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我無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綠松旖問:怎么試?
敖宴露出了一點看好戲的神色,虞長樂吸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運了下靈氣,一拳砸了下去。
靈力流光溢彩,有若實質般集中到他的手中。他又往下一按。
地面震顫,動靜一時連外面的崩塌聲都蓋過去了。
綠松旖是第一次見這種架勢,不由得驚呆了:要是這里塌了怎么辦?我們就被埋起來了。
顧不得那么多了,而且我有控制力道。
綠松旖看虞長樂手腕纖細,整條手臂看起來也沒多少肌肉,人也是纖長貌美的體態。但這看似輕輕的一拳,以他為中心的地面呈現蛛網的形狀飛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讓他簡直說不出話,心說中原人真是深不可測。
此起彼伏的碎裂聲響起,虞長樂一躍而起,離開了蛛網中心。愣著干什么?敖宴道,綠松旖恍然回神,木著臉也跳開。
地面如流沙漩渦一樣轟然往下墜,很快破開了一個大洞。虞長樂拍拍手上的灰:試對了。
綠松旖無言以對。
敖宴是早就知道虞長樂人小力氣大,而且大得離譜的。原本是比不上敖宴的,但經過桃花窟一事后,就已經反超過去了。
畢竟孤徘徊戰臺上的戰斗,大都不靠靈力。
虞長樂探頭看了下,看見洞口處冒出熟悉的藍色熒光。
*
一炷香后。
這里和上面的溶洞一模一樣!
綠松旖驚嘆,赤鬼城原本就有兩層嗎?
虞長樂仰頭看一眼,沒有說話。天然形成的秘境,往往鬼斧神工,出現任何奇異絢爛的現象都不奇怪。
映入眼前的巨大溶洞,仿佛是頭頂上那個溶洞在鏡子里的倒影。雪白晶瑩的石鐘乳上下貫穿,在這里聳立了千萬年。死藤和藍光遍布其間。
石鐘乳在中央匯聚,如冰雪的瀑布。唯一不同的是,這座冰雪宮殿里遍布著血跡。
血痕以中央石瀑為中心,涂抹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陣法。繁復的圖案和花紋看得人目眩,詭異而華麗,陰氣森森,血腥撲鼻。
按理說這血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早該變質發黑了。但它們還是新鮮血液的顏色,仿佛下一秒就能流淌起來。
這是什么陣?你們認識嗎。綠松旖問。
虞長樂搖搖頭,敖宴道:畫下來,去問先生。
他們只知道沈厭在研究把人和妖血脈轉換的禁術。但這個陣的出現,卻告訴他們,沈厭的目的絕不止這一點。
二人臨到高處,把這個復雜的大陣描繪了出來。
咦?那是什么。虞長樂把紙收起來,就看到石瀑也就是陣法的中央,有一個人為開鑿出的孔洞。就像石塔的神龕一樣。
都到了這里,要他停下好奇心是不可能的。虞長樂招呼二人,御劍飛到了孔洞處。
孔洞被修葺成神龕形狀,中原風格。里頭擺著一樣雪白的東西,一臂長,晶瑩如雪,一節一節的,微微彎曲。覆蓋著一層微弱的靈力。
虞長樂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一路經歷過的所有事情,他都沒有這種感覺,可現在他心里卻油然升起一種毛骨悚然,涼氣仿佛從他的腳底貼著脊骨竄到了后腦。
綠松旖沒認出來,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一段脊骨。虞長樂輕聲道。
敖宴道:壓陣骨。
綠松旖一路來也見了不少尸體,他有些困惑于二人臉色大變,咽了下口水道:只是一段骨頭?很特別嗎?
虞長樂掃了他一眼,這段脊骨上附著的熟悉靈力更加讓他心生惡寒。
這是沈厭自己的脊骨。
第85章 首曜之信
什么?綠松旖反應過來, 臉色也變得不好了,看向脊骨的眼神也變得驚懼起來, 怎么可能?那他還是活人嗎?
沒有人能缺了脊骨還能活下來。
想什么呢。敖宴嘲笑道, 這不是真正的他的骨頭,是他的仙骨。
綠松旖嗯?了一聲, 目露疑惑。
我們說靈師修靈,修的就是靈骨。在靈門里,靈骨也被稱作仙骨。一個修者的靈骨最先從脊梁而生, 所以以脊骨處靈力最純、最重。
虞長樂抿了下唇, 剝離靈骨,比剝除真正的脊骨還要痛苦,也同樣會危及性命。
他隔空點了點那雪白的骨梁, 這一段靈骨里凝聚的靈力修為, 多得嚇人。
原來如此。綠松旖抖了一下, 他是自己把靈骨剝出來的?
綠松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 覺得不寒而栗, 什么人會這樣折騰自己?他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
脊靈骨如此重要, 所以它也常常被用來做壓陣骨。越是修為高的活物取出的脊靈骨,所能壓的陣就越高級。
當然, 這種類型的陣法都很邪門,書院是不會多教的。虞長樂想想把一個人的脊梁骨活生生地抽出來,就覺得膽寒, 更別提還是自己對自己下手。
虞長樂對沈厭的評價又多了一條: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在他眼里, 自己和別人都是可以估價的貨品。
剝離靈骨,是和廢除靈根一樣嚴重的刑罰,而且過程比廢除靈根殘忍百倍,近百年已經沒有世家會這樣做了。
總不能是好心才不選別人。敖宴呵了一聲。
虞長樂道:那只能說明他只有這個選擇,這個陣法的特性讓他不得不這樣選。
沈厭自己有什么特別?
首先,他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其次,他還有不為人知的半妖血統。
那么很可能這個陣需要的就是半妖的靈骨。天下半妖本就少,妖物想與人族通婚,首先自己就要修成人形,這就已經篩去了八成的妖物了;若兩方修為相差太大,孩子可能直接胎死腹中。
林林總總算下來,要符合修為高、還是半妖的條件,沈厭在當時可能只找到了自己。所以他就抽了自己的骨頭。
虞長樂已經無法評價了,如果他是沈厭,可能會選擇等待,耐心找一個符合的人選。但對沈厭來說,這個等待的周期不知道有多長,仙骨可以再修,所以他不覺得用自己的骨頭是多大的犧牲。
他的行為實在瘋狂,一方面拼了命地不想死,一方面卻又一點都不怕會把自己搞死一樣。
把自己的想法大致一說,虞長樂視線從脊骨上移開,卻發現敖宴在看他。
敖宴慢慢道:你說,你的母親花懷離知道這件事嗎?
一股涼意猛地竄上虞長樂的心頭。
綠松旖追問道:什么?虞公子的母親怎么了。
敖宴瞥了他一眼:小孩子問這么多做什么?
虞長樂的父母,虞思淵和花懷離皆是高手,他們的孩子是半妖,必不會差,還很可能遠超過父母輩。
沈厭知道這件事嗎?
問鼎之宴上,花懷離為什么會中毒酒?這種無人知曉的毒,害死了虞長樂的父母,卻讓他活了下來。
這樣的陣只有一個嗎?
別多想。
一只手忽然按到了虞長樂肩上,掌心溫度直穿過衣衫。虞長樂捏了下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現在面色肯定很難看。
虞長樂一直是個很樂天的人,但是他現在發覺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心里的厭惡和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