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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皇帝老兒身邊的錦衣衛正指揮使,與我明里暗里交鋒多次。”
衛子玄說到此時,竟是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象牙箸。
可見兩個人過節不小。
原本以為有個風宸壓在他上頭就已經很煩了,結果不曾想這皇帝老頭身邊居然還有沈北闕這般厲害的角色在身旁!
若非這沈北闕武功高強,只怕現在坐在那龍椅上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了!
這會子昭烈帝命沈北闕隨行監軍,還派了敏親王徐南徽跟畫江湖前來,顯然是要準備途中對他下手了。
殊不知這一路上得半個來月,期間碰見突襲什么的,會死幾個人很正常……
而且這里頭不還有個敏親王徐南徽么?
衛子玄想到此處,目光柔和下來,看著月筱姣好的容顏:“你可有何事?”
月筱嬌笑一聲,狹長的鳳目里頭閃過一抹算計:“您可不介意帶上我一個,好歹開開眼?”
“月筱都開口了,子玄焉有不應之禮?”
說話間,竟是伸了一只手要扯住月筱的袖子,卻被后者不留痕跡的閃了過去。
“那您慢用,我先回去歇著了。”月筱撲著扇子,裊裊婷婷的朝后堂而去。
待月筱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后,衛子玄方才笑容滿面的樣子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諷刺的臉:
“還想故作清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修煉了那等邪法的人,能清高到哪兒去……”
等著吧,他衛子玄遲早有一天要這女人哭著求饒!
蘇九禍蘇醒當日,用了一堆東西,全然沒有現眾人的異常,只覺得吃飽之后眼皮子又開始打架,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呼延傲菡讓人收拾了東西下去,給蘇九禍掖了掖被子,摸摸她的額頭,嘆了口氣。
就這樣過了幾日,直到幾天后的半夜,蘇九禍被噩夢驚醒。
“不要!”蘇九禍滿頭大汗的醒來,卻現原來是一場夢——
夢中,顧齋身中數箭,當著她的面倒了下去。
擦擦額頭上的汗,屋里燒了地龍暖如春。蘇九禍掀開帳幔,著藕白色的寢衣,徑自趿拉著鞋子下了床,準備倒口水喝。
也虧得風宸一身好醫術,蘇九禍胸前的傷口已經愈合的七七八八,此時已經能下地行走,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是還得躺在床上。
屋內點了幾根蠟燭,蘇九禍取過掛在一旁的雪貂毛披風披上,借著燭火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就在蘇九禍放下茶杯的那一瞬間,窗子前出現一個人影。
起初蘇九禍以為是師父在外頭,但是不曾想那窗戶居然從外頭被打開,露出來一張有紫眸的臉。
蘇九禍:“!”
震驚之余,蘇九禍驚恐的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從窗子口一躍而入,慢慢的走了過來。
顯然男人看見蘇九禍的那一瞬間也愣了愣,下一刻,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嬌小的蘇九禍。
蘇九禍腦子里一團漿糊,就在男人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間,熟悉的檀香味在身邊彌漫開來。
“呵呵。”男人低低的笑聲響起,與此同時,蘇九禍腦海里猛的一炸!
“這聲音……”
這時蘇九禍見燭光里有一雪亮的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來,下一刻,男人的肩頭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劍!
男人皺了皺眉頭,悶哼一聲,溫熱的血濺了出來。風宸一襲銀白色的長袍,像極了月光下幽幽盛開的雪蓮,清冷孤傲。
然而不等風宸反應過來,男人竟然是赤手握住橫霜劍往外一拔,頃刻間,那血流如注。
男人藍色的長袍上開出大朵大朵的血花,猙獰至極,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風宸在男子赤手握住橫霜劍的那一刻也是動彈不得,男子的那雙紫眸幽幽,幾個呼吸間讓他堂堂劍圣敗下陣來。
直到男子走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兩個人這才能動彈。
待蘇九禍睡著之后,風宸站在回廊下,手里的橫霜劍上血跡未干,顯得有些猙獰。
不過風宸現在有些后怕,方才那一劍出招如此之快,若是那人身形一閃的話,只怕這劍上,染的是自家徒弟的血……
但是那人沒有,竟是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劍。
看樣子是知道風宸這一劍的厲害之處,可還是硬生生的扛住了。
帳幔下,就在風宸轉身出去的那一瞬間,熟睡中的蘇九禍忽然睜開了雙眼。
望著帳幔上精致的繡花,再想起紫眸男子方才的笑容,以及熟悉的檀香味,蘇九禍只覺得鼻子一酸,眼前模糊一片:
“我知道是你,對不對……”
長戟院。
男人包扎好傷口,一路習慣性的走到蘇九禍的長戟院。
院子里黑沉沉的,再不見往日燈火闌珊的模樣。
男人掏出火折子,小小的一方院落瞬間被燭火照亮。
轉過雕花仕女屏風,有幾張紙被蘇九禍用鎮紙規規矩矩的鎮好。
但是不等男人伸手,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響動!
剎那間紫眸大盛,看得剛剛落地的楚接輿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控、控心一族的人!
不怪他楚接輿這般慌張,歷來江湖上關于控心一族的傳聞多不勝數,畢竟誰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控制。
但是,不是說控心一族的人已經死了嗎?這個人又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還在明月書院!
還特么是教書先生!整個明月鎮上下都敬重的顧齋顧先生!
楚接輿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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