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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是什么,就是并非一家人卻因為生活特定條件住在了一起,他們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范瑾文在出租房子的時候還算痛快,可真住在一起后就有點轉(zhuǎn)不過勁兒來,家里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有男朋友的時候她都沒讓男友住家里過,現(xiàn)在卻能容留男房客24小時在隔壁,和她共用屋子里的設(shè)施,在幾年前這根本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她就這么干了。
沒錯,她就這么干了,而且向來如此。
曾經(jīng)她這樣對家里說過:等我畢業(yè)了會搞定錢的事情,到時候都還給你們,你們將來想讓我弟去哪國留學都行,但是現(xiàn)在先讓我上大學吧。
記得和某任男友也說過:這件事情我勢在必得,你阻止我,那咱們就分手吧!
她從來都是這么有主意,不需要太多人的建議和理解,當機立斷說辦就辦了。曾經(jīng)她覺得這樣很好,主宰自己的命運,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但近幾年也被迫改變了不少,為了工作,為了生活,為了人民幣,她學會了妥協(xié),更保持著低調(diào),平淡接受了外界對她的看法,不再證明,也不再辯解,也不知道究竟是退化還是進步了。
思緒游蕩不定,當她接起電話時才意識到手機已經(jīng)響了好久,電話里的聲音驅(qū)散了虛無縹緲的胡思亂想,好閨蜜肖瀟的聲音高亢洪亮。
“瑾文,你真把房子租出去了啊!我以為你就是隨便說說,還真是干凈利索啊!”
“快說說新房客怎么樣啊?男的女的?”
反正出租房子也是走的正常手續(xù),范瑾文沒必要隱瞞什么,她就把鄧子墨的事情說了一遍,才開了個頭肖瀟就激動了,好像她都要順著電話線爬過來了。
“噢買噶的,你沒瘋吧,竟然和剛畢業(yè)的小男孩同居,不,是合租!我告訴你啊,現(xiàn)在23歲的男人正是愛幻想的年紀,血氣方剛,饑|渴的厲害,超危險的!你這是引狼入室了,晚上一定得鎖好門啊,最好枕頭邊上放把剪子,有危險就照著jj剪過去!”
媽呀,這上來就要斷子絕孫啊!范瑾文光聽著都不寒而栗了,她趕緊解釋鄧子墨是孫大圣的朋友,人品算是有保障的,而且據(jù)她觀察,鄧子墨就是個初入社會的男孩子,沒什么壞心眼,危險系數(shù)很低的。
“說那么多沒用,回頭我給你把把關(guān)吧,我好歹是一教書的,什么樣的男人都見過,一看便知了。”
“對了,還有件事情。”肖瀟的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就嚴肅了,“瑾文,最近有人向我打聽你的事情呢,消息還挺靈通,你一落難,他馬上有反應(yīng)了。”
“……”
范瑾文的心緊了一下,腦子里瞬間反應(yīng)出來那個人:“你是說杜恒吧。”
“厲害,你猜的真準,一擊命中。”肖瀟有意說著。
“我的情況暫時別告訴他了,失業(yè)什么的不是大事,我還能解決的了。”
“遵命,但是他要是找別的途徑打聽你,我就沒法子嘍。”肖瀟笑呵呵說著,聽出來范瑾文對那個人比較敏感,她也不想好友為難,就打岔道。
“咱們不提杜恒了,我有件事你趕緊幫我看看,上次在你家洗手間里補妝,好像把口紅落在里面了,是香奈兒的424號,新的都沒怎么用呢。”
電話里和催命是的,肖瀟是老師平時批學生批慣了,強硬的時候很有氣魄,范瑾文每次聽到她的命令都能想起當年老師的yin威,趕緊舉手投降,拿電話直奔洗手間而去,她氣勢磅礴的推開了廁所門!
……
然后她又老老實實的關(guān)上了,一路退回到屋里,匆匆和肖瀟道別,電話掛上的瞬間就聽見廁所里一聲嚎叫。
“大姐,你進來就不知道敲門嗎!”
29歲大姐姐與23歲小鮮肉的合租時代正式拉開序幕了。
☆、第8章 合租混戰(zhàn)時代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是合租現(xiàn)象的存在就是甭管是不是一家人先住進來再說,至于能不能愉快玩耍,就需要時間去磨合和適應(yīng)了。
一開始是很容易抓狂的。
此刻,范瑾文呆呆的站在洗手間里,頭發(fā)都要氣開叉了。
潮乎乎的水汽往外冒,馬桶上濕漉漉的,地磚上大片的水漬,毛巾搭在暖氣片上,亂七八糟,這些她也就忍了,但是噴頭下方的地漏上蒙著一層毛發(fā)就太……
不止是地漏上,在馬桶上,洗手池上,還有犄角旮旯的位置都有短短的毛發(fā),長短不一又黑又硬,一看就是男人的。
范瑾文拿起抹布試圖收拾下“殘局”,捏起了幾根之后,突然想到這些毛兒可能不僅是頭發(fā)吧,還可能是……那個……體毛……
后背的雞皮疙瘩亂竄,頓時滿頭黑線一陣惡寒啊,她二話不說就去敲鄧子墨的房門了。
抗議了半天都沒動靜,等到她要放棄的時候,才聽見踢里踏拉的鞋子聲,門鎖擰開,房門緩緩打開,一個雞窩頭呈現(xiàn)在眼前。
鄧子墨滿臉倦容,睡眼惺忪,嘴角還掛著一點點口水泛著金光,他貓著腰,重量都支撐在門框上,上身就套了一件黑色小背心,胳膊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顯露出來,鎖骨妖嬈,下身一條大褲衩,邊角翹著線頭,好像還穿反了。
“大姐,有事嗎?”他迷迷糊糊的問著,不自覺的從門框開始往下出溜。
“你在睡覺?”范瑾文看了眼窗外,正值正午,艷陽高照啊。
“是啊……”他揉了揉眼睛。
這個時間段才睡覺,難怪剛才他去洗的澡,范瑾文一想起那地上的毛兒,不自覺的又擰緊頭,她指著洗手間的方向:“你以后洗完澡要打掃干凈了,把地上的,還有堵在地漏上的毛發(fā)都收拾了。
“噢。”鄧子墨的頭就和小雞啄米是的點了又點,范瑾文真懷疑他是不是聽進去了,繼續(xù)督促著。
“你還愣著干什么,去打掃啊。”
身子非但沒有行動起來,反而順著門框快出溜到地上了,鄧子墨困的實在站不住了,他抓著頭發(fā),打起最后一分精神。
“大姐,我的毛兒少,還沒長全呢,回頭多攢點一起打掃,就先這么著吧,晚上見啊。”說完就關(guān)上門了,屋里傳來“咚”的一聲響,他已經(jīng)砸回到床上了。
吱啦——
指甲在門板上劃過,范瑾文抓著門,這個毛兒都沒長全的臭孩子!
既然對方都承認自己毛兒都沒長全了,范瑾文本著寬宏大量的態(tài)度不與之計較,兩個人各過各的,很少有交集,也還算得上是相安無事。
距離“辭退事件”也過去一段時間了,范瑾文屈指一算,差不多該開始著手工作的事情了。她把找工作的意圖發(fā)布出去,一方面讓朋友們幫忙留意下,一方面自己再投簡歷,雙管齊下。結(jié)果她運氣還不錯,很快就有個同行問她外協(xié)性質(zhì)的私活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