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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昨晚那個女人的來歷。”
“是。”香附領了命就退下。屋內,楚清微坐了一會,起身往浴池而去:
“輕薄了本東家,還想一走了之不成?”
楚清微這頭正在查畫江湖的下落。敏親王處,徐南徽燒了手里的紙條,二話不說,面容鐵青:
“好個衛子玄,好個章聞。”
……
“不行!我不同意!”
主屋內,蘇九禍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沈北闕的計劃。
后者一臉云淡風輕的端起葉安然特意為他泡的紅棗茶,入口香甜。
他不喜歡吃甜的。
但是如果是她做的,吃又何妨。
沈北闕想到此處,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沈北闕心里頭的那點想法沒有人知道,就在蘇九禍拒絕的話一出口,坐在蘇九禍左下首的容離卻是站了起來:“我去。”
語氣堅定,不容懷疑。
“你別想!”蘇九禍幾乎是吼著開口,一時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只見向來不輕易紅眼圈的蘇大寨主,竟是眼圈紅的跟兔子似的:
“二徒弟已經送了命!我怎么可能再讓你去送命!”
蘇九禍口中的二徒弟是雪繽紛,死的那年才二十。
那年蘇九禍剛剛接手皓月山寨不久,急于干出成績出來,于是跟皓月山寨的仇敵凌峰寨打了一仗。
這一仗,不過半個月的光景。
卻是打的極為慘烈。
皓月山寨里頭的人損了十之三四,而蘇九禍的二徒弟雪繽紛,則是在替蘇九禍擋下對方首領的臨死一擊的時候而當場被殺身亡!
彌留之際,躺在蘇九禍的懷里笑:
“師父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風宸趕來的時候,正看見蘇九禍抱著雪繽紛——那個逝去的少年。滿身的火紅色,一時間浸染了雪繽紛身上的鮮血,變得猙獰血腥起來。
蘇九禍悲憤之下,用雪繽紛的大刀砍死凌峰寨所有的活口!不管男女老少,老弱病殘,一律被蘇九禍當場就地格殺!
最后一把火燒了凌峰寨,連尸骨都沒有給人留下!
自此以后,蘇九禍“兇殘”的名聲就傳了開來。
沈北闕的計劃是,讓容離拿著他用火漆封好的密報,于今晚潛入衛子玄處,將密報夾在衛子玄要上呈給皇帝的奏報里頭,以達天聽。
這個計劃,蘇九禍不拒絕才奇怪了。
衛子玄此人陰險毒辣,上次險些要了她的小命,寨子里頭能與他抗衡的只有二師父風宸一人——若非沈北闕還在養傷不能動武,這個計劃說不定能成。
容離號稱“江湖第一神偷”確實沒錯,但是不代表偷東西厲害武功就一定厲害。
雖然說沈北闕看中的正是容離那來無影去無蹤的身法,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所以這個險,蘇九禍不敢冒。
可是眼下若不讓明耀城里的人知道,只怕是寨子朝不保夕。
蘇九禍左右為難:一面是寨子里頭的家人們,一面是自己的徒弟,哪樣都不能舍棄。
于公,她是寨主,不能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于私,她是師父,不能讓自己的徒弟白白送命。
就在情況陷入僵持的時候,蘇九禍的聲音緩緩響起,卻將眾人炸的原地蹦起。
蘇九禍說的是:
“今晚,我帶著密報過去。”
“人在密報在,人死密報毀。”
這幾句話一出口,外頭的葉安然若不是被一旁看著的南宮如曼跟沈凝旋死死的摁住,只怕是她會忘記蘇九禍身中牽念毒而直接沖了上來。
“胡來啊……”
葉安然有些恨鐵不成鋼。
“笨蛋破鍋,莫不成你走了寨子就會好了一樣……”
無視眾人焦急的表情,蘇九禍攔下所有人即將開口勸慰的話:
“就這樣吧,散了。”
直到蘇九禍那火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眾人對視一眼,苦笑:
“看來得用點非常手段了……”
“無論如何都得攔下她。”
竹苑。
風宸放下茶杯,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杯身上緩緩盛開的青花,向來清冷的面容也有些龜裂:
“簡直胡來。”
依舊是清淡冰冷的聲音如玉碎般響起,面對著一炷香面壁的蘇九禍唇角微微一勾,不可置否。
“今晚,為師去。”
風宸這句話如天雷一樣炸了開來,炸的蘇九禍頭腦有些嗡嗡響。
二師父說什么?他過去?
“不行!”
蘇九禍帶著點凌厲的聲音響起,風宸手里的動作一頓,握著茶杯的動作緊了緊:
“你敢忤逆為師!”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九禍微微抬起雙眸,面容絕美:
“不忤逆,也忤逆了。”
風宸一怔,接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心下大駭:
“你——”
大意之下,風宸沒有想到蘇九禍居然會給他下了藥。
還是沉檀糯米新研制出來的藥。
不睡上個一天一夜是醒不來的。
眼看著風宸昏睡過去,蘇九禍費力的把人抬去床上,給拉下了帳幔:
“二師父,我是寨主,其次才是你的徒弟。”
蘇九禍轉身走出去的一瞬間,帳幔里,風宸清冷的雙眸緩緩睜開:
“昔年我護不了淺淺,為師不想連你這個唯一的徒弟也護不了……”
袖子里,正是解百毒的“百寶丹”。
夜里,蘇九禍換了一身夜行衣,出不久,居然現同樣跟上來的容離。
后者嘿嘿一笑,看起來皮的想讓人揍他:
“師父,徒兒都跟出來了,您就別趕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