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場大雨逃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剛才那個會被喬晝用言語撩動的文森特不同,蘇醒過來的瘋醫生根本不在乎喬晝說的是什么,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他壓根不在意喬晝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只想殺了他。
得益于剛才挖掘出的真相,喬晝的力氣也大了不少,至少沒有第一時間就被瘋醫生切開腦袋,甚至還加固了一下手里傷痕累累的可憐鋼管,讓它不至于在面對瘋醫生的精鋼細劍時立即陣亡。
兩廂對峙中,瘋醫生親昵地湊近了喬晝的臉,視線游弋如蛇,曖昧又疏離地輕輕吻了一下武器碰撞時喬晝落在他手背上斷裂的發絲。
一觸即分,輕柔得不可思議。
第12章 德-華友誼精神救濟院
瘋醫生的視線從下往上瞟過來,似笑非笑,又冷又艷,比藍寶石更清透的瞳孔里泛著紫色的光暈,把喬晝小小的身影圈了進去,這樣頂級的美色沒有令喬晝心馳神往,因為有另一個念頭一路火花帶閃電撞進了他混亂的大腦。
德-華友誼精神救濟院。
為什么擅長外科的文森特會轉而關注精神疾病?
他被村民們活剖分吃,之后就有兩個走向,一是他當場死亡了,又因為某種不科學的力量死而復生展開報復,二是他沒有死,茍延殘喘了一段時間后逃出村莊,想辦法回來復仇。
文森特有沒有死不是喬晝關心的,畢竟只是《三號大樓》的前置劇情,一個靈異恐怖游戲既然都有鬼了,那死而復生也沒什么稀奇的。
喬晝在意的是文森特之后的經歷。
按照目前得知的信息,文森特離開了村莊后就開辦了自己的精神病院,招收了不少醫術精湛的醫護人員,又在幾年后將醫院搬遷至華夏,成立了現在的德-華友誼精神救濟院。
那么文森特是如何處理那些村民的?
之前木偶假扮的艾倫說文森特收養了包括他在內的一些孩童,殺了剩余的村民,喬晝不認為它有撒謊的必要,很可能就是文森特殺了參與過那場血腥盛宴的村民,留下了沒有沾過他血的幾個孩童。
而建立精神病院的原因則是——
“……我承諾要治愈他們,但是他們的身體痊愈了,精神卻生病了,我必須履行我的諾言。”
瘋醫生的話再次閃現,喬晝豁然醒悟。
血腥盛宴后的文森特的確是瘋了,他渾渾噩噩地生活在自己的邏輯里,一方面接受村民的邏輯,認為村民們食用他的血肉后治好了疫病,另一方面又抗拒這種邏輯,不能接受自己被這樣殘酷的對待,更不能理解為何人們會對他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舉動。
于是他判定是村民們的精神出現了疾病,固執地要遵循自己治療他們的諾言。
結果就是,文森特成為了一名專攻精神疾病的醫生。
更有甚者……
喬晝按照開發游戲劇情的套路發散了一下思維,說不定被囚禁在德-華友誼精神救濟院里的這些病人,就是三棵樹村里的村民們呢?
他們將文森特折磨而死,于是換來死后也被文森特鎮壓禁錮。
畢竟游戲背景又不需要太嚴謹的邏輯,倒是很符合善惡有報的樸素觀念。
他在思考,瘋醫生也沒打算放過他,暗紅的嘴唇輕輕翹起,細劍在他手中靈動地飛舞,每一劍都指向喬晝的要害,然而較之方才文森特典雅莊重帶有貴族氣質的劍勢,瘋醫生的劍術更加毒辣冷酷,不擇手段、不計代價,哪怕是以傷換傷,都要給喬晝捅幾個窟窿出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癲狂滾燙的喜悅,他正在享受這樣的過程。
只是打著打著,瘋醫生的表情慢慢變得疑惑起來,這樣人性化的情緒沖淡了他臉上非人的儂麗美艷,讓他有了一點回憶里單純矜貴的洛林家小少爺的模樣。
“你好奇怪,你在學我的劍術?”
他用了疑問句,眼睛微微睜大,居然有點不諳世事的純真,連帶暈染詭譎冷紫的瞳色也恢復了矢車菊藍的純凈明亮。
瘋醫生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喬晝,忽然瞇起眼睛嘻嘻笑起來:“你長得和我好像啊……”
“我當然和你一樣啦文森特,我就是你啊。”
打定主意要騙文森特的喬晝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就算是面對一個神智不清的瘋子也很好地堅持了自己的人設。
“你就是我?”
顯然瘋醫生短暫地忘記了剛才作為文森特時和喬晝的對話,他把這句話在嘴里翻來覆去念叨了兩遍,鏡片下藍色的眼瞳豁然燒起了席卷一切的火光。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殺了你,我能否獲得永恒的安寧?”
細劍貪婪地渴求咬上敵人的脖頸,帶去死亡冰冷的親吻,然而隨著喬晝對瘋醫生不斷的觀察推測,木偶賦予他的復制力量也在節節攀升,他手中的鋼管漸漸有了細劍優雅猙獰的模樣,粗糙的磨砂花紋一寸寸清晰,如拓印般顯露出玫瑰和忍冬典雅的紋理,局勢不再是一面倒,喬晝開始反擊,乃至… 主動進攻。
蒙著霧氣的記憶銜接上先前的碎片,拼湊著喬晝勾勒出的人物介紹。
這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幼年時期生長于貴族家庭,被父母庇佑呵護,天性純善溫柔。
劍刃凝出了鋒利的寒光。
青年時期綻放出屬于醫學天才的光輝,他的才華鋒芒畢露,征服了所有與他結交的人,而他的家世、容貌、個性也讓他在人生的道路上無往不利。
劍柄上模糊的家徽展現出了細膩的紋路。
戰爭之后,年輕的醫生懷著悲天憫人的心前往陌生鄉村,試圖拯救淪陷在疫病疫病地獄里的可憐人,而正是這個決定,讓年少氣盛的天才未來得及放出最為耀眼的光輝就草草消失在群星蒼穹。
三棵樹村,愚昧的村民,躍動的火把,屠刀,冷夜,爬過銀灰色長發的蟲子。
他在這一夜死去,尸體與其他疫病患者一同停在小教堂,而在三天之后,殘破的軀體重新睜開了眼睛,活鬼從地獄爬了回來,咆哮著要掀起復仇的風暴。
屬于文森特的人性撕扯著瘋醫生的殺戮心,最終扭曲成了病態的探究欲,村民們口口聲聲提及的承諾回蕩在瘋醫生耳邊,讓他放棄了簡單直白的殺戮,轉而開始“拯救”。
文森特說:我是一名醫生,應當救死扶傷。
瘋醫生說:我仇恨他們,我要用血平息內心的仇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