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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弱無骨的嬌軀掙扎動著,剛剛全部的冷靜都拋諸腦后,她失去的一半的意識,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想著快點逃離這難以忍受的苦痛。
沈鏡安也是頭大,這金針在手,也不敢妄動,繆星楚掙扎得厲害。
這解毒的第一步,就是要熬過這渾身的熱意,猶如千萬只螞蟻在熱鍋上,煎熬著,又癢又痛,等她稍微冷下來,才能喂這半蓮沙華為其降溫,接著就是寒天霜雪的冰涼寒冷。
若是受不住,在熱這一處停下便算失敗了。
裴懷度一手環過她的腰身,纖細的腰在手中不盈一握,不留神間松開她的手,她抱上他的脖子,滾燙的熱意順著她的手落在他身上,后頸的皮膚觸碰著柔軟的手,泛起一陣的酥麻。
很快的,繆星楚扭動著將頭擱在了他的肩上,吐氣如蘭,花香熟透的糜亂的氣息順著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旁,勾人心弦。
裴懷度仰起頭來,避開那抹氣息,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接著一抹柔軟的觸感碰上了他的喉結,他僵硬了一下,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熱意瞬間從接觸點處彌漫來開。
低頭一看,繆星楚濕熱的唇落在他喉結上。
第23章 醫治2
又是一片死寂,鄭明和青然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動,略退后兩步小心動作。
而沈鏡安也沒空搭理這一處,熬過了第一階段的熱,就要準備備制半蓮沙華了,這個過程要極其小心,入口要以完整的一片花瓣,不得有撕扯,故而他全神貫注取著花瓣,分割花株剩下的其他部位,并細心地分瓶存放妥當。
他正用手扯著花瓣,余光瞟到繆星楚親到裴懷度喉結的那一刻,頓時手的動作大了些,手指一拐,差點沒把手里的花給扯禿,尷尬地別過頭,移開了眼睛。
沈鏡安輕咳了兩聲,這還挺刺激,看得他老臉一紅。
這一頭的裴懷度低頭的一瞬間她柔軟的發絲蹭過他的嘴唇,烏發如瀑般悉數劃過他的手臂,燎原之火從喉結處蔓延至全身,有那么一刻,裴懷度懷疑自己也中了毒。
他眉心微跳,臂彎一攔將她挪了個位置,把她的頭扭了過來,不讓她的唇再靠近。大手捂住她的嘴,灼熱的氣息從掌心攀上來。
繆星楚瓷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吐息在他手中燃起一片火海,一點柔軟帶著濡濕落在他的手心,輕輕一觸劃過掌紋,后知后覺的一點濕意是來自她舌尖。
裴懷度面容緊繃,線條流利的下頜線驟然收緊,悶哼一聲,“別動。”
接著那股濕意又是一點一點試探著,循著那股蘭息,仿佛置身于熾熱濃烈的花香中,筋骨都浸透著幽幽的蘭香。
“聽話!”裴懷度將手挪開至她臉龐,軟香如玉的臉在手掌一燙,連著他聲音到帶了分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哄意味。
度秒如年,繆星楚終于在她拼命掙扎中漸漸泄掉了力氣,整個人軟了下來,細軟的腰肢落在他懷中,散亂的墨發如綢緞般鋪著,手滑落在床榻邊緣,粉白修長的手指搭在了錦被上。
她勉強睜開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裴懷度,那一刻她烏黑的瞳仁閃著微光,本無神采的眼珠子在她眼眶中活了起來,如雪中紅梅初綻,踏盡人間雪色,那略帶濕意的一眼仿佛看進人心里去,帶著小尾巴似的嫵媚,撩人心海蕩漾。
裴懷度第一次見她那張姣好的臉上靈動眼睛閃著的異彩,以至于她脫力困倦之后重重垂下眼皮,那抹光隱去,他心中頭一回生出了分悵然若失,莫名的失落和悵惘在心頭久駐,雪泥鴻爪,來去無蹤,仿若那驚鴻一眼,只在夢里遙遙相見。
繆星楚脫去剛剛的第一段的熱,渾身乏力地倒在裴懷度的身上,殿內的光打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側臉上,緊緊閉著雙眼,眼皮不住地顫動。
沈鏡安一直屏氣凝神觀察這一頭的情況,準備好了入藥的一切后便靜待著她熬過熱的階段。
見繆星楚火紅燒燙的臉迅速褪去了熱意,他拿起碗走了過來。
碗中盛放著幾片半蓮沙華的花瓣,雪白是整個花瓣的底色,一線紅如血流淌在花面上,綻在花面側邊。碗底還有碎冰,冒著寒氣,這是剛剛從冰窖中打落的冰。
沈鏡安將這一碗遞給了青然,囑咐她,“這個藥要喂她吃下去,吃三片就可以了。”
青然雙手接過,半跪在腳踏處,湊近了繆星楚,小心翼翼地將碗里的花瓣塞進她口中。
哪知剛落入口中的前半截花瓣被含在嘴里,下一秒就她舌尖推出來。還讓她的紅潤的唇緊閉,瑟縮著往后退著,臉上多了分明顯的抗拒。
青然的手停在了原地,腦子里想起了前些時候繆星楚在殿內形容的半蓮沙華的口感:嘗一點便先是一種清新的甘甜,而后泛上一股極苦的味。
這苦肯定是極苦了,不然也不會馬上吐出來。
裴懷度見狀空出手來,一旁的鄭明給他凈手后他拿起碗中的一片半蓮沙華,一只手緊緊箍住她下巴,一抬力間她的唇被迫張開。
他迅速將一片花瓣塞進她的嘴里,然后合力不讓她的唇打開。
剛開始還能嘗到一點甜意,接著泛上了滔天的苦味,好像十斤黃連在嘴里綻開。繆星楚的臉瞬間皺成了包子,眉頭打結,掙扎出裴懷度的手將要吐出來,被他死死壓住。
繆星楚拼命往后退,也耐不住裴懷度三番的故技重施,三片花瓣喂完,她翻過身咳嗽著,舌尖舌苔上全是那苦,她覺得全身都是苦的。
青然連忙送過水來讓繆星楚服下,可一杯杯的水遞來仿佛都難以讓那苦消解,她胃中犯嘔,難受壓抑著從喉嚨泛著的苦。
還是沈鏡安拿了一小碟蜜餞來喂進去幾顆才緩了下來。
迷迷糊糊之間,繆星楚聽到了耳畔傳來的低笑,胸膛起伏著,明顯能感受到那人的毫不掩飾的笑。
心中莫名生出些羞惱,可她乏力著,著實是沒有力氣在意這些了。
裴懷度低頭看向懷中人緊皺著眉頭的神情,兩彎眉和她垂者的嘴角,叫人看出些委屈巴巴來,又聯想到剛剛她吃藥時候的苦樣,沒由來他生出了笑意。
見繆星楚平穩下來,裴懷度便將她放置在床上,他起身去換了件衣裳。
剛剛那番折騰,出了不少汗,加之藥效催發她一身軟香,抱她久了,身上都染上了那清幽的香,屬實讓人多了分心猿意馬,惹得他心頭泛起一陣躁意。
他休整好回來的時候沈鏡安正好施完針,繆星楚就裹著被子躺在床榻上,平穩地呼吸,整個人沉靜下來,撩開額間的一抹發,露出她那張干凈勝雪的臉來,寬大的被子襯得她小小一只,在光的打照下顯出破碎的剔透感,像水晶玻璃般。
青然給走過來床榻的裴懷度行了個禮便退到了一邊。
倒是沈鏡安一邊收著東西一邊囑咐著,絮絮叨叨個不停,還開了幾服藥,幾時服用,服用幾次,多少劑量都一應說全。
罷了,他望向裴懷度,“等等她若是發冷,渾身如冰凍一樣是正常的,一陣子就好了。若是她實在受不住,你就用內力輸點熱給她,也可讓她舒服些。”
裴懷度俯身看了看她安睡的面容,也不知道算聽沒聽見沈鏡安的話,只坐在了床榻邊,替繆星楚掖了一下被子。
沈鏡安今日來這一遭本就匆匆忙忙,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被人拎著一路又耗費精氣神解毒已經仁至義盡,他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角,今日可把他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