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識驚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我這,不用這般拘謹。我也不習慣別人事無巨細的伺候。你跟茯苓一樣便好,做太多了那傻丫頭都快不記得自己的活計了。”
謝公子將丫鬟贈予她的時候說她毒尚未解,她須得人在一旁照顧,本推脫說有茯苓,可他以青然武藝關鍵時刻可保護她不受傷為由頂了回來,畢竟他見了上一回在混亂的人群里沒見過什么大場面的茯苓一下子慌了手腳,都沒來得及顧住一旁看不見的繆星楚。
“我哪有。我這不是給青然姐姐打下手來著。”茯苓撇了撇嘴。
“周夫人這一處好生熱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茯苓的腦袋刷得一下就往門口望去,見到眼前穿著灰色道袍的女子面刷的一下不太好看。
——紀凡
她本蹲下來在繆星楚面前,嘩然起身,張開雙手一個護住的姿態,她可沒忘記上一回紀凡到雪霽閣話沒多說就到處翻亂她們的東西,弄得是雞飛狗跳。
就說那一回在積翠閣她回頭看見了觀主那可怖的眼神,夫人非說她看錯了。
依她看,這個觀主就是對他們看不順眼。
“你來干什么。”茯苓揚著頭,瞪著眼睛看紀凡。
青然也警惕起來,站到了繆星楚的身邊,身子微微繃緊,目光看著逐漸走進的一行人。
唯有還坐在石椅上的繆星楚神色不變,只剛剛笑著和青然講話的面色淡了下來。
“不知觀主前來,有失遠迎。”繆星楚用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紀凡慢悠悠走到了石桌旁,她左手捻起了一朵花瓣,一個用力碾碎的花瓣呈現出衰敗的裂痕來,鮮艷的色彩如枯枝迅速凋謝。
“不敢當。怎么勞煩周夫人迎接我。”
她環顧了四周,嘖嘖兩聲,“這雪霽居每兩日就恢復了從前的樣子,看來嚴嬤嬤對周夫人是青睞有加。”
紀凡向前走了兩步,看到了如臨大敵的茯苓強裝鎮定的神情,忽而笑了笑,“茯苓姑娘別怕呀,我又不是什么兇神惡煞。只不過來請周夫人走一趟罷了。”
說著“走一趟”三個字的時候,她手一發狠,甩著桌上擺著的一盤如意糕,哐當一聲響,那盤子便落在了地上,如意糕滾了滿地,沾染上了塵土。本是蒼翠的綠蒙上塵后失去了光彩。
茯苓被這一震,有些哆嗦,連話都有些說不太清,“走走…走一趟,你們就是這這個態度嗎?”
青然皺著眉頭,戒備定在眉眼,腳下一頓,腦子飛快得轉著,如果出了事,自己如何應對。
都說普寧觀觀主慈悲心腸,大開觀門接收老弱婦孺,素有薄名,今日見這一遭,她都要懷疑傳言有假了。
繆星楚把茯苓擱到一邊去,對上了紀凡,“既然是閣下背后之人來請,我自當奉陪。”
紀凡拍了拍手,興味十足,對繆星楚識趣的反應很滿意。
“周夫人很識抬舉,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繆星楚垂下眼眸,轉過身讓青然為她綁上白布子,手指微微一動,在青然的手腕處點了點,唇邊擦過兩個字:“扶我。”
自從眼睛有了好轉后,她就沒有帶過這白帶子了。但若是要去見旁人,又是和她身體里的毒有關之人。
那就不能讓他人知曉她中毒的真實情況。
青然微不可見地點了點,扶上了繆星楚跟在了紀凡的身后。
一行人彎彎繞繞到了一個院子前頭,院子不大,甚至有些破敗,門前衰落的花草和落葉無人打理,走進里頭,倒是簡單收拾了一下,不過還是能看出蕭索來。
走過了幾道門,穿過游廊,到了一間屋子面前,前頭帶路的人才停下。
門口站著的嬤嬤神情肅穆,周正的臉寫滿了嚴厲,讓人望而生畏。
紀凡恭敬地行禮,問候了幾句才指了指繆星楚。
嬤嬤的打量的目光掃到了繆星楚身上,從上到下,神色不明,只眼底的深沉讓人覺得她在看一件死物般可怖。
她點了點頭,“進去吧。老夫人還在等著。”
老夫人?青然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這老夫人又是誰?這般不客氣的請人來的態度,請的又是周夫人。
來者不善。
難道是夫人的婆母?看這情況,從前應是沒少受到磋磨。
門吱呀一聲被丫頭打開了,與外面的殘敗落魄不同,里面像是另一番天地,處處擺著的物件無不華貴,裝潢精致,奶白色珠簾內有人影重重。
隔著珠翠屏風倒看得不是很真切,屋內熏著沉香,緩緩上升的煙氣在香爐邊四散。
一層珠簾內,有一老夫人正在書案前執筆寫字。
不知為何,青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心頭。
正想著,那老夫人抬起頭來,犀利的目光穿過珠簾直直射過來,青然額間冒出冷汗,心頭大駭。
竟然是淑太妃。
第30章 真相
青然連忙低下頭不去看淑太妃, 下意識屏住呼吸了,然后才記起來自己此時是易了容,淑太妃不應該認識自己。
只是為何淑太妃在此處,又與身旁的繆星楚有何種聯系?
屋內燃著香, 隔著珠簾, 聽到些沙沙落筆的聲響, 接著筆被擱下,輕觸的一聲格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