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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為難之際,一聲吼嗚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冰雪神龍主動來到最后一個陣腳上,巨大的身體伏了下來,肚皮貼在地上。蕭昀天有些驚訝,這神龍實力雄厚,向來看不起他們這些渺小的人類,此番居然主動選擇來配合他們,給白崖壓陣。
那神龍乖乖地趴在地上,把金絲線靈巧地纏繞在自己的利爪上,對著白崖投過來的驚訝目光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這家伙,還是個傲嬌貨吶!
毛團兒在神龍頭頂上咕嘰咕嘰地偷笑幾聲,滾圓的身子嗤嗤抖動起來。聽見毛團在笑自己,神龍惱火地重重哼了一聲,腦袋猛地一晃,趴在上面的毛團就失去了平衡,咕嚕咕嚕向著地面上滾落下去,嚇得它手忙腳亂地緊緊扒住龍頭上的犄角,不敢再亂動亂叫了。
各就各位,三人加一龍的齊心協力之下,好歹把那被炸毀的地面上的余波給平定了下來。完成這一艱巨任務的人們無一不是大汗淋漓,渾身酸軟地癱倒在了地上,就連真氣雄厚的冰雪神龍也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蕭昀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高高佇立的大型火山,心里松了口氣。這火山下除了巖漿,十有八.九還埋藏著大量的魔氣,無異于一個隨時可能會被引爆的巨型軍.火庫,對于雪山及其內里的生靈來說,這里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隱患。
白疏羽也想到了這一點。在原地喘了會兒氣之后,他站起身,說出了進火山一探究竟的打算,但遭到了白崖的勸阻:眼下我們幾人都筋疲力竭,疲勞作戰不是個好主意。老夫建議,阿羽和咱們先到山外去歇一個晚上,補充一下.體力,等到明日天亮了,咱們再折返回來,查清楚魔氣的來源。
夜鶯也附和道:皇上,現在已是深夜,進火山有著諸多不便,行動不如白日便利。屬下也贊成白崖先生的提議,到山口處歇息片刻,再來一探究竟。
呼嚕,呼嚕嚕。毛團也高高舉起小短爪,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先出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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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神龍載著眾人向山外飛去,把他們一路送到山口。之后,他們換乘了雪紋飛龍,沿著下山的道路快速下行。
毛團兒被白崖抱在懷里,但是它可一點也不安分,時不時伸出小短爪,在乘坐在前的皇帝后背上悄悄地撓一撓。等皇帝驚詫地轉過頭時,這壞蛋毛團又快速地縮起來,假裝呼呼地打起瞌睡。
白崖自然是清晰地看見了毛團兒的小動作,但他覺得十分有趣,于是并未阻止那惡作劇,只是淡笑不語。白疏羽見自己師父也這么包庇毛團,無奈地笑了笑,任由那軟綿綿的肉墊在自己后背按摩般地輕輕揉著,緩慢地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毛團兒的小短爪在皇帝精瘦的身上輕輕地掃動,時不時還用爪尖撓兩下。白疏羽在這樣若有如無的輕柔撥弄中漸漸犯困,激烈戰斗了一天的身子早就不堪負荷,疲憊難耐。
第82章 雙雙墜落
白崖看見徒弟眼皮沉沉地犯著困, 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背,低聲道:阿羽,要是疲累的話, 可以靠在師父身上。
白疏羽眼皮顫動了一下, 嘴角一勾, 師父, 您還當阿羽是小孩子呢?
哈, 容老夫自大地說一句阿羽現在做了皇上, 可在老夫眼里,徒兒永遠都是老夫的小孩子。
白崖看著白疏羽的背影, 心中難免有所觸動。師徒分離幾年,再見面時,人已和數年前大有不同。往日里跟著師父勤勤懇懇練武的沉默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國之君, 而他為了自己執念而不要命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
白疏羽嘴上說著不要把自己當成小孩子, 可事實上,他的確只是個年輕人而已。身子無意識地強撐著坐立在龍背上, 臉上還帶著倔強的神情,呼吸卻已經沉了下來,嘴唇淺淺地開合,早已墜入了夢鄉。
白崖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子嗣, 他私心里確實把白疏羽當作是自己的孩子般關愛。唉雖然已經是皇帝了, 可阿羽還是那么叫人不省心。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 卻是個偶爾癲狂的瘋魔性子,不達成目標誓不罷休。
這樣的性格常常令周圍人擔心又捉摸不透, 在此次見面之前,白崖還為白疏羽是否心性過于壓抑而擔憂過。
不過, 好在有一樣東西正在慢慢地影響他、改變他。
白崖低下頭,看著自己懷中和白疏羽一樣打起瞌睡的毛團兒。現在它是真的睡著了,紫色的大眼睛緊緊閉著,滾圓的身子隨著呼吸而一起一伏,小爪子擱在肚皮上,一邊睡著嘴巴還一邊輕輕地咂巴著,不知在睡夢里又吃到了什么美食。
第一次在皇帝身旁看見這個小毛團的時候,他真的是驚訝極了。原以為阿羽那樣性子的人不會有什么好玩的趣味,沒想到他居然把毛團兒當作寵物一般帶在自己身邊。
而事實證明,這毛團兒的存在確實讓阿羽改變不少。而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蠢蠢的毛團還是御獸印的契約獸魂,變成的大小伙子倒也一表人才
作為老江湖,白崖很敏銳地看出皇帝和毛團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不過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徒弟會找到怎樣的伴侶有一個可愛的開心果陪在身邊,對沉默寡言的阿羽而言,可有不少好處。
想到這里,白崖輕輕笑了笑,面上浮現出欣慰的表情。目前這毛團兒雖又恢復了原形,好歹不會一直是一只團子,待到靈力充足之時,它便有可能再度回歸人形。
挺方便的!
在山間穿行了片刻,忽聽見身后的夜鶯低低地說道:奇怪,為何影衛班的其他成員到現在都還未出來碰頭接應?衛官長正四下里尋找著自己部下的身影,神色緊張起來。
白崖一愣。當初在渡過冰湖的時候,影衛班的其他成員因為冰面破碎而不得不回到了岸邊,按理說,他們此時應該待在山谷口附近等待皇帝歸來。他問夜鶯道:衛官長,你是否已經聯絡了其他影衛?
夜鶯點頭道:影衛班的成員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方式,然而,屬下至今未能察覺到其他影衛的一絲氣息。
白崖眉頭一皺:這就怪了,莫非話音未落,從前方黑壓壓的密林之中,突然接二連三地射.出了好幾道光波,直沖雪紋飛龍而來。
轟隆!
幾聲巨響。白崖和夜鶯及時展開了周身的防御氣罩,抵擋住了一部分的術法攻擊。這邊,白疏羽也從淺淺的睡眠當中驚醒,立時睜開眼,警覺地看向四周:是何情況?
夜鶯稟報道:皇上,影衛班的其他成員失蹤了,我們方才遭受到了密林中不明人士的襲擊。
白疏羽瞳力過人,他快速地在前方暗處環視了一番,一蹙眉:不好,來人有三十多號,全副武裝,是專沖著朕這邊而來的。
又是一排密集的光球,自四面八方飛撲過來。夜鶯額前滑過一道汗水:從光球發出的方位來看,他們此時此刻早已被全面包圍。
憑借幾人高度敏銳的感官,他們本可以早些發現異常的狀況,及時做好反擊的準備。只可惜他們才從險境中脫離,正是疲憊不堪的時候,在這種安寧的夜色之中忍不住有所松懈,竟讓對方合圍包抄過來。
而這群武裝者的身份,也只可能是先前風舞陽方面派來的追殺者。他們一路緊隨白疏羽前來,對雪山的地形了如指掌,算準了皇帝從山中歸來時會途徑此地,便早早在此埋伏。
大意了夜鶯緊咬牙關。一抬手,名為長空的寶刀憑空浮現在他的手心之上。衛官長自飛龍脊背上半立起身,對皇帝說道:皇上,屬下前去引開追兵,皇上先行撤離!
別干傻事!白崖喝了一聲,一把抓住夜鶯的衣擺,強迫他坐下,你現在沖出去,除了送死之外,沒有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