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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稿紙是顧俊丞聽筆神講課時做的筆記,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非常凌亂,沒有經(jīng)過整理,只能算是他的筆記的初稿。
陳天琪乍一看排版凌亂的稿紙,還以為顧俊丞拿草稿羞辱他,嘴里嚷嚷著:你小子是不是不把我當(dāng)兄弟
然而在看清楚稿紙的內(nèi)容之后,陳天琪微張著嘴,神情變得呆滯。
幾張稿紙全部看完,他的眼神從不以為然變成五體投地。
陳天琪愣愣地對顧俊丞說:神仙,真的是神仙,這得什么樣的腦子才能寫得出這些總結(jié)啊
唐曉蓉剛從洗手間回來,見到這一幕,心中好奇,便問陳天琪:陳天琪,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陳天琪問顧俊丞:可以給她看嗎?
顧俊丞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唐曉蓉在看清楚稿紙的內(nèi)容后也變得神情呆滯。
半晌后,響起上課鈴,唐曉蓉急忙把稿紙還給陳天琪,并問道:這是誰的稿子啊?
陳天琪故作神秘地說:一位神仙指導(dǎo)顧俊丞寫的!
顯然,唐曉蓉也把神仙理解成了某位輔導(dǎo)機(jī)構(gòu)的名師,瞬間心下了然。
稿紙的內(nèi)容讓她醍醐灌頂,對許多模糊不清的知識點都有了無比清晰的把握,于是她問顧俊丞:顧俊丞,我可不可以借你的稿紙謄抄一份?
顧俊丞看了她一眼,點頭表示同意。
我也要抄!陳天琪迅速加入稿紙謄抄隊伍。
唐曉蓉的同桌是一位存在感很低的小胖子,此刻他也明白了情況,于是也請求加入隊伍。
顧俊丞都大方地同意了。雖然他一開始的本意是想用稿紙轉(zhuǎn)移陳天琪的注意力,順便幫他補(bǔ)習(xí)一下知識點,但既然這幾位都想要,那就順?biāo)浦圩鰝€人情吧。
畢竟,這些紙上的知識點,和筆神講的內(nèi)容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況只是初稿。
但顧俊丞沒想到的是,這份稿紙竟然在8班內(nèi)部流傳了起來。
8班成績最好的王昕媚也拿到了這份稿紙,上面蒼勁的字跡和新奇的知識點解析,讓她誤以為是某位尖子生的筆記。
王昕媚問同桌:這筆記是誰寫的啊?
同桌想了想說:好像是唐曉蓉那邊傳出來的。
于是,王昕媚又找到唐曉蓉,問她這是哪本參考書上抄來的。
唐曉蓉紅透了臉說:這是顧俊丞同學(xué)自己做的筆記。你快還給人家!
王昕媚一臉震驚地看了顧俊丞一眼,原本對這個吊車尾很不屑的她,在開學(xué)考作弊事件之后更加對他嗤之以鼻,沒想到這份稿紙竟然是他的!
于是,王昕媚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掛起一抹微笑,諂媚地問顧俊丞:顧同學(xué),你是買了哪本參考書啊?
沒買參考書。顧俊丞正在寫一道繁瑣的化學(xué)題,語氣有些不耐煩。
王昕媚把這個回答理解成了不想告訴她,她當(dāng)即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陰陽怪氣地說: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就分享一下嘛
顧俊丞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順手在一本筆記上又撕下幾張初稿,遞給她:拿去看吧,都在這里了。
實際上,他只是多拿了一些較為簡單的知識點打發(fā)她。
王昕媚見狀,也不好多說什么,伸手接過來,虛情假意地說了聲謝謝。
這幾張稿紙在經(jīng)過顧俊丞本人同意后,不僅在8班內(nèi)部流傳,甚至傳出了其他班。
程旭遠(yuǎn)問系統(tǒng):這樣做會不會給自己制造對手啊?
系統(tǒng)寬慰他:放心吧,這小子才舍不得把最核心的部分給別人。他給出去的那些,不過是你講課時的邊角料而已。
程旭遠(yuǎn)這才放心:那就好。
然而這些系統(tǒng)所說的邊角料,卻在高三的理科普通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最初的那份筆記回到顧俊丞手中時,基本上大部分普通班的學(xué)生都通過各種方式謄抄到了內(nèi)容,幾乎所有人都驚嘆于這份筆記的詳實內(nèi)容和新穎技巧。
只可惜內(nèi)容太少,已經(jīng)有人在到處尋求筆記的后續(xù),卻被人告知筆記的主人只寫了這么多。于是,不少人盼著這位大神的下一次更新。
原本這份筆記只是在普通班的范圍內(nèi)流傳,尖子班和普通班從來涇渭分明,也看不上普通班的學(xué)生,所以平時沒什么往來。
但不知道是誰把筆記借給尖子班的朋友看了一次,這份筆記竟然在尖子班也掀起了波瀾。雖然他們平時也接觸過各種名師的總結(jié),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新穎的總結(jié)方式。
一時間,關(guān)于筆記的主人的猜測層出不窮,許多人認(rèn)為這是一位段里排名前幾的大佬的筆記。但是,排名前幾的大佬們也紛紛表示對這份筆記刮目相看,并承認(rèn)自己絕對寫不出來這樣的總結(jié)。
于是,這份筆記又平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顧明皓是尖子班的學(xué)生中第一批拿到筆記的人之一。
顧俊丞的筆記被謄抄了好幾個版本,因為排版較為凌亂,所以尖子班的學(xué)生將這些筆記整理了一番,更加凸顯出原作者的強(qiáng)大之處。
顧明皓并不知道這份筆記來源于自己的哥哥,還以為是某個尖子班的大佬寫的,一字不落地抄了下來,感覺自己的許多知識點都得到了升華。
哎,這份筆記是誰做的呀?顧明皓問同桌。
同桌仔細(xì)地想了想,回答說:聽說是普通班的一個學(xué)生做的。說不定你哥知道,回去你問問他唄。
顧明皓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我哥?他才不會關(guān)心這種東西,每天除了看漫畫就是打游戲,他能知道就有鬼了。
話雖這么說,顧明皓還是留了個心眼。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俊丞姍姍來遲。這段時間,他經(jīng)常在房間里一個人呆著,并把門反鎖,家里人都認(rèn)為他是在偷偷地打游戲。
吃飯吃到一半,顧明皓扯出一個微笑,問顧俊丞:哥,聽說你們普通班出了一個數(shù)學(xué)大佬,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顧俊丞冷淡地回答。
顧明皓心里閃過一絲輕蔑,心想這家伙還真是沒點長進(jìn)。于是,他拿出一張筆記,遞到顧俊丞面前,問道:那你知道這份筆記是誰寫的嗎?
顧明皓留了個心眼,沒有把筆記最關(guān)鍵的部分給顧俊丞看。雖然他覺得以他哥哥的水準(zhǔn),不一定能看得懂筆記,但還是怕他從中占了便宜。
顧俊丞抬起眼皮,視線在筆記上停留了三秒鐘,一絲詫異在他眼底轉(zhuǎn)瞬即逝,接著便低頭繼續(xù)吃飯。
你這小子,你弟弟問你話呢!張鈺顯然也知道了這份筆記的事,心想著要是顧俊丞認(rèn)識筆記的作者,說不定能趕在別人面前套近乎,多拿點資料。
顧俊丞擦了擦嘴,有些疑惑地問:怎么了,這份筆記很好嗎?跟筆神講的核心要點比起來,這份筆記就是份無關(guān)緊要的草稿罷了。
顧明皓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家伙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還指望他能認(rèn)識那位大神呢,根本沒這個可能。
顧明皓把筆記小心地收起來,微笑著說:只是聽說普通班出了位神人,有些驚訝呢。要是哥哥認(rèn)識這個人的話,還請幫個忙,讓我和他交個朋友。
哦,這樣啊。顧俊丞忽然笑了起來,不過,你怎么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和你做朋友呢?
顧明皓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咳嗽兩聲說:我覺得他的筆記還有一些需要改進(jìn)的地方,我是尖子班的學(xué)生,他應(yīng)該會想和我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