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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以前那些事、那些記憶好像突然之間變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去,變成各自都不想觸碰的回憶。
蔣惜有幾天很難過,難過到吃不下飯,難過到每次看到陳越的對話框都會哭,難過到看到他的身影都覺得痛苦。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十一月中旬。
周群突然從河北回來,周五打電話約她出去吃個飯。
蔣惜開心到不行,上完課便匆匆收拾書包出校門找她媽。
她走太急,下樓梯踩空摔了一跤。
連滾十幾步階梯,一直到平地才停下。她被摔得眼冒金花,整個肚子、大腿、膝蓋、手肘火辣辣的疼。
那時樓梯匯集了不少人,撞見蔣惜摔倒,好幾個女生扶她起來。
蔣惜忍著痛爬起來,低頭一一道謝。
她膝蓋摔破皮,鮮血滲透,染了一褲子的血。
等公交時,蔣惜站在人群外,佝僂著腰時不時捂褲子上的血。
放學階段,校門口站了一堆又一堆的學生,全是等公交車的。
蔣惜腿好的時候還能跟著擠一擠,這會膝蓋火辣辣的疼,連走路都踉踉蹌蹌的,更別提跟他們搶公交車。
她等了四五趟都沒擠上去。
直到校門口人都快走光了,她才占到一個位置。
剛上車,陳越也跟了上來。
蔣惜坐在最后一排,別過臉看向窗外,故意不看他。
她旁邊還有個空位沒人坐,蔣惜以為這里不會走人。
沒想到她一回頭就看見陳越坐在身邊。
陳越看看她沾滿血的膝蓋,皺眉問:“腿怎么了?”
蔣惜窘迫地捂住膝蓋,故作輕松道:“摔了一跤,不礙事。”
陳越沒再回,隨手脫掉身上的校服外套搭她腿上,輕描淡寫道:“褲子破了,先蓋上。”
蔣惜低頭望向腿上洗得干干凈凈的校服,小聲道謝:“謝謝。”
陳越:“待會去醫院消個毒。別感染了。”
蔣惜遲緩點頭:“嗯……”
陳越頓了半秒,又問:“你一個人可以?”
蔣惜急忙擺手:“跟我媽一起。她剛回來,不是一個人。”
陳越又恢復之前的冷淡:“行。”
第36章 第十九只千紙鶴
公交車上,蔣惜腦袋靠在車窗,手拽住陳越的外套,迷茫而又安靜地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風景。
前排的車窗沒關,冷風灌進車內,凍得蔣惜直縮脖子。
西坪的天變化很快,上一周還穿短袖,這一周就冷得穿毛衣、衛衣了。
陳越脫了校服外套,里面套了件黑色衛衣,他頭發長長了一點,衛衣穿上他身上顯得格外有型。
下身的闊腿褲將他的腿型襯得又長又直。
他這次沒有穿運動鞋,而是一雙同色系板鞋。
跟她那雙相似,卻又不同。
蔣惜仔細看才發現他穿的才是正牌匡威。
蔣惜低頭盯住他的鞋看了幾眼,默默攥緊沒什么質感的校服,扭過腦袋繼續看窗外。
公交車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路過最擠的站點,一下子涌上一大群人。
本來排在門口的人全都被擠在最后。
其中有個穿著同款校服的女生不知道被誰推搡一把,慣性摔倒時一頭栽進陳越懷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陳越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女生的后腰,在她坐穩的片刻,陳越面不改色拎起書包,示意坐在他的位置。
女生早就面紅耳赤,看向陳越的眼神充滿尷尬、感激,還問陳越要不要把書包遞給她抱著。
陳越面色平靜拒絕,手搭在靠背,單肩背包。
蔣惜目睹全程,她除了在女生坐在陳越懷里那刻有短暫的吃驚,后續一直低著腦袋,看不清任何情緒。
公交車還有五個站才到目的地,這五個站蔣惜只覺無比漫長,漫長到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拆分成年、月。
女生換了座位一直在找陳越說話,從學校、班級聊到學習,從教室聊到籃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