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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蘇九禍昏迷的這三天,呼延傲菡與沉檀糯米兩個人不是沒有派人出去找過顧齋。然而明月書院大門緊閉,稍微一打聽,得到消息稱顧齋自那日燈會過后,便不知所蹤。
可眼下蘇九禍身中牽念毒,若是找不到人,葉安然只怕是不能出現在蘇九禍的面前了。
讓呼延傲菡與沉檀糯米兩個人奇怪的是,既然此人要下毒,大可以下斃命的,為何要下這種牽念之毒?
而且怎么會那么有把握,顧齋是蘇九禍心中所念之人?
兩個人把事情與風宸說了,后者沉吟片刻:“只怕還得問容離。”
很快,容離便叫了過來。
不等容離開口,風宸拿出一塊玉佩,那玉佩正是蘇九禍身上的鴛鴦玉佩:“你可認識這玉佩上的料子?紫翡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尋得的。”
“那紫翡是我幾個月之前盜來送予師父的,那官兒家里挺有錢。也就是那次,被飛刀所傷。”容離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一身織錦立領玄色鑲黑狐貍毛的長袍,長眉微挑,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感覺。
“果然如此。”風宸從酸梨木椅子上站起,著一身銀白色暗紋滾了雪貂毛的交領長袍,鳳目微寒,語氣愈冷了幾分:
“怕是你偷的是太師府的東西,而用飛刀傷你的則是太師府的暗衛。”
“那日我給你處理傷口,現那傷口很細,但是傷害很高。若非大醫,只怕是察覺不出來你里面的筋脈險些被廢!這般陰狠的東西,只出自太師府。”
“而且那日蘇九禍遇襲,后面是不是有人來報地牢被破,章財被劫,而鄭黑被殺!”
說到這兒,呼延傲菡與沉檀糯米具是目光一沉。
她們都沒有想到過,居然有人藏在魚里面混了進來!
那日因為是快要過年,所以寨子里老樣子請了販魚的送魚前來。而且因為用量很多,所以都是用一人多高的大桶給運了過來。
本來按照老樣子要檢查一遍的,但是那桶打開來,都是活蹦亂跳的魚,爭先恐后的要跳出桶外,所以都只是查看了一遍,便送了進來。
也不知這人那天夜間是如何跟在西門檸檬身后的,被他探清了地牢的入口。于是那日就在葉安然等人下山之時,晚上將西門檸檬迷暈在地牢入口,直接劫了人出來。
當然直接就那么將章財帶回去自然不成,但是正好那日過年,也許寨子里的人都喝的有點多,但是值守的人并不是沒有!
然而這人隨身帶了軟筋散,所到之處無人攔下,章財就這么被帶走了。
而當寨子里的人出信號彈的時候,蘇府里頭正因為蘇九禍重傷而一團亂……
當然,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就有了現在這個局面。
“一箭雙雕。”呼延傲菡一只手重重拍在紅木桌子上,手腕處的一只碧玉金絲鐲子出清脆的碰撞聲:“既然要劫的是章財,但是九禍是帶了面具的,這群人是怎么認出來的?”
“別忘了幾個月之前,衛子玄曾經來過明月書院,更與蘇九禍交過手。”
“而且只要有心人一查便會知道,皓月山里頭都是土匪,一般的鏢師都盡量避免與咱們對上,更何況一個無父無母的鏢師女兒?”
雖然說皓月山寨不濫殺無辜,但是外頭一向以禁區來形容。
試問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跑到這兒來做什么?
別說是為了顧齋此人,明月鎮里頭可沒有鏢局。
再加上章聞既然能當一朝太師,手下的人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若是連這種事情都查不出來的話,也太窩囊了。
再加上這一手好鞭法,以及常年的一襲紅衣,不是蘇九禍就奇怪了。
而且那紫翡本就稀有之物,明月鎮的人自然沒有見過,乍一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且一女子配戴鴛鴦玉佩,定然是有了心上人了。
明耀城。
因為考慮到天寒地凍不宜行軍,所以昭烈帝將剿匪一事延后兩個月,等天氣回暖一些再說。
那日柳韻語走了之后,敏親王徐南徽將自己整整關了一個月,據大管事趙福說,王爺整日都在喝酒……
昭烈帝連圣旨都砸了過去,徐南徽都敢假裝稱病拒收圣旨,一度讓昭烈帝氣的差點動用了錦衣衛強制性的將人給帶過來!最后還是簡親王出馬,將人給勸了出來。
簡親王只說了一句話:“你要是想讓她那一天回來討厭你的話你就繼續。”
于是乎,徐南徽雙眼一亮,看向自家七哥:“七哥說的可是真的?”
后者鄭重的點點頭。
幾日前昭烈帝命衛子玄帶隊剿匪一事,徐南徽也有聽聞,只是覺得哪兒不對……
然而等他想明白之后,已經跪在御書房內了。
“求皇兄成全,臣弟要求隨軍剿匪,揚我大昭之威!”
徐南徽一字一句道,眼底都是興奮的光芒。
“皓月山寨,不就是在東邊嗎,而且聽七哥說,阿韻也是在明月鎮遇見的。”
打定主意的敏親王,愣在在御書房跪了兩個時辰,一動不動。
大有一副昭烈帝不答應他就不起來的架勢。
昭烈帝也很頭疼,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會把徐南徽給牽扯進來。
本來想不答應,磨磨這小子的銳氣。最重要的還是不希望徐南徽出什么事,畢竟刀劍無眼,要是真給傷了,他怎么對得起把皇弟托付給自己的母后……結果不曾想這小子居然一聲不吭的跪了兩個時辰!
最后昭烈帝妥協,但是撥了數十個暗衛,連同錦衣衛副指揮使畫江湖都給派了過去。
而且不許他上陣。
然而昭烈帝低估了徐南徽的頑劣,后者一得了口諭,立馬什么都給忘腦后,一路快馬加鞭的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之后,徐南徽立馬命人收拾東西。一旁的大管事趙福幾欲開口,都被徐南徽沒好氣的打斷:
“我在收東西,你別吵!”
說完就轉身支使小廝大手一揮,收的熱火朝天。
好不容易的收好東西,趙福悠悠道:
“王爺,這次是要等過了兩個月才出。”
徐南徽:“……”
太師府。
“皇帝老兒居然派了沈北闕?”衛子玄得了消息之時,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夾了一筷子燒鴿子。
衛子玄命人退下,接著屏風后轉出來一身著大袖交領蜀錦妝花緞長裙的女子,頭上長長的流蘇垂下,平添幾分華貴。
這人便是那日救了他的人,月筱。
話說月筱為何會來了太師府旁人不得而知,只看見她這會子巧笑著把玩著手里的泥金玉骨團扇,上頭繡了雙蝶戲百花的圖案,笑道:“沈北闕可是何人,我見你一臉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