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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刑偵上到底行不行啊?這都幾天了,怎么連個動靜也沒有?”
顏素聽到有人說話,轉(zhuǎn)身就看到趙煜深咋咋呼呼地走來。趙煜深是市局禁毒大隊的隊長,如今被抽調(diào)在粉冰案的專案組任副組長。他的資格很老,之前是云南邊防的緝毒武警,轉(zhuǎn)業(yè)回來繼續(xù)干老本行。
顏素對他很熟悉,這個人平時不拘小節(jié),說話辦事都十分強橫,這些年辦的案子不計其數(shù),A市的毒販都把他稱作“趙閻王”。按理說,憑借他的資歷和功績,早就應(yīng)該從這個位置動一動了。但是趙煜深這個人性格怪僻,所以一直原地打轉(zhuǎn)。
趙煜深也看到了顏素,皮笑肉不笑地說:“顏隊也在哪,這都五天了,你們刑偵怎么搞的?磨磨嘰嘰的,還沒個結(jié)果?”
顏素感覺他不是來打探消息這么簡單。于是,她冷笑一聲道:“趙大隊長不去找馬和尚,怎么有閑工夫跑我們這里說風(fēng)涼話?要是你們有本事抓到馬和尚,我們刑偵上至于跟著你們受這份洋罪嗎?”
趙煜深臉一黑,他拖過一張椅子坐下,蹺起來二郎腿點燃一支煙,然后不緊不慢地把警帽摘下,用手梳理了一下他那地方支援中央的發(fā)型,說:“我的美女大隊長,您別跟我打官腔了。我可剛從魏局那里過來,你們今天要是再弄不出來個結(jié)果,這東西我可就帶走了。你有這工夫奚落我,干嗎不做點正事呢?”
顏素若有所思。當初在辦公室,魏局是指名把這個快遞的案子給了她的。顏素覺得魏長河應(yīng)該是對粉冰案的專案組內(nèi)部產(chǎn)生了懷疑,所以才沒有把這個快遞的案子交給專案組去辦。如今,趙煜深這么大張旗鼓地來要快遞,只能說明魏長河已經(jīng)等得失去了耐心。
顏素琢磨,魏長河應(yīng)該是做了兩手準備,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只不過,就這么把這個案子交給專案組,刑偵隊的臉以后往哪里放?顏素幽幽地問道:“這東西很棘手,就你們專案組那幾個二把刀的法醫(yī)行嗎?別到了你們專案組再把證據(jù)給弄丟了。”
辦公室內(nèi)的人已經(jīng)嗅到了兩個人的火藥味,生怕濺一身血,都悄悄地跑到了辦公室外面。
趙煜深聽完后也不惱,淡然地吸了一口煙,說道:“這就不用美女大隊長操心了。不是有句老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嗎?我可是聽說你們刑偵這邊沒辦法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把東西給我,咱們辦一下交接手續(xù)。我還忙著呢,沒工夫跟你逗悶子。”
顏素瞥了一眼還在那邊發(fā)呆的張昭。在張昭沒有表態(tài)之前,她絕對不會把這東西交出去的。她確實是黔驢技窮了,但顏素不信對方的法醫(yī)能有辦法。即便輸,也得輸?shù)眯姆诜皇牵?
她臉色一沉,說道:“想把東西拿走?做夢去吧。別說我們刑偵這邊還有辦法,就算是沒辦法,除非魏局親自給我打電話,不然我是不會把東西交給你們的。”然后,她冷笑一聲,又說道:“還八仙過海,我看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吧?別浪費我的時間,哪涼快去哪待著吧。”
趙煜深聽到這里,狠狠地將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他一攤手:“得,我好男不跟女斗。想激我套我的話?有勁嗎?”然后,他又用手梳理了一下他那地中海發(fā)型,戴上了警帽。“我知道,你不愿意把這東西給我,不過辦案要緊。我聯(lián)系了省廳的朋友,他幫我找了個專家。專家又給我聯(lián)系到了專門用計算機三維復(fù)原搞顱骨的。”
顏素一愣:“專家?是誰啊?”
這個案子到了她手里后,她一直沒有閑著。剛開始,顏素把骨片交給了技偵大隊的隊長錢其琛。他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法醫(yī),結(jié)果,錢其琛也束手無策。顏素只好再去找隊外的法醫(yī)幫忙,可不管是老法醫(yī)鄭新生還是其他人,看完這些骨片后竟然都毫無辦法。
顏素知道,法醫(yī)也是人,又不是神仙,這個案子確實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聽到有辦法檢驗這個骨片的專家,顏素自然十分好奇。
“還能是誰?當然是付春生老教授了。人是他幫我們找的,這下你放心了吧?”趙煜深無奈地說。
聽到這里,顏素不由得笑了。當時她一籌莫展,就找過S省醫(yī)科大學(xué)法醫(yī)學(xué)的教授付春生,結(jié)果付老也沒有辦法。顏素不得不把這個情況匯報給了秦儒,秦儒這才決定把張昭叫回來。關(guān)于計算機顱骨復(fù)原的辦法,付老自然跟自己講過。但這些骨片只占到顱骨的大約二十分之一,想要通過計算機復(fù)原,那是不可能的。
顏素覺得,付老不會騙自己,一定是趙煜深軟磨硬泡逼得他沒辦法了,才聯(lián)系了人試一試,估計也是瞎耽誤工夫。顏素想到這里,氣不打一處來。趙煜深這么大張旗鼓地跑到她的地盤撒野,也不看看這廟門是朝哪里開的。
她笑吟吟地說道:“原來趙隊長真請到真神了?看來我不給是不行了。反正都是老公家的事情,誰有能耐就該誰去辦不是?辦案第一嘛。”
趙煜深一聽這姑奶奶松口了,當即喜笑顏開。魏局當時也沒有說句準話,他來之前還發(fā)愁怎么把這東西要回去,如今,顏素這個母夜叉居然這么痛快答應(yīng)了。他不愿招惹顏素,但這案子在他手里辦砸的,為了自己的臉面,說什么他也不愿意把馬和尚的案子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