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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買了五斤,放進(jìn)甑桶,甑桶本身就不算輕,再加上五斤花生,蘇渺背起來已經(jīng)感覺很吃力了,剩下的糯米跟綠豆她沒辦法拿,只能先跑去找小巴車售票員:“阿姨,請問這趟車什么時候開?”
售票員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當(dāng)扇子扇,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時間:“等著吧,還得二十分鐘。”
蘇渺又問:“我能先把東西放車上嗎?”
售票員看一眼她背著的東西:“就這些?”
“還有米和一點別的。”
“那可不成,你就一個人帶那么多東西,占太多地方別人該沒地方放東西了,帶貨得加一塊錢。”
“可是我只到初中,買全票坐車的路程都不到去縣城的五分之一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蘇渺說完聽了一下又補充,“我上去后不占座位。”
售票員猶豫了一會兒:“只到初中啊……那、那行吧,你上車可得站著。”
“好,謝謝您!”又省下一斤肉錢。
蘇渺先把背上沉重的甑桶放進(jìn)小巴車后備箱,然后快速跑到集市集中擺攤賣米的地方,糯米比大米貴些,要四毛錢一斤,她買了五十斤,要是二姐租房子順利的話,糯米以后可以直接在村里買。
集市上沒有脫皮的綠豆,好在帶皮綠豆便宜,六毛一斤,蘇渺買了十斤,這些東西都在同一個攤位買,正好讓攤主幫自己扛到小巴車后車廂上去。
蘇渺帶出來一百塊采購錢,扣除目前買東西的錢以及留下兩塊錢車費后只剩下二十九,口罩是她自己想買的并且跟爐子和鍋不一樣,爐子和鍋后續(xù)可以掙錢日常用處也多,口罩對于姐姐們來說可能是沒必要買的東西,所以不算在內(nèi)。
真要買湯鍋跟爐子的話,剩下四塊錢只能買四斤肉,不,只能買三斤,做鹵肉的話還得花一塊錢買香料跟調(diào)料。
鎮(zhèn)上的醬油全是散裝的,不分生抽老抽,料酒也是散賣,沒帶瓶子去的話可以讓老板給個塑料袋裝。
老冰糖不算貴,第一次可以先少買一點,鹽不用買,鹵料可以配好再稱,幾毛錢足夠配好一兩次鹵肉用的料了。
要不……暫時不買爐子?現(xiàn)在天氣熱,肉不容易涼,不需要用爐子保溫,但是她又擔(dān)心蘇思租到的房子不能用廚房,到時候想做飯還是得買個爐子。
算了,買它!
蘇渺折回去買爐子湯鍋跟肉后才去買調(diào)料跟香料,由于買得太少,免不了被老板給了幾個白眼,她懶得計較,大不了以后進(jìn)貨的時候在縣城一次配齊。
蘇思跟蘇渺約好坐十一點鐘的時候來校門口幫忙搬東西,蘇渺到的時候才十點半,蘇思還沒過來,還好售票員幫忙把東西扛下來了。
蘇渺慢慢把東西挪到樹蔭下,誰知挪糯米的時候不知道絆到一個東西,腳上一個趔趄摔進(jìn)了旁邊的草叢里。
她膝蓋磕在泥地上疼得抽了抽氣,正準(zhǔn)備支起身體爬起來,草叢里竟然也有個東西大聲抽了抽氣。
蘇渺瞬間愣住了,她不敢再動,已知現(xiàn)場只有她一個人類,在草叢里發(fā)出這種聲音的,除了她自己,大概會是……蛇?
不對,她手上支著地面的那只手下的觸感怎么軟乎乎的還有溫度?
不等她細(xì)看,旁邊傳來一個似乎正處于變聲期的公鴨嗓男聲:“喂,你抓到我大腿上的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9章
蘇渺驚呼:“居然是個人!”
“不然呢?還能是條蟲?”
“額……不好意思, 我馬上起來。”蘇渺挪開手蹲其身,扒拉開前面的雜草。
只見雜草后面一個嘴角帶傷,眼角烏青的男孩子躺在草叢里, 身體被遮掩在雜草底下, 從剛才蘇渺的角度,如果不扒開雜草,很難看到他。
“你不是許雅雅隔壁家的男生?怎么會躺在這里?”
“嗯, 我叫韓晏, 這件事說來話長, 能拉我一把嗎?”韓晏動了動退小聲抽著氣,“我的腿受傷了。”
蘇渺上下打量他一圈,發(fā)現(xiàn)他表面上的傷還挺多, 腿上有一道看起來被刀劃破的外傷, 血糊糊的被藏在褲子底下,看不清傷口有多大:“萬一隨意移動給你造成二次傷害怎么辦, 你還是先躺著吧, 我二姐等會兒就來, 她騎著自行車, 我們可以去村里小賣部幫你給醫(yī)院打電話。”
“不用, 我沒有內(nèi)傷,外傷也不重, 不需要去醫(yī)院。你們知道我家在哪兒, 把我送回家就行, 你們不是要租房子么?我家的老房子可以便宜租給你們。”韓晏雖然這么說,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 腿上的傷確實沒有頭上的傷那么嚴(yán)重,只是出血了看起來有點嚇人而已。
之所以躺在草叢里, 是他在跟人打斗的過程中被那些不要臉的人偷襲到頭,倒下的時候頭又磕在石頭上,直接暈了過去,那些人以為他死了,才嚇得把他藏在草叢里。
他肯定要去醫(yī)院看傷的,但不能是今天。
剛才蘇渺摔倒的時候,韓晏其實處于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狀態(tài),后來蘇渺的手在他腿上傷口那么一按,他瞬間就清醒了。
人家不愿意去蘇渺也不能勉強,不過只有蘇思跟她的話,可能沒辦法穩(wěn)妥地把人送回家:“既然你不愿意去醫(yī)院,那我讓我姐幫忙去找許叔來拉你回家,你看行嗎?”
“許叔?”韓晏低頭,似乎在考慮,幾秒鐘后他抬頭,“可以,麻煩你們了。”
蘇渺擺擺手:“沒事,這種事正常人遇上都會幫一把的。”
她手上沾了點血,剛才太過緊張沒注意到,這會兒也沒有紙巾什么的擦擦手,只能隨手抓了一把雜草在手上搓幾下,勉強把手上的血跡搓掉。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蘇思趕過來了:“我還以為這個時候趕過來算早了,嗯?怎么有股血腥味兒,四妹你買豬血了?”
“沒有。”等蘇思停好自行車,蘇渺把她帶到草叢那邊。
草叢里韓晏暫時沒辦法自己坐起來,他被偷襲到的地方是后腦勺,倒下后頭還磕在地上,有點輕微的腦震蕩,頭動一下就暈,沒辦法只好一直在那里躺著。
面前的雜草再次被人撥開,頭頂傳來驚呼:“我的媽呀!這人怎么了?”
蘇渺解釋道:“二姐還記得他嗎?許雅雅家隔壁那個隨著掃帚趕人的,他說被人偷襲打傷了,不愿意去醫(yī)院。你能不能辛苦一趟騎自行車去村里找許雅雅的爸爸,讓他弄個板車或者拖拉機來,把人帶回去?”
“行,我這就去找。”蘇思騎著自行車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村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