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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歸舟念著這兩個字,可是也想不起來關于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的任何印象了。
“你不記得他了?”季容宸蹙了蹙眉頭,他以為只要他向歸舟提起墨陽的名字,歸舟就會有印象的??墒沁@失憶,可能要比他想象的嚴重。
歸舟一邊仔細地想著,可是毫無頭緒,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說。義父是因為走水去世的?他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歸舟懵懵懂懂地問道。
“日后,我再慢慢地告訴你?,F在百韜城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奔救蒎窚芈暟矒岬?。
歸舟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他也明白就算現在一件事一件事地問清楚了,又能怎么樣呢?他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那些事情聽著聽著,卻像是聽著旁人,甚至是一個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季容宸和歸舟去找了百韜城里的百曉生,從他那里得知了玉玦的來歷。原來每年十五,鬼市的大門將會打開。屆時無論是何種人,進入了鬼市,都只是普通的賣家或者買家。這種玉玦只會出現在鬼市的交易中。
天祈。太后玉體有恙,后宮妃嬪以皇后為先,前去侍疾。雖不是什么嚴重的疾病,但是太后玉體安康,皇上才能安心處理前朝政務,后宮才能和睦安寧。
李季萱前腳離開壽康宮,就看到夏晏喬前來探望太后了。
“參見母后?!毕年虇坦Ь吹叵蚋吡瞽Z行了禮。
高令璟臥在床上,側過頭來看了夏晏喬一眼,“來了。”床上臥著的這個在前朝后宮中叱咤風云的女人,此時臉色蒼白,卻有了些平日里從不曾在她身上看到的脆弱感。
夏晏喬看著這樣的高令璟,不禁有些動容。
“你回宮這一個多月以來,來壽康宮的次數還沒超過五次?!备吡瞽Z語氣里并沒有責怪,只是感慨。夏晏喬是她的女兒,她了解她的性子,也知道她心里還在慪著氣,這一時半刻的,母女倆的心結也是解不開的。但是她畢竟是一位母親,怎么能對女兒對自己的冷漠無動于衷呢?
夏晏喬自覺理虧,她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高令璟,還不如不要常見面來,“兒臣有罪。”
萬盛宮。李季萱主動來勸皇上,也該多去看看太后娘娘。就連長公主也摒棄了前嫌,親自往壽康宮照料太后?;噬弦苍摱啾M盡孝心。
“皇后的心意,朕心領了。時候也不早了,皇后應該回寢宮休息了?!毕膽阉吹恼Z氣中分明沒有剛才話中的意思,反而平添了幾分煩躁。
“可是皇上.”李季萱似乎沒有聽懂夏懷舜話外的意思,反而有些著急了。
“朕吩咐你回寢宮休息,聽到沒有?”夏懷舜轉過身來,看著李季萱,目光凜冽,頗有天子之怒的氣勢。
“觸怒皇上,臣妾罪該萬死。”李季萱忙下跪請罪。
“皇后,朕不應該這么大聲跟你說話的。請皇后見諒?!毕膽阉催B忙上前去扶起了皇后。
“皇上言重了,如果這么做能讓皇帝心中稍微舒緩一些。皇上即使再大聲,臣妾也絕不介意?!崩罴据婺軌蚋杏X到皇上和太后之間,不像平日里那般母慈子孝,甚至他們母子之間感情有些奇怪。
“皇后?!毕膽阉此坪跸⑷チ伺瓪?,溫聲問李季萱道,“你為什么對朕這么好?”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照顧好皇上,令皇上開心,是臣妾的本分。也是臣妾心之所愿。”李季萱望著夏懷舜,眼中滿是愛慕。
“朕果然沒有看錯皇后?!毕膽阉催@一句不知是對李季萱的褒獎,還是另有他意。李季萱卻也明白,夏懷舜承認她是一位好皇后,卻不認她是他的妻子……
經過了三五日的籌備,季容宸、歸舟和顧紹棠一同進入了鬼市。
原先顧柒柒是哭著鬧著要跟他們一起去的,可是顧紹棠先聲明了,顧柒柒的武功,連自保都有問題。只不過她是自小就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這次雖然是一早就說要回來的,但是一聽說了百韜城發生的詭異事情,可就顧不了那么多了,快馬加鞭地往回趕,而且還故意地瞞著顧紹棠和父親。幸好是遇上了季容宸和歸舟,否則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呢。
這一次不管顧柒柒說什么,顧紹棠都不會任由她胡來了。城中的事務一應先交給了甄先生處置。甄昶是跟隨顧滄海多年了,處理這些事務自然是不在話下。還有也是想讓顧柒柒跟著好生學著,甄昶是長輩,又是顧柒柒的第一個師傅,還是能管住她的。
“這鬼市不會和鬼兵一樣,都是些裝模做樣,弄虛作假的東西吧?!睔w舟踏進鬼界的大門,便有了這樣的一種感覺。
顧紹棠在百韜城這么多年,此前也未聽聞過百韜城邊界之地,竟然還存在著鬼市這么一個地方。著實是令人難以琢磨啊。
“不管是個什么地方,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鳖櫧B棠溫聲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賊喊捉賊
他們出來一趟,雖然身上帶夠了銀兩。卻沒有想到鬼市的交易這么詭異。所有的人都帶著面具,無論是賣家還是買家。而且這里面的東西,都是些稀罕物件,一點兒也不像是外面的商鋪里買賣的東西,價格自然也是非同一般了。
歸舟看到季容宸再次被迫戴上了面具,不由得暗暗發笑。還真是生活所迫?。〖救蒎纷匀灰沧⒁獾搅藲w舟這暗地的“嘲笑”,似是頗為無奈地一笑而過,反而是一旁的顧紹棠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發生了什么,他們好像都怪怪的。
興來賭場。
他們一進來,先沒有急著下場,光是站在一旁,看其他這些下注的人,聲音是震耳欲聾,拼命吆喝著只想贏了錢來。季容宸和顧紹棠明顯是從來就沒有賭過錢,歸舟這個失去了從前的記憶的人,都比他們對這賭莊親切。
先看了兩三局之后,歸舟心里才有了些底。這目光一掃,歸舟居然看到了那些個賭場里的小廝,腰間都帶著一枚玉玦.“這玉玦不會是隨處可見的吧?”
百曉生說得那么神秘兮兮的,不會是來騙錢的吧。除了季容宸得來的那一塊,這玉玦還真是只會出現在鬼市?
季容宸和顧紹棠也都注意到了,心里也不禁泛起了疑云。剛才他們一進來的時候,還離得遠,并沒有多注意什么。所以興許是他們剛才沒有看到。結果這一晃神,就出現了這么多一模一樣的玉玦.沒到一會兒,一群人突然就沖散了開來,往賭場外走去。這樣火急火燎的,一下子撞上了他們三個,不得不分開來了。
“把東西還回來?!奔救蒎返恼Z氣波瀾不驚。他面對的是一個穿著賭場小廝的衣裳的男子,這位略顯瘦弱的男子,面對季容宸的問,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還是落在了歸舟的眼里。
“你干什么?搶錢了!搶玉了!”那人被季容宸抓住后,毫不猶豫地大喊道。這樣一喊,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圍人的圍觀。
“喂,這位小兄弟,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在這兒賊喊捉賊,你們在賭莊里干的人也敢這么不講規矩?”歸舟這語氣略帶嘲諷的意味,也不失威脅的氣勢。
開賭場的,首先要講究的就是信用了。敢在賭場騙人偷東西的,還是里面的人,怕是不想待了。
歸舟看了一眼季容宸,他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慌亂,依然是鎮定自若。不過這小廝哪里來的本事,竟然可以從季容宸手里偷了東西?不過剛才見到季容宸那毫不心虛的模樣,便知道這是他故意地讓那小廝得手了。
這時其他的人只私下里議論紛紛,倒是跟外面的人不一樣,沒有偏向任何一方。歸舟瞧著,季容宸這是想要把事情鬧大,顧紹棠也抓準了時機,跟著前面那一群著急忙慌地沖出去的人。要是能見到賭場的老板,不就知道這些玉玦的來歷了嗎?誰讓這賭場的小廝,一個個問起什么事情,都閉口不言,唯獨這賊喊捉賊的事情,是做的得心應手了。
上次文尹被關進大牢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聽聞文尹被關進去之后,就受了不少刑罰。盡管后來這事兒的確澄清了,但是文尹身上的傷就算是白受了。杜大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似乎為了女兒,他可以冤枉任何人。
那日聽了司馬銘的話,賀蘭溪知雖然并不想懷疑閭丘濂,可是那日她也無意中聽到了閭丘濂手下的人的話了。雖然沒有將矛頭直指閭丘濂,可是若沒有意外的話,真的是閭丘濂想要對付文尹了。她沒有將此事直接與閭丘濂對質。不僅是玉柳和采翹時常在她身邊勸著,不希望她再跟閭丘濂鬧脾氣,容易生出矛盾。也因為她知道閭丘濂這么對待文尹,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閭丘濂自從賀蘭溪知意外受了傷之后,每日都回來得比較早了,時常抽出空閑來陪著賀蘭溪知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