉蛋,“等我事業有成,就把你娶回家。人都說成家立業,先立業才能再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