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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江術見狀攔住了她遠去的步伐,還是那句,“繆大夫,留步!”
正主都昏迷了,這下屬還執迷不悟地要攔住她。今日見到裴晉北本就是意料之外,還沒平復的心愈發煩躁,冷下臉色來,“還是去照看你家王爺吧!我要去救治病人,耽誤了疫情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時候就聽見了太醫喊人的聲音,江術一個遲疑,扭頭看向裴晉北處。
繆星楚見縫插針快步走向了門外。
她推開門,外頭的天光照射進來,直直打在她身上,明明是烈日炎炎,她卻好像整個人被冰凍住了,腳步慢了下來。
抬手遮住眼前的直射眼皮的光,繆星楚眉眼冷凝。
***
幾日后的齊王府主屋。
姚晚棠一身鴉青色百褶繡金云紋錦裙躺在了美人榻上,姿態嫻靜,一張薄薄的錦被鋪在她身上,整個人恬靜而溫柔。
一扇窗開著,打進來的光暖暖的,流淌在她指尖,皙白的皮膚染上了金燦燦的光,呈現出朦朧的美感。
眼睫輕顫,她掀開了眼皮,有些憊懶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柔而細,帶了幾分惺忪,“嬤嬤。”
一直候在門外的趙嬤嬤應聲而進,快步走到了姚晚棠這邊,“王妃娘娘。”
“傳消息的人到了嗎?”
“到了許久了,一直在門外候著,怕擾了您午睡。”
一聽有消息來了,姚晚棠的眼神清明了,掀開錦被起身,站了起來松了松筋骨,稍微整理了一下妝容才將人請進來。
用茶蓋拂去浮沫,姚晚棠的眉眼在熱氣騰騰的茶杯前有些許的模糊,她睨了眼前人一眼。這是她用娘家人派去跟著裴晉北的人,找大哥尋的人,輕功最甚。
自從心里種下懷疑后,她便日日疑神疑鬼,恨不得將整個王府都掀起看看到底有什么鬼怪在作妖。這一次趁著王爺離京,她暗自著手查著王府的每一個人,連自己從娘家帶來的身邊人都沒有放過。
“說吧,這幾日王爺怎么樣了。”
那黑衣男子有些遲疑,下了決心還是道:“這幾日王爺跟一個女子接觸較為頻繁。”
頭一回聽到了這話,姚晚棠坐直了身子,眼底浮出了不悅和怒氣,將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清脆的一聲響,讓人心陡然一震。
“你仔細說來,可知曉是什么人?又是怎樣的接觸?”
黑衣男子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幾句話便成功讓姚晚棠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從來沒有聽過裴晉北跟一個女子有這樣的接觸,而從話里看來,是王爺主動的,人家冷臉相待,他還是湊上去。
這樣陌生的裴晉北仿佛是另一個人一般,姚晚棠越聽手指就愈攥緊了衣裳,揉皺的衣裳凌亂,可以看出她起伏的心緒。
“屬下還請人畫了畫像,請娘娘過目!”
說著,那黑衣人從懷中抽出一張紙來,遞了過去。
趙嬤嬤走上前去接了過來,將之給了姚晚棠,她將這紙張緊緊抓住。
不想讓陌生人知曉自己的狼狽的神情,姚晚棠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又是想到了什么,添了一句,“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大哥知道。你既然跟了我,便是我的人,我這里,容不得背主的奴才。”
淡淡的一句威脅意味匕現。
黑衣男子行禮應是便走出了房門。
姚晚棠緩緩打開了那畫像,上頭畫了的臉極為熟悉,可不就是那日去仁安堂看診的繆大夫嗎?
憤怒壓抑不住直沖心頭,她想起了那日在書房里看到畫上的背影,何其相似。
一語成讖。
怒氣之下,姚晚棠將那茶杯連同紙狠狠甩在了地上,面色寫滿了難堪和痛苦。
趙嬤嬤心一驚,看到了那紙張上被水暈開的熟悉的人臉,不祥的預兆涌上心頭。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我很勤快,十一點就寫完了~
六千奉上~
第69章 他執著她的手落筆
桌上花瓶里頭是幾株盛開得極好的荷花, 粉荷嬌嫩,在燭火的打照下明媚的光在打轉,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它伸展纖細腰肢, 花瓣柔軟細膩, 自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美艷。
冰冷的修長護甲輕輕一點落在了荷花花瓣上, 似是溫柔輕撫,托起一片嬌柔來。她極其鐘意今日讓人折來的荷花, 用過晚膳后便在一處觀賞著這荷。
幾枝并攏, 小腦袋對碰自有幾分爭芳奪艷的意味。
殿內燃著淡淡的松木香,微苦, 漂浮在淑太妃的衣袖間, 一身的浮華皆被洗凈。多日來, 她修身養性,不管外事, 在碧螺宮里種花除草,日子清淡而悠閑。
沒了前段時間焦頭爛額事情的煩憂, 她的糟糕心情也被這靜好歲月安撫。可接著來的就是枯燥乏味,宮里頭的磚瓦都她數過, 有時還要聽外頭大嫂的哭訴,說顏家這一次是怎么的不容易, 話里話外都是希望她能不困在碧螺宮里不問世事, 就算能拉顏家一把也好。
好聲好氣送走了大嫂,緊接著就傳來了王妃小產的消息,如晴天霹靂, 她猛地一驚, 巨大的落空淹沒了她, 那日的太陽晃得人眼睛生疼,一瞬間手腕上的佛珠線斷裂,落地的佛珠聲響清脆,散了一地,道一聲造孽啊,老天爺這是讓她的孩子絕后啊。
回到殿中,她跪在佛龕前叩求諸方神佛,嘴里念念有詞,最后癱倒在地,一言不發。
老天爺像是跟她開了另一個玩笑,裴晉北直沖沖到她宮里來問她繆星楚的下落,她便知曉事情不妙。
想著這些,剛剛賞荷的心情全被敗光,眼神落到了花瓣上頭,還是那般嬌艷,可她的心情大變,只覺得礙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