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邱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就著月光,指尖凝出靈力,在地上開始龍飛鳳舞。陣在他指尖逐漸完成,如星河匯入了陣法之中,又如平地生花。
敖宴的視線卻從陣法移到了虞長樂身上,光芒在他眼中,嘴角帶笑,衣袂翩飛,說不出的瀟灑肆意,比這陣法還要耀眼。
方寸之地,迅速地出現了一個繁復的圖騰。虞長樂站起來,最后一劃落在空中:喚!
阿苓心里怕得要死,嚴陣以待,感覺到背后一陣風,露出指縫看到靈光大盛,忙道:好了沒?召喚出來沒?是什么?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沉默。虞長樂目光一凝。
半晌,敖宴才輕輕地哼了一聲,語氣略顯古怪:成功了。
草。阿苓低聲罵了句娘,不許嚇我!到底是什么?
虞長樂斟酌了下用詞,道:是個年輕姑娘。
阿苓松了口氣,放松地轉過身
啊啊啊!!!
確實是個年輕姑娘沒錯。
只是這姑娘面容委實有些慘不忍睹。她雙眼處被什么銳利的東西粗暴地挖出,皮肉外翻,可見眉骨,空洞洞的眼窩處兩行黑血流下,烏紫的嘴唇里也淌出一行血。脖頸也橫著一道傷口,幾乎把少女纖細的脖頸折斷了。
血跡把少女的白衣都沾濕了,尤為可怖。更詭異的是,她腳上還套著沉重的鐐銬。
阿苓嚇得魂不附體,汗毛倒豎,總算想起來現在是在偷偷作案。他捂住嘴低聲而抓狂地道:這他媽用年輕姑娘來形容??!你你你你莫不是有什么詭異的嗜好?!
平心而論,這位少女活著時應當無論如何都說不上丑陋,腰肢纖細,皮膚白皙,五官秀美。但這些都被她猙獰的傷口破壞了。
月光下,白衣的少女鬼魂靜靜地懸立在召喚陣中,黏稠的血跡從她赤/裸的腳踝緩慢滴下,又消失在空氣中。
這場景當真詭異至極。
但看著少女已經被破壞的面容,虞長樂卻感覺到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傷。這少女的鬼魂極度虛弱,月光甚至能透過她的形體,身上也沒有半點邪氣。
她穿著寢衣,頭發也未梳起。虞長樂道:看樣子,她是在睡覺時被殺死的。
接下來干什么?問話嗎?阿苓好容易恢復過來,伸長脖子別過臉道,呃問她伊府鬧鬼是什么原因?你好?
少女安安靜靜的,阿苓聽不到回應:她是傻了嗎?
不太像虞長樂皺眉,覺得有些違和,忽然走入了陣法中站到了那少女面前,輕輕抬起了少女的下巴。
阿苓余光瞟到,險些噎死:你!?
卻見虞長樂微一用力,使少女張開口。露出的口腔里,舌根是一個斷面,顯然是被什么東西利落地斬斷了。血從傷口處涌出。
嘔阿苓再也忍不住了,彎腰沖到門外去吐了個天昏地暗。
虞長樂蹲下來,看到那副腳銬上繪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鎮魂咒。
殺死她的人讓她斷舌瞎眼還不夠,還要讓她的魂魄永遠沉淪,神智盡失,不得作祟,連厲鬼都化不了,怪不得被如此對待也不生戾氣!
這殘忍度不亞于酷刑,這少女到底是誰?誰與她有這么大的仇?
阿苓半死不活地扶著墻進來,氣息奄奄地罵:媽媽的,我就說那個伊伊棟梁有問題!他治下出了這種案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虧他還在我家修過學!
鎮魂咒不管在哪個世家都有嚴厲的規定,只允許用于窮兇極惡、殺害過無辜之人的厲鬼,私自使用鎮魂咒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是什么?敖宴沒有被嚇到,他觀察著少女的穿著打扮,伸手指了指她白衣里露出的一截項鏈。
抱歉了。虞長樂低低地道了一聲,把那項鏈輕輕抽了出來。
那是只金燦燦的長命鎖,鏈子以寶石穿起,一看便知造價不菲。這金鎖是少女身上唯一可以表明身份的東西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翻過金鎖,只見后頭刻著三個字。
唔看到這三個字的阿苓胃里一酸,又沖出去吐了。
一股寒氣猛地從虞長樂背后竄起,他喉嚨像被什么人扼住了一般,只覺冰涼徹骨。
銀華鍍在那三個字上,清晰無比:
伊蘭舟。
※※※※※※※※※※※※※※※※※※※※
換了個新封面0v0宴宴的顏色~
感謝換個季節扔了3個地雷w
第9章 點魂尋跡
這應當就是伊棟梁之妹的名字了。敖宴道。
虞長樂喃喃道:可是,這怎么可能?她不是病死的嗎?他看著這死相凄慘的少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沒有因懼怕慘狀而后退,卻因伊蘭舟這個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可能性悚然了。
如果這真的是伊棟梁的妹妹,那么而殺了她的,是誰?
是,她的親哥哥嗎?
敖宴手捏了下虞長樂的肩膀,輕聲道:伊棟梁與之脫不了干系。
被他一撐,虞長樂竟奇異地冷靜下來了。他裹緊外袍,腦中的混亂散去,道:這少女養靈匣,對,將她安放到養靈匣中去。
人死后還有一段靈氣留著,也許休養之后,能恢復一定的清明。
虞長樂咽了下口水,喉嚨卻依舊干澀無比。他對門口的阿苓道:你有養靈匣嗎?
誰誰出門還帶那東西!阿苓腿肚子都軟了,他扒著門框,恨不得隨時溜走,我真是他媽的他媽的怎么會遇到這種事!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宅妖案,牽扯出了這么一樁密辛;
盡管如此,卻也難以解釋鬧鬼是什么原因這終歸只是一段幻象。亦是不能開口告訴他們到底發現了什么。
看似發現了重要的線索,可關鍵處還是在重重迷霧之中。令人頭痛。
虞長樂目光觸及那只胭脂盒。沒辦法,只能用這個代替了。他說著,蹲下|身,又道,有刀嗎?
阿苓摸出一把小刀顫巍巍地遞給他:你要干嘛?
敖宴蹙了下眉,看到虞長樂伸出手腕,干脆地一刀割開了小臂。白皙的皮膚猶如裂帛,出現了一線細細的血口,接著慢慢擴大,滴落在胭脂盒里。
以血養靈,你也太猛了阿苓不由咂舌。靈師血液中都含有靈氣,養人魂用人血最適宜,在場只有阿苓和虞長樂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