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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程凜急躁了。熊逼孩子本來就在第一次不舒服的狀態(tài)下,加上剛剛被皇家的人如此肆意調(diào)戲,脾氣愈加暴躁起來。此時,對著神秘人徹底爆發(fā)出來。
“在下身為圣上身邊暗衛(wèi),自然得時刻保護圣上安全。”那人指指自己,如是道,只是語聲平平,根本從他話語中聽不出半分情緒來。
“本將軍現(xiàn)在想出去透透風(fēng),敢問這位暗衛(wèi)大人,是要留下保護圣上,還是跟著在下一起出去?”鎮(zhèn)北將軍鼻子都快氣歪了,怎么想不掉馬甲就這么困難呢。好不容易連*oss都給搞定了,結(jié)果小鬼這么難纏!
“程將軍,請隨意!”那人說完話,慢慢退回到暗處,留下了一句飄渺的話:“程將軍,我暗衛(wèi)記得青桐主城的恩情,大恩不言謝!”
“不客氣,都是為皇家效命,自當同仇敵愾,一直對外!”程凜緩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對方所說的事情。話說那時的翻譯謝小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功成身退了?明天,大概就是胖子他們進京之時……
☆、103|第一百零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一)
天子早朝。
景宗看著文武百官議論朝政,各個據(jù)理力爭,時不時有人奏上一本,景宗的心明顯不在這上面。他的腦子放空,人雖然坐在這里,也能看下面的臣子們的嘴巴一張一合,可似乎怎么都聽不到聲音,整個人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
孤昨晚怎么就這樣睡過去了呢?難道是連日操勞以至于太累的緣故?或者是因為乍一見到程將軍,心中緊繃大石突然放下,所以睡得香甜?
話說程將軍早起,便匆匆告辭,要回家報平安。孤當時真是傻了,勤政殿里那么多人,隨便派一個往老程家去報信就好,當時怎么就這么鬼使神差的就答應(yīng)鎮(zhèn)北將軍了呢。孤真是頭豬,不對,連豬頭都不如!笨死算了!
這么好的機會都能被自己搞沒!
景宗頗有些無奈的按了按眉心,現(xiàn)在很想直接逼著程凜老實交代,驗明正身。奈何現(xiàn)在的文人們都重風(fēng)骨,大周尤甚,便是高高在上的少年天子,都說不出讓人脫衣驗正身的話來。
真把鎮(zhèn)北將軍逼得跳了腳,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更何況驗明正身,聽起來更像是……侮辱!
……
“圣上,圣上!”陸丞相連著躬身叫了倆聲,才勉強喚醒景宗放得幾近空空如也大腦。
“???嗯,陸愛卿,所說甚是!”景宗俊臉漲得通紅。丞相大人說的到底是什么來著?祈雨、要開倉賑糧、還是別的什么?
“圣上,征北大元帥捷報傳來,北遼那邊迫切的想要議和,甚至愿意將多賠償給大周一座城池。”陸丞相躬身又將剛剛的話重復(fù)了一遍。他老謀深算,早看出景宗神不守舍,曉得他大概不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干脆重復(fù)了一遍,以全龍座上那位的面子。
“眾位卿家意下如何?”少年天子年紀不大,卻很懂為君之道。他不正面作答,也不表態(tài),重新把皮球踢了出去。
“啟稟圣上,這北遼急于與咱們議和休戰(zhàn),顯然是他們無力再戰(zhàn)。”曾將軍頭一個站了出來,曾小胖的本家,甚至連眉眼身材都與曾小胖頗為神似,他甚至連思量都沒,便又道:“勒緊褲腰帶,只要一下子干掉北遼,咱們就不用終日忌憚著惡鄰了!”
朝堂之上,武將們的意見倒是頗為一致。
“圣上,曾將軍所言有理。只要圣上下令,命各地方,廣征兵,再往大元帥處增援十萬兵丁,必能把遼狗打得雞飛狗跳的,一點脾氣沒有!”
“御林軍將士鐵血錚錚,愿請命北上前線,為圣上開疆拓土!”
“圣上,臣請率部前往支援大元帥!”
……
不少將領(lǐng)都是一個意見,乘勝追擊,若是能一鼓作氣,攻占大草原,開疆拓土必然是極好的,武將們不約而同的主戰(zhàn)。
“圣上,周邊大省旱災(zāi)嚴重,這軍糧……”
“臣請圣上以大周百姓著想,能議和還是議和吧。還我大周百姓安居樂業(yè)的環(huán)境!”
“真是豈有此理,只要徹底擊敗北遼,咱們大周百姓想怎么安居樂業(yè)就怎么安居樂業(yè)!古人云,臥鋪邊上,哪里還有旁人睡覺的地方!”曾將軍不學(xué)有術(shù)甚得老曾家真?zhèn)鳎瑥堊炀透墓湃嗽啤T挷?,理不糙!他說得有一定道理,廟堂之上,武將軍紛紛點頭稱是。
“凡事要講循序漸進,想一蹴而就的,通常的怕是要拔苗助長了吧?!遍L相白白凈凈的文官站出來反擊。
“瞻前顧后,前怕狼后怕虎!還能不能成事兒?”忍了許久的牛將軍插了句嘴,他素來嚴肅,雙眼瞪得溜溜圓,兇神惡煞的,倒真嚇著了不少文臣。
文臣們的觀點,多數(shù)則是主和。景宗看著他們吵了半天嘴,愣是不開口。作為總想著開疆拓土,標榜自己是未來明君的景宗來講,怎會不知,現(xiàn)在最好能趁勝追擊,直接把北遼打殘了,打死了,打得他們幾十年都喘不上起來才是最好的。
“圣上,北遼為何一直狼子野心?一門心思的要南下,來占領(lǐng)咱們大周的花花世界。”陸丞相施施然的自問自答起來:“還不是因為咱們這里良田處處,豐衣足食??伤麄儽边|有什么?只有草原,人口,和無窮無盡的麻煩!”
陸丞相給當今天子留面子,沒好意思說咱們財政能力太糟糕,糟糕到支撐不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zhàn)爭。北遼那里又窮,又沒油水,真占領(lǐng)了草原,人家草原部落必然不服大周統(tǒng)治。到時候陷入戰(zhàn)爭泥潭,再想抽身難上加難。
“故而,臣請議和,要北遼年年進貢,歲歲稱臣!”陸丞相為文官之首,鎮(zhèn)得住場子,他說出的話,基本就是文臣們的意見標桿了。
不愧是丞相大人,位極人臣。三言倆語,便將倆國本質(zhì)剖析出來,話不多,卻字字見血,句句在理,言之確確。武將們都傻了眼,啊,我們到時候辛辛苦苦打下來江山,反而不如在談判桌上談出來的好?可人家說得有理,武將這群糙人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都沒想好怎么能把對方駁倒。既然沒想好怎么說,自然便無人發(fā)言。
陸丞相公認的腦子好使,擅長挖坑,目前唯一能與他抗爭的左大將軍如今尚在前線。如此一來,廟堂之上,便只有一個聲音了。
唉,景宗無奈,強自壓抑了心情。下面的文臣們其實還是給自己留了臉面的,至少沒誰說出大實話,國庫空虛。這四個字,好像魔咒一般,壓抑了景宗所有的野心。
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苦逼景宗如今便是如此光景!明知出擊才是上上之策,卻不得不因為財政問題,忍痛割愛,進行中策。
議和?唯有議和,才能不讓大周的國庫疲于應(yīng)付。說白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景宗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下。能議和便議和,要是能在談判桌上爭取到更大的利益,豈不妙哉?
“眾位愛卿,既然如此,便依陸愛卿所言,議和?!本白陬D了一頓,道:“只是這議和的人選,眾位愛卿可有推薦?”
*oss一張嘴,整件事便定了下來,群臣再無疑義。
“臣愿親往!”陸丞相居然直接請命,倒是直接出了大家意料。
“好!卿實為大周國之棟梁,孤準了!”景宗聞言大喜,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雖然一個議和就出動丞相有些小題大做,可目前廟堂之上,能讓景宗放心的,除了陸丞相,還真沒旁的人選。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懇請圣上派鎮(zhèn)北將軍協(xié)助微臣?!标懾┫喙虻目欤艘惨每?。
“好,準奏!”景宗的腦子剛轉(zhuǎn)起來,還處于沒完全預(yù)熱狀態(tài),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上來,便給剛剛回京不久的鎮(zhèn)北將軍布了差事。等等,景宗一時嘴快應(yīng)下來了,眨眼間便明白過來。糟糕,自己怎么把鎮(zhèn)北將軍又給派出去了。這一走又得十天半月,那什么時候能才摸清他的真正身份呢?
景宗糾結(jié)起來,自古以來,君無戲言。想收回成命,又覺不好意思,想索性如此了,又覺自己舍不得鎮(zhèn)北將軍,不由自主患得患失起來。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