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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隊,張昭回來了。”江之永敲了敲門,站在門外喊了一句。
顏素聽到后,放下手里的卷宗,直奔技術(shù)中隊的辦公室而去。此刻,技術(shù)中隊辦公室所在的走廊內(nèi)已經(jīng)人滿為患,其中還有幾個局里的法醫(yī)大能。
顏素一到,走廊里圍觀的眾人趕忙給顏素讓開一條路。她進(jìn)入辦公室,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張昭。張昭顯得十分疲憊,臉色比平常還要蒼白,眼底布滿了血絲。他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廣州匆匆趕回來,顏素知道他的睡眠很淺,估計在火車上一直沒有合眼。
張昭這次去廣州參加了一個重要的法醫(yī)學(xué)論壇。除了一些法醫(yī)學(xué)泰斗出席,論壇還會針對張昭提出的關(guān)于利用DNA檢測人類年齡的方法進(jìn)行專門的討論。如果張昭提出的方法被證實,那將會引起法醫(yī)界的轟動。
顏素知道這次論壇對張昭很重要,并不打算叫他回來,但手頭的這個案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所以秦儒才不得不把他叫回來碰一碰運氣。
工作臺前的張昭似乎在發(fā)呆,如老僧入定一般。顏素知道,每當(dāng)他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就會進(jìn)入這種狀態(tài)。看來眼前的這個案子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zhàn)。
這案子還要從五天前說起。當(dāng)天市局組織例會,散會后,秦儒和顏素找魏局匯報專案組的情況。自從知道了拯救者的存在,兩個月過去了,尋找這個人的工作卻毫無進(jìn)展。秦儒覺得不能做無用工,他決定把這個案子作為積案處理,專案組自然也該裁撤。
專案組成立的時候是魏局牽的頭,所以秦儒得去請示魏局。他和顏素在魏局的辦公室坐下,秘書抱著一摞文件、書報和一個快遞放到了桌子上。魏局一邊聽秦儒的匯報一邊翻看著桌子上的文件。
就在這時,魏長河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仿佛被攝去了三魂七魄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手里的快遞。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快遞盒,通體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著,快遞單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收件人寫的是魏長河,而寄件人那一行潦草地寫了三個字——馬和尚。
看清寄件人的名字后,秦儒也渾身一震,辦公室內(nèi)寂靜無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過了三十多秒,魏長河像突然醒悟一般拿出鑰匙打開抽屜翻找了起來。秦儒趕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后把鑰匙解下,找到了上面的小刀遞給了魏長河。
秦儒頓時吃了一驚,趕忙幫著魏長河拆快遞。坐在遠(yuǎn)處的顏素心里有些愕然,是什么東西能讓這兩個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老刑警雙雙失態(tài)?
快遞盒被拆開。顏素起身上前,看到盒子里有一個塑封袋和一堆泡沫板。魏長河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副手套戴上,才將塑封袋拿了出來。塑封袋里的東西暴露在三個人面前,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判斷,顏素知道塑封袋里裝的是一些破碎的骨片。看到這東西,魏長河神情越發(fā)凝重。
秦儒不解地看了魏長河一眼,喃喃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恐嚇信嗎?”
魏長河沉默不語,像在思索著什么。這些骨質(zhì)干澀無光澤的骨片已經(jīng)完全白骨化。骨片邊緣很不規(guī)則,不像自然分化后破碎的形態(tài),而是呈現(xiàn)開放性、粉碎性的骨折形態(tài),應(yīng)該是被鈍器反復(fù)擊打造成的。而且骨片的骨折線和骨片是兩個顏色,顯得很新,像是剛剛被鈍器擊打骨折一樣。
顏素不明所以,拿起拆下來的快遞單看了一眼,頓時明白為何這個快遞會讓他們兩個如此緊張,因為快遞單上寫著“馬和尚”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