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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奇了,到底這杭楊演技什么樣,能讓路導這么自信?]
[我真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這杭楊演技得提升多少啊?!]
[即“整容式演技”之后,現在又要有“奪舍式演技”嗎]
眼看發布會即將圓滿落幕,誰知有人躥起來直接問:“請問杭楊到底是您親弟弟嗎?”
杭修途皺起眉,溫文爾雅的面具終于被撬起來一角,冰一樣的視線投過去,看得那人渾身一哆嗦,但“流量”這塊肥肉擺在面前,他一咬牙還是繼續問:“那篇文章里所說是真的嗎?”
此時此刻,彈幕里也飄出一大串:
[這不好吧,問這種私密的事]
[寫這種東西還發出來,真的不犯法嗎……]
[明星也是人,積點德吧]
[杭老師既不營銷、也不立人設,一拍完戲馬上查無此人,你們積點德,放過人家吧]
[明星不配有隱私是嗎?]
[這人好惡心……]
與此同時,楊德和幾個同事還蹲在一間簡陋的小出租屋里,看著手機上的直播嘻嘻哈哈。這群人可懶得管被牽扯進來的人到底什么下場,有流量、有話題度,他們就滿意了。
旁邊一人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可真有你的,順藤摸瓜查出來這么多事。”
又有一個黃毛笑得張揚:“就一個下午,咱微博已經變紅v了,什么概念?嗯?什么概念!”
他拍拍楊德:“還是你說得對,一次性敲杭修途一筆算什么,咱們這是一炮而紅打出名氣,搞的是可持續發展!”
楊德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馬上,咱這出租屋就該換地方了,哈哈哈哈哈!”
“但是吧,”有個人單看長相就低眉順眼,說話也輕言輕語,“我、我老是害怕,你說杭修途他都澄清了……咱、咱這算不算造謠啊?”
楊德“嘖”了聲,白了他一眼:“我通篇可只有事實,頂多暗示,加一點帶疑問句的推論,寫的還是疑問句和‘靜待杭老師解惑’,把心放進肚子里啊!半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這小膽子還想再說點什么,被一陣敲門聲突然打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全場剎那安靜下來。
楊德站起身,湊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誰?”
外面只有三人,西裝革履、精英范十足:“諸位是‘狐組知事醬’的運營對嗎?我們是杭老師工作室的人,有事找諸位商量。”
楊德沖屋里悄悄說:“才仨人,沒事。”
他也不心虛,更不覺得自己做了有愧良心的事,端著一張笑臉,甚至得意洋洋開了門:“原來是杭老師的人,來來來,請進。”
那三人也不推諉,帶著和煦的微笑進了門。
為首的沖楊德伸出手,風度翩翩:“楊老師,您好。”
“呦!”楊德眼睛一瞪,“不愧是杭老師的人,厲害啊,還知道我這個小人物。”
來人只微微彎了彎眉,看不出是禮貌還是譏諷:“剛剛在門外,有的事說得不太周全。”
他聲音加重了點:“準確地說,我們并不是杭修途老師的人,而是他的父親,杭遂先生手下杭氏集團法務代表。”
說完,他適時地停頓了兩秒,臉上笑容令人如沐春風:“找諸位有點事聊聊。”
作者有話要說:
第47章
杭遂正坐在回國的專機上小憩, 身邊大兒子杭修遠的手機鈴突然響起,他瞬間睜開鷹一樣銳利的雙眼。
“喂,”杭修遠接通手機, 聲音神情全緊緊繃著, “嗯,我知道了,繼續。”
杭修遠掛斷電話:“爸,只是找到了那群的小丑聚集地, 小楊,還、還……”
杭遂表情變化不大,但搭在座椅上的手一點點攥緊:“你, 電話打回去。”
“我杭遂縱橫商場多年, 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做人,都秉承一條:留余地、知分寸。”杭遂的聲音越來越冷,杭修遠明白的,父親在家拍桌子瞪眼睛也就是瞎嚷嚷,他真動怒的時候,眉宇間反倒平淡得可怕。
“但今天,告訴他們,能做多絕就做多絕。”
杭修遠點頭:“明白。”
“就是這樣, ”狹窄的出租屋內, 為首的律師沖楊德笑笑, 遞過來薄薄一張紙, 白紙黑字——重若千鈞,“楊先生, 收下吧。”
“不可能!不可能!”楊德幾乎把手里的律師函扯爛, 兩只眼睛布滿血絲, 周圍幾個“同事”集體噤聲,“杭修途怎么可能是、是那個杭遂的兒子?”
“你告訴我是騙我的對不對!杭修途白手起家,跑龍套演配角,白手起家什么苦都吃過!業內誰都查不出他跟哪家資本有牽扯……他怎么可能是那個杭、杭家的兒子?!”他沖上去就要扯律師的領帶,但被輕巧避開。
“楊先生,”律師帶著點譏諷的笑意勾起嘴角,“我這條領帶不是什么高檔貨,但如果扯壞了,對您而言怕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何必呢?”
他明明笑著,卻字字誅心:“而且,恐怕接下來這段時間,錢對您而言會很重要,多攢些、少浪費。”
“你!你別欺負我不懂法!”楊德再沒了剛剛的自鳴得意,倒像被逼近絕路的瘋狗,“明星隱私權跟普通人不一樣!老子沒犯法!”
“有的話要看怎么說,有的官司要看怎么打,這么簡單的道理,您不會不懂吧?”律師扯了扯領帶,帶著點憐憫最后朝他瞥了一眼,“楊先生是在質疑我們的專業水準嗎?那不妨來試試。”
隨著面前簡陋的防盜門“砰”合上,楊德出現了片刻的耳鳴,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狼狽地跪趴在地上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