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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知,這幾日看你食欲不太好,睡得也時常不安穩,是有什么心事嗎?”閭丘濂握著賀蘭溪知的手,溫聲問道。
溪知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過了頭三個月,大夫說要緊的就是前三個月,后面只需好好養著,是不會有問題的。
“阿濂,我有些話想同你說。”賀蘭溪知看著閭丘濂,眼里仍然有猶豫,但是她不能再連累文尹了。從前她以為閭丘濂正人君子,心胸坦蕩,即便心里有些疙瘩,也不會對文尹做出什么不義之事。可是她錯了,所以她很難過。她真的對閭丘濂有些失望,之前那么久他一直對她很冷淡,也是因為對她和文尹的懷疑,可是他們兩個清清白白,如同兄妹一般。
賀蘭溪知不希望因為閭丘濂,就要放棄和文尹多年的友情,也不希望文尹因為他們兩個再受到什么傷害了。
“好啊,你想說什么?”閭丘濂溫聲問道。
“阿濂,之前我以為你會相信我,所以就沒有向你解釋過往的事情。”賀蘭溪知看著閭丘濂,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溫度。
“我和文大哥的確是相交多年。我很信任他。在容國公府的時候,我之所以會跟文大哥見面,是因為我拜托他尋找大哥的下落。”
“原本這樣的事情,不該麻煩他的。但是那時候我不清楚賀蘭府究竟是招了什么災禍,所以不敢再求姨父姨母,一起尋找大哥的下落。雖然我知道他們也從來沒有放棄過,但是我真的擔心賀蘭府的災禍會連累到他們。文大哥時常到外面行醫問診,所以我才托他打聽一下,有沒有大哥的消息。”
閭丘濂抱住了賀蘭溪知,眉頭微蹙,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甚自然。
“溪知,你該早些告訴我的。你的大哥就是我大哥,找到他的蹤跡,我當仁不讓。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閭丘濂正說著,突然閉了嘴,稍頓了頓,他才繼續說道,“我相信大哥一定在某個地方,也同樣牽掛著你,我們一定能夠找到他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威逼利誘
雖然賀蘭溪知沒有明說,他曾對文尹做的事情。但是閭丘濂也已經聽出來了,溪知不想說出來,是維護著他的自尊,維護著他們夫妻間的感情。
“溪知,對不起。我承認,我有些嫉妒,但我不是責怪你,我是責怪自己。怪自己為什么沒能再早些認識你,在賀蘭府出事的時候為什么沒能陪在你的身邊,甚至連去尋找大哥的下落,也不能令你安心。”閭丘濂語氣中充滿了內疚,他的心里也滿是不安。
“那怎么能怪你呢?”賀蘭溪知的語氣如同三月春風,溫柔地吹拂著閭丘濂的臉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真的很高興,能認識你,嫁給你。”
聽到賀蘭溪知這樣說,閭丘濂的心中波濤洶涌。
“阿濂,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在連鄭郡,你接住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住進了一個大英雄。那個大英雄,就這么住進了我的心里,永遠都不會離開了。”賀蘭溪知溫語款款,“所以,其實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的。”
“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也會找個機會向文大夫道歉,以后我都不會再對你有任何誤會了。”閭丘濂輕輕地摩挲著賀蘭溪知的后背,目光落在了她的腹部,眼底劃過一絲悲慟。
賀蘭溪知相信閭丘濂,一定是說到做到的。
季容宸、歸舟和顧紹棠見到了賭場的老板。不僅證明了這玉玦的確曾在賭場存在過,而且也曾失竊過。剛才賭場的那些小廝腰間佩戴的玉玦,只不過是些贗品。就是為了來日有人若是戴著一模一樣的玉玦,來鬼市招搖,賭場可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沒想到季容宸從鬼兵手里奪得的玉玦,卻也被他們給誤認了。于是在歸舟的威逼、顧紹棠的利誘之下,他們又從老板手里得到了第二枚玉玦。可是賭場老板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說出來,究竟鬼市的背后之人是誰。那個他們稱呼大老板的人,會是什么人呢?
擁有這樣雄厚的財力物力,而且能夠憑空在百韜城創造出來一個鬼市。顧紹棠心中迷霧重重,他很想去問問父親,他會不會知曉與鬼市有關的事情。
季容宸和歸舟同樣也認為興許顧滄海能知道些什么。畢竟他才是百韜城的城主,有人在他的地盤上,砸了這么大的手筆,按道理來講,他不會毫無察覺的吧。
可是鬼兵的事情,他確實是一無所知。否則也不會疏忽到,讓顧柒柒這么快知道了那些事情,成日里就想著除邪衛道了。
雖然他們還沒有參破玉玦心里的奧秘,但是距離他們查出來是什么在搞鬼,又更近了一步。
忙活了大半日,他們先找到了客棧借宿。而后又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整日都沒能摘下面具來透口氣。
之前歸舟還覺得這面具挺有意思的,但是整日里戴著吧,又實在讓人莫明地有些心情煩躁。還是得喝些酒來緩解一些愁悶的心情啊!
秋夜白,沒有想到這里竟然能夠買到秋夜白。用剛才賭場里贏得錢買了三壇秋夜白。雖然這錢基本上能算得是季容宸贏得,畢竟都是他在一旁指揮的。而歸舟就不得不佩服,雖然看著季容宸,似乎對這些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的模樣。但是一旦讓他摸清了門道,真就像是傍上了財神爺。回回都能中!
“顧兄,顧兄,他喝不了酒。這么好的酒,咱倆一醉方休唄!”歸舟笑著攬起了顧紹棠的肩膀。
“好。”顧紹棠爽快地答應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季容宸的身上。難怪剛才感覺到一股涼意,原來出自這里啊!季容宸現在毫不掩飾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給吃了。
歸舟真就自顧自地將酒壇,往他和顧紹棠面前的瓷碗中傾滿了酒水。說實話,上一次喝酒,歸舟都忘記是跟誰在一起了。要不是知道季容宸是不喝酒的,他也要理所當然地將他身邊的那個人當成季容宸了。
當然,歸舟也沒有冷落了季容宸,還知道幫他倒上一些茶水,免得他一個人想喝酒了,但又忍不住.“你要喝酒嗎?”歸舟震驚地看著季容宸,他居然端起了酒壺,總不是要為他們兩個斟酒吧。
“越是這樣平日里不貪酒的,一喝起來,那才叫一個猛呢!”歸舟下意識地認為季容宸的酒量一定很好。
季容宸看都不看歸舟一眼,端起了那瓷碗,就將里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結果,半刻鐘后。“季大公子?季大公子!”
“季兄?”酒桌上留下來的只有對季容宸的聲聲呼喚,以及滿臉無奈的歸舟和顧紹棠兩人。
.季容宸倒下之后,喊都喊不醒了。顧紹棠也是緊跟著其后。原以為他還能撐住一段時間。歸舟想著先把季容宸送回房間去,再來送顧紹棠。結果顧紹棠跌跌撞撞地非要逞強說自己能夠一個人回去。歸舟也就不再跟他拉拉扯扯的了。畢竟兩個大男人,就不用拘泥于這種小節了。
歸舟攙扶著季容宸,一路送到了他的房間之后,又扶他到了床上躺著。不能喝,就別逞強啊!受罪的還是自己.“我.”季容宸突然一下子就躥了起來,“我想.”這兩個字還沒落地呢,他又倒了下去,歸舟細心地幫他整理好了枕頭和被子。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季容宸,似乎一點兒防備之心都沒有。季容宸的嘴角蠕動著,好像再說什么話一樣,可是聲音太小了,歸舟不得不湊近過去,才能聽到一些十分微弱的聲音.正當歸舟想要起開的時候,季容宸一把拉住了歸舟的手腕,抓得很用力,歸舟一時掙脫不開.歸舟迅速逃離了出來,臉上通紅的。熱得不行了,歸舟又要了兩壇酒,上了屋檐。奇怪了,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他先.坐在屋檐上,望著天上的明月,這鬼市的月亮是要比外面冷得多啊!突然一旁傳來了聲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為所欲為
“你酒醒了?”歸舟側過頭,問季容宸道。
“.”季容宸沒有搭話,自顧自地在歸舟的身旁坐了下來。
“你這是酒還沒醒呢吧?”歸舟看著季容宸這一系列的動作,很容易與他平日里相區分開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是還醉著呢。
“.”季容宸點了點頭,樣子莫明地乖巧。
“你是不是喝完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明天醒過來,也不會記得自己做過什么,說過什么了?”歸舟看著季容宸,鄭重地問他。
“.”季容宸一臉懵懂地,側過頭看著歸舟,反應了片刻之后,也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季容宸,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啊?”歸舟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就當是緩解一下他現在滿心的不解和無可奈何,“真是羨慕你這種這么容易喝醉了酒,酒醒之后還能把什么事情都忘光了的人了。仗著自己喝醉了,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歸舟望向季容宸的眼神中,充滿了無能的怒氣。季容宸現在是個醉鬼,他又沒醉,什么都不能做。不然就是他趁著季容宸沒有意識的時候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