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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將軍,孤眼睛有些累得慌,奏章呈上來,孤就不看了!另外,寧國大概也想聽聽你講故事,不如今天下午,恩,你就在孤這里喝喝茶,講講你在北遼里都做了些什么吧。”景宗如是一說,寧國開心。小丫頭早就打好主意,便是皇兄轟自己,自己也得死皮賴臉的跟著。萬一自家哥哥禽獸本性發作,自己得挺身而出,那個什么,拔刀相助,誓死保衛鎮北將軍的清白。
“是呀,程將軍,你就講講嘛。”小公主忽閃著眼睛,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嘴里卻在連聲催促著。
“如此,微臣嘴笨,就獻拙了!”鎮北將軍本來口才就極好,這些事都是她親身經歷,先從雁門關外殺退遼兵講起。哪知剛剛講到遇見邱磊帶著黑羽軍出來,就見景宗若有所思的皺了下眉頭。
“啊,那邱磊真是豈有此理!居然想你抓你,真是膽大妄為!”寧國公主聽著聽著,突然冒出來一句,說的正是雁門關外,石頭將軍與程凜三人初次見面的情景。
“職責所在!將士領命守土,自然要處處小心,為君分憂才對!”程凜連連擺手,趕緊給邱磊洗白。
“不錯,這邱磊甚好!繼續!”景宗都開了金口,寧國撅著小嘴,不再說話,一雙美目卻在程凜身上打轉,想的卻是自己到時候該如何去求母后,招了程家小哥尚駙馬。
他們回宮之時已經是下午,程凜又會講故事,景宗又抓了細枝末節去問,時間便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過。景宗心中惦記著夜里揭穿程凜,便留了鎮北將軍晚飯。直到夜燈初挑,程凜講得口干舌燥之時,小公主年紀小,最終沒忍住,趴在桌上睡了。
“小鄧子,去喚了宮女,仔細點,莫要吵了寧國,送她回去!”景宗不好容易把倆名礙眼的都打發走了,看著程凜似笑非笑。
景宗這表現太過于高深莫測,整得程凜小心肝一驚一嚇的。早知道昨天救人之際,自己就給自己打個碼,起碼臉上蒙塊手絹,都能緩緩。
“昨天,愛卿就回到京城了吧?”景宗看似輕描淡寫,抿了口茶,上下打量了幾眼鎮北將軍才道。
“陛下玩笑了,微臣今早才進的城!”到了此時,鎮北將軍心中暗暗叫苦,md,姑奶奶我想上廁所啊!人家第二天,第二天啊!她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卻不顯,輕描淡寫,說得和真事一般。
“那……孤是該叫你神仙姐姐,還是該叫你程大將軍呢?”景宗放棄了迂回,直接站起身來,欺到程凜近前,彎著腰,一雙俊目直視鎮北將軍。
“啊?神仙姐姐,哪里有?”程凜裝傻,目顯茫然之色,左顧右盼起來。景宗心中原本只有三分懷疑,可程家小哥這般做作,無疑讓這份懷疑之心,又增長了倆分。
景宗的唇角勾起,只靜靜看著鎮北將軍,忽而“噗嗤”一聲樂了,擺擺手道:“這里哪里有什么神仙姐姐!倒是有位于我大周有功的將軍大人!程愛卿,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要的,孤能給,孤便給你當做獎勵又如何?”
這話說得有些大了,程凜哪里敢接,連忙跪倒在地,口稱:“微臣一家,忠良之后,只求盡忠圣上國家,哪里還敢奢求賞賜!”
程家小哥心道:這時候和你張口要了,過倆年,指不定哪里惹您老人家生氣了,到時候倒后賬,姑奶奶我可承受不來。歷史上這種前車之鑒太多,程凜心眼多的是,怎么可能明知是陷阱,還往里跳呢。
“也好!不如今晚,你我君臣秉燭夜談,同榻而眠!到時候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景宗雙眼往鎮北將軍胸前偷偷看了眼,只覺對方似乎和自己差不多,一時之間,又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
程凜一聽,心里咯噔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這不科學,沒天理啦!說好的主角光環呢?說好的主角干什么什么順利呢?為啥到姑奶奶這里要掉馬啊!
答應,到時候萬一血染龍塌什么的,身上便是再長一萬張嘴只怕也說不清。可不答應,擺明心虛了吧,到時候再被景宗約著一起洗澡什么的,更慘好不好!
程家小哥糾結萬分,幸好她素來裝面癱裝得極為成功,雖然心里糾結萬分,面上卻云淡風輕,波瀾不驚。md,不就秉燭夜談嘛,大不了就談嘛,姑奶奶我還有彈指神通的技能沒點亮呢。萬一不成,兌換了彈指神通,點暈了他,一覺到天亮,保證他察覺不出來。等明天,再奏上一本,給左大將軍幫忙去。不再你眼前晃,總成了吧!
鎮北將軍主意打定,卻又假裝推辭一番:“微臣出身粗魯,萬一驚了圣駕,豈不是罪該萬死!”
“這等小事,孤自不會計較!莫非,你要孤再賜你一塊免死金牌?”景宗擺擺手,笑了起來,在燭光下,唇薄齒白,少年顏值爆表,真真正正的小鮮肉。
少年,你看上去這么鮮美可口,自己不知道嗎?
☆、101|第一百零一章 誤會?誤會誤會誤會
少年,你看上去這么鮮美可口,自己不知道嗎?程凜心中默默吐槽,卻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真正破解之法。
景宗站起身來,自然而然去牽鎮北將軍的手。他便是再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也曉得普通女孩子的手軟若無骨,十指芊芊,指若削蔥。此時便是一試,在景宗想來,若是程凜真是女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樂意被男人牽了手,卻沒羞澀之感呢。更何況,女孩子的手,終究與男人不同,會很軟吧。
程凜見景宗伸手來牽自己,表情強忍著沒龜裂掉,身上卻下意識的繃緊起來,繼而想到,話說親都親了,三壘都上完了,誰還計較一壘二壘的事兒是不是?鎮北將軍想開了,反而落落大方,順其自然起來,話說誰規定的景宗是攻,自己只能被動防守的?咱可是生在帝都,長在紅旗下,新世紀新女性,講究講究主動出擊,一點不為過!
“既然如此,微臣豈敢不從!”鎮北將軍思想上的結兒一解開,整個人鮮活起來,一側唇角微微勾起,若隱若現露出倆只小酒窩,小虎牙露出來,一副迷人的小壞模樣。
燈下看美人,景宗心中一顫,美人沒看出來,這鎮北將軍笑起來,酷酷的小壞感覺,絕非女孩子能輕易演繹出來的。那種帥氣,便是在絕世美男子身上都不見得有!
程凜見景宗一愣,趁熱打鐵,另一手覆在景宗手上,殷切道:“圣上,你我秉燭夜談,實為人生之快事。不如我們聊聊今后對黨項人該如何吧。”在鎮北將軍心中,景宗是個心心念想做明君的少年天子,國事對他的吸引力只怕要遠遠大于其他的。
少年將軍的手冰冷,有力,比一般男性的手略小,卻小的并不明顯,十指纖細修長,只是,無論如何談不上軟。因在外戰斗,風餐露宿的關系,雖然托了系統的福,整個人精神得很,甚至容貌還往好的方向變化了。手卻無論如何比不了深在閨中的富家小姐們。
“說來說去,程將軍之前所講,只是在北遼境內所為,卻沒涉及到一點黨項人。所以,這驅虎吞狼之計,只成功了一半?”果不其然,說到了正事,景宗的眼神一凜,臉色不禁慘白了幾分。此次真的是僥天之幸,西夏黨項人被自己暫時安撫住了,北遼已經被拖進了內憂外患的泥潭。要是戰火再持續個十天半月,整個糧草供給跟不上,再加上周邊幾個大省的災情,到時候大周還能不能像現在一般從容應對,就很難講清楚了。
鎮北將軍所言,正好騷到景宗心癢之處,倒讓他神智恍惚了一下,手自然而然松了下來。程凜不著痕跡了把手抽了出來,便知這招有用。
“非也!微臣曾叮囑往西夏去的將士們見機行事。他們要么是御林軍中的精挑細選出來的兄弟,要么是黑羽軍中的人才,豈會真的一事無成!”程凜說得斬釘截鐵,自信十足。
“如此甚好!”景宗忽然喚起來了貼身小太監道:“小鄧子,小鄧子,你去吩咐一下,程將軍要留宿。孤今天就在這勤政殿的書房睡了!”
“奴婢遵旨!”小鄧子得了吩咐,趕緊去收拾。勤政殿有書房,倒是安置了床榻,為的就是供景宗休息時用的。小皇帝想和大臣秉燭夜談,這種特殊榮譽也只有鎮北將軍才有,再明顯不過,程將軍即將成為景宗身前紅人。小鄧子可沒忘,景宗癡癡呆呆的看著自己畫出來的女裝版鎮北將軍發愣的情景,仿佛失了魂一般。小鄧子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脖子往回縮了縮。
殿外,悄然走脫了個小太監……
程凜正想方設法應對景宗的時候,寧國小公主只覺口渴難耐,悠悠醒來,一睜眼看見床幃怎么如此眼熟,立馬意識到自己中途困了,于是自家哥哥便擅自做主,把自己給打發了!
“來人,來人!起駕,本公主要去勤政殿!”小公主腦補能力太強,只覺未來駙馬會被自家哥哥這樣那樣。是可忍孰不可忍,寧國小公主性情中人,現在像只護食的貓咪一般,踩上鞋子就往外跑。
“殿下,殿下,注意點,您穿錯鞋了!”常年跟著寧國伺候的小宮女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來去如風,嚇得想去提醒她都晚了。
可寧國公主心急如焚,哪里聽得下去別人叫喊,也顧不上一腳高,一腳低,車都不做了,直奔勤政殿。
“唔,使勁兒些,再用力點,快!再使勁兒,不要……停……”人未到,聲先聞。殿內景宗的聲音*至極,寧國一聽,臉都紅了,哪個侍衛都沒攔住盛怒下的公主,被她闖了進去。
“皇兄,你住手!程將軍可是我大周棟梁之才,豈能如此隨便侮辱!”小公主起碼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剛剛聲音叫得如此驚心動魄的,怕是現場也不堪入目吧。寧國如是一想,俊俏小臉漲得通紅,彷如煮熟了的蝦子,用手捂了雙眼,偏生喊得義正言辭,正義凜然。她雖如是說,卻終究沒忍住,雙手十指微微張開,順著漏光的指縫往外看。
這不真的,不是真的!小公主一口氣沒上來,身子一軟,癱倒在地,連手都不捂著臉了。怎么會這樣?堂堂鎮北將軍居然半跪在景宗身后,而景宗則爬在龍塌之上,一臉享受模樣。
“公主殿下,您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夜里來勤政殿,想來可是有要事?”倒是程凜灑脫,一偏腿,從龍塌上下來了,整個人干干凈凈,清清爽爽,連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沒有半分不整之處。
“寧國,你不在自己的寢宮待著,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景宗自己揉揉肩膀,雙手一撐,可從龍塌上,下來了,天子氣度猶在,雍容華貴,半分看不出剛剛發出舒服呻/吟聲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