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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華怒不可遏,又搶過偉銘正在吃的那份盒飯還要扔,我迅速站起來,死死抓住淑華的手臂,讓她把東西放下,有話好好說。我很驚訝,淑華雖然不是內向型姑娘,但也絕不是暴脾氣,今天這是怎么了?淑華瞪著我:“你也要說阿贊翁長得丑是嗎?”
看著她的眼睛,我連忙解釋說沒有,阿贊翁長得很帥,賽過古力特,忽然,我看到淑華的眼珠上似乎有些異樣,好像有一道灰黑色的豎線。我想湊近去看又不好意思,而淑華慢慢放下盒飯,氣鼓鼓地還沒消氣。費大寶好像并沒感到怎么驚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偉銘跟著我勸淑華,我把費大寶拉出佛牌店,埋怨他怎么非要跟淑華嗆火。
費大寶說:“田哥,現在你還沒看出來?”我心中一動,問看出什么。
“剛才我是故意的,因為早就發現她不太對勁,”他回答,“只要看到阿贊翁的照片,淑華就會夸獎,還特別關注他的新聞。開始我以為她就喜歡阿贊翁這種長相和氣質的男人,可有一次我看到淑華坐在休息區。手里捏著什么東西,我走過去,她就把東西收起來,神色還有些慌亂。”
我問:“那東西沒看清是什么嗎?”費大寶搖搖頭,說沒看清,后來他注意觀察,覺得淑華似乎對阿贊翁有種特殊的感情,因為相處時間不長,也無法判斷和以前比較有什么區別。
“佛牌店自從開業基本就有淑華,現在已經有一年多,可能因為比較忙,泰王佛牌店開業之后,我也沒太注意她的變化。但她的性格我還是比較了解,屬于不溫不火型的,比較理智。她已經二十好幾。并不像小女孩那么追星,有時聊起她喜歡的歌星影星,大家表示不喜歡,淑華也并不生氣,現在沒道理為了這個阿贊翁而大動肝火。”我想了想,回答。
再說出剛才我看到淑華眼睛里有豎線的事,費大寶低聲問:“是不是中過阿贊翁的情降?有什么方法能試驗出來?”我說要真是情降,可以找nangya來解決,但現在同時也要弄清楚,這個情降是不是阿贊翁做的。
第0989章 兩根蠟燭
再次回到店里,淑華仍然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中,偉銘在旁邊勸。費大寶笑嘻嘻地過去道歉,這家伙臉皮厚,心理素質好,倒也是當牌商的好材料。淑華余怒未消,但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生氣。
下班后,我邊走邊給nangya打電話,說了淑華的情況,向她詢問如果她真是中了情降,要怎么才能檢測出來,又如果得知是被誰落的情降。
nangya說:“情降也是降頭,眼珠中必然有一道豎線,但除此之外,并沒有明顯的癥狀。當然,中了情降的人會對目標人物言聽計從,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里都在放著光芒,興奮不已。”
“我能確定看到淑華眼睛里有豎線,”我說,“但就沒有辦法知道,是誰下的降頭,或者原始目標是誰嗎?”
nangya回答:“知道誰下的降頭,這個很難。畢竟東南亞會情降的人有很多,大家的法門也不可能全都不同。也就是說,我掌握的法門,阿贊翁也有可能掌握,只不過法術有高有低,但很難分辨是他還是我下的。但原始目標還是很容易判斷,你可以收集兩個人的毛發,然后交給我施法,就可以了。”
掛斷電話,我向費大寶轉達nangya的話。說:“淑華的毛發倒是好收集,可阿贊翁的就難度很大。”
費大寶撓撓腦袋:“他以前在香港是住xx酒店,就算現在不在那里,也總要在酒店下榻。以前你教過我的方法,應該還能用吧?”我說別忘了他是阿贊,經常給別人下降頭,自己肯定很謹慎,想從他的房間搞到諸如毛發、指甲和內衣等物,應該很難。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田哥,這事交給我了!”費大寶拍著胸脯。我給陳大師打去電話,告訴他淑華的事,他很震驚,連忙問我有什么辦法解決。我說正在和費大寶想主意,但有可能會用錢打通關節,或者找人去辦,陳大師說只要不是巨款,就讓我機動行事,到時候找他報賬即可,一定要把這個向淑華下手的人揪出來。不然他臉上無光,佛牌店也沒法繼續開。
把這事說給偉銘聽,他很震驚,說怪不得淑華的反應那么大,原來是這樣。我讓他保密此事,平時也要多留意淑華的表現,而且要找機會收集到她的頭發,越多越好。偉銘說:“這不難啊,她經常在衛生間對著鏡子梳頭,這個事交給我來辦。”
幾天后。我和費大寶正考慮去哪里吃夜宵,他手機響了,急急忙忙下樓去,不多時又回來,神秘兮兮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透明小塑料袋:“田哥。得手啦!”
我看到這個塑料袋里裝著十幾根頭發,就問:“這是阿贊翁的頭發?怎么弄到的?”費大寶得意地嘿嘿笑,說最開始跟蹤他來到下榻的酒店,想再借機假扮房客,讓保潔人員進去打掃,他好趁機混入房間。可沒想到那位保潔人員居然要打電話通知前臺,一問才知道,阿贊翁叮囑了酒店方面,保潔人員不能獨自進入該房間打掃,必須在他的監督下進行。費大寶鎩羽而歸。只好另想辦法。
他經常去香港的兩家酒吧泡店,認識了不少朋友,以前用來釣魚的阿may就是其中之一。當然也有男的,多是無業游民或者游蕩公子哥。費大寶和不少人混得很熟,他找了一個比較窮的。這人沒什么正經職業,但人很機靈,就和他商量,說有生意跟他做。
這次費大寶學了乖,無論談事還是付錢。都是在酒吧的散座中,人聲嘈雜,不給對方任何有可能錄音或留證據的機會。條件很簡單,他跟偉銘商量,從佛牌店借出兩塊入過重料的陰牌,讓對方藏在身上,當阿贊翁在泰王佛牌店的時候,假裝中邪去詢問價錢。半路發起瘋來,對阿贊翁亂抓亂扯,趁機扯下他的頭發,多少都行,事成之后,報酬為兩千港幣,不成的話只有五百。
其實這個計謀有些冒險,但也是費大寶所能想出最好的了。這人很痛快地就答應。并按費大寶的計劃行事。
結果很順利,費大寶暗中盯著阿贊翁來到泰王佛牌店的時候,就通知讓那人出馬。在店里,阿贊翁果然說出那人身上有陰氣,還很重,其實都是陰牌的功效。檢查施咒的時候,那人突然發起瘋來,先是抱著吳經理大嚷大叫,又抱著阿贊翁亂扯亂抓,好不容易被人拉開。
這人還是很精明的。他擔心手里攥著毛發會引起阿贊翁或者別人的疑心,就在被拉開之前,悄悄把那些弄到手里的毛發塞進自己的襯衣領口中。
吳經理和店員非常生氣,把這人訓了一通,說對緬甸的阿贊師父不尊敬是要倒霉的。這人假裝恢復過來,連連道歉,差點要給大家跪下了。吳經理報價五萬港幣,言不二價,這人就順坡下驢,還問能不能便宜,沒有那么多錢。最后商量來商量去,以四萬港幣的價格成交,但要回去籌款。
出了佛牌店,這人乘坐出租車七拐八拐,來到幾條街區之外的地方,才聯系費大寶碰面。
“不錯啊,你小子有進步!”拿著塑料袋,我贊許地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這兩千港幣不白花,到時候要算在陳大師的賬上。
收集淑華的毛發很容易。偉銘早就把東西交給我了。和費大寶直接來到nangya的住所,她取出一個粗細和普通蠟燭差不多的鐵管,從中間分開,原來這是兩個對扣在一起的半圓空管,不知道是做什么用處。
nangya又拿出兩根細細的蠟燭,把其中一根嵌進半圓空管中,將阿贊翁的頭發仔細放起另一個空管,然后點燃酒精爐,用小鉗子夾著嵌有蠟燭的那根空管,在火苗上加熱。
我和費大寶仔細看著,費大寶掏出手機又要拍照,被我制止。隨著空管溫度升高,里面嵌的蠟燭也漸漸融化,然后nangya把鐵管傾斜,將蠟油均勻地倒在放著頭發的空管中,蠟油和頭發混合在一起。她如法炮制,把淑華的頭發也這樣混入蠟油,最后把蠟燭中央的那根棉線橫在其中,就把兩根管放到旁邊冷卻。
過了二十來分鐘,蠟燭已經凝固。nangya小心地把兩根混有頭發的蠟燭從鐵管中撬出來,這是兩根新的蠟燭,只不過外表比較粗糙而已。她把兩根蠟燭點燃,滴一點蠟油固定在地板上,距離約有三十公分左右。讓我們倆把窗簾掛好,再坐遠些,不要出聲也別動,nangya坐在蠟燭后面,開始念誦經咒。
兩根蠟燭點燃時,有淡淡的煙霧飄出來,跟香燭相比這煙霧沒那么明顯,但蠟燭中可能原本就混有特殊材料,所以在點燃時,那煙霧比較藍,在安靜和并不明亮的室內。就更加顯眼了。
蠟燭點燃時冒出的淡藍色煙霧原本是垂直向上,但隨著nangya念誦經咒,卻慢慢朝中央靠攏,混在一起朝天花板飄著,漸漸散在空氣中。約五分鐘后,nangya停止經咒,蠟燭的煙霧又恢復正常。
“看到了吧,”nangya說道,“這說明淑華所中的情降,目標就是阿贊翁。”
費大寶連忙問:“也就是說,淑華的情降目標就是阿贊翁,那這個情降也是阿贊翁自己下的嗎?”nangya搖搖頭,說現在無從考證。
第0990章 解情降
我哼了聲:“阿贊翁號稱情降大師,你覺得如果他想給某個女人落情降,讓她愛上自己,還需要找別人動手嗎?”費大寶咬著牙,說怪不得淑華不太正常,看來那個引靈符多半也是淑華中了情降之后,在阿贊翁授意之下搞的鬼。我說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基本就是她了。問nangya有什么好辦法,她說:“如果真是阿贊翁所為,那么他所用的應該也是緬甸古法情降術,我掌握著好幾種緬甸法門,可以先把配制好的解降水給淑華服下,再近距離施法,把幾種法門全都試一遍,總能奏效。”
我連連點頭,說這就想辦法安排。
這天,吃過午飯后,我讓偉銘和淑華早早關店,再和費大寶共同去nangya家里做客,請她為我們講降頭術的來歷。和不同國家的降頭術,都有什么不同的效果。這也屬于工作性質,不得借口請假,所以大家都去了。
在nangya的家里,她給我們倒茶招待。而端給淑華的那個茶杯中,早就已經下好了解情降的水。我借口讓nangya稱還有修法的功課沒做好,讓她去臥室里關上門,而我們四個人都坐在沙發中,邊喝茶邊等待。
偉銘是蒙在鼓里的。聊天時,我和費大寶有意無意地偷眼注意觀察淑華,發現她確實有些異樣。先是不停地打著呵欠,然后又看著某處發呆,偶爾會看看我們幾個人,似乎有話要說,但神情驚訝,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同時,她比平時多汗,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不停用手帕擦著,而客廳一直開著冷氣,根本就沒這么熱。
大約過了五十幾分鐘,nangya才從屋里施施然走出來,坐下后開始給大家講有關降頭術的知識。偉銘和淑華邊聽邊記錄,淑華似乎沒有了剛才那些異樣的癥狀,表現得一切正常。
nangya只講了半個小時,我就宣布聽課結束,大家可以早些下班回家。偉銘和淑華當然高興,我們四人離開nangya的家,各自回去。
半路上,我給nangya打電話問效果,nangya說:“現在還不能判斷,畢竟情降不同于其他的降頭,無法馬上看出效果來。但一般隔天就能見分曉。到時候你們再用阿贊翁的事來試驗,就知道了。”
次日在佛牌店,我故意拿出一份有泰王佛牌店的報紙,邊看邊念叨,講到阿贊翁在泰國擁有六位如花似玉老婆的時候,正在打掃衛生的淑華連忙走過來,湊近我的腦袋看報紙。這其實是多天以前的舊報,但淑華卻仍然看得津津有味,我心中一沉,暗想不對勁啊。難道時間短,效果還沒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