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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快到除了一直看著她的隊長,其他人毫無所覺!
隊長目疵欲裂,發(fā)出一聲怒吼就要沖過去,卻見齊祭像片樹葉一樣忽然被抬到尸群的頂部,隨后又忽然下墜混入了尸群,那個抱住她的喪尸竟然劃開了尸群往后跑去!而周圍的喪尸竟然絲毫沒搭理身邊過去一個活人!
那個擄走齊祭的,分明是一個人!一個混在尸群里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人類!
聽到隊長怒吼的隊友紛紛回頭看,一時間竟然沒發(fā)現(xiàn)齊祭不見了,而就在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除了那些兵,老車隊的人幾乎都驚呆了。
齊祭!齊祭竟然會被擄走!?她竟然就這么被擄走了!
這震撼不亞于齊祭和阿奇pk反被阿奇一掌呼倒!
可在這個時候,他們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完了齊祭有危險,而是……
完了,車隊的原子彈要炸了……
果然,在其他人一邊往回跑一邊手忙腳亂的處理身邊的喪尸時,一個人不管不顧的直接沖過去,就這么沖進尸堆,直直的追了過去!
“阿狗!回來!”單桐大吼一聲,掏出槍來,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再在意會不會引來更多喪尸了,不救出齊祭,誰還有心思繼續(xù)這個任務!
其他人的反應如出一轍,就算不是和齊祭一路走來的士兵也紛紛掏出槍,噠噠噠的掃射起周圍的喪尸來,就在他們清空了這一小片,帶著車子追過去時,卻發(fā)現(xiàn)阿狗蹲在一個消防器材柜上,全然不搭理腳下伸著手嗷嗷叫的喪尸和身上濃稠腥臭的各種液體,面無表情的盯著遠處。
指揮大廳里的喪尸已經全部被吸引了過來,以至于除了他們身后的一群,外圍幾乎空無一尸,只有一些斷了腿的還孤零零的往他們的方向艱難爬行……
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那個擄走齊祭的人沖進尸群后,就那么一會兒工夫,便消失了?
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真的沒有人逃出去的可能,所有人的腦子里劃過兩個字:“地下。”
他們用眼神確認了各自的想法,隨后望向阿狗,卻見阿狗并沒有看著地板,此時地上一片臟污,什么痕跡都看不出來,他站起來,悶不做聲的開始砍殺喪尸,在眾人的配合下,大廳里幾百個喪尸全部倒地,等所有人在尸橫遍野中喘著氣時,卻恍然發(fā)現(xiàn),剛才那漫長的清理過程中,大家竟然都一句話也沒說。
好像一說話,就會點燃什么似的。
觀察到其他人小心翼翼偷瞄阿狗的樣子,單桐心里嘆了口氣,他雖然早有感覺,卻直到這個時候才得到印證:
果然,整個車隊里,積威最重的,不是齊祭,而是阿狗。
他就這么沉默著,跟著,忠犬著,可誰都沒法忽視他,如果說現(xiàn)在他們心里對齊祭,對鄒涯出來的孩子們心里存著的是憐愛、同情和包容,那對阿狗,從頭到尾都只有敬而遠之,甚至那么長長一路,無論什么性格的什么人,都沒有升起和他打交道的念頭。
就連那些兵,都顯然產生了,這個人惹不得的感覺。
以至于現(xiàn)在,所有人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做,可對齊祭的擔憂和對執(zhí)行任務的迫切需求,全都被阿狗的沉默覆蓋了。
“小伙子……你說,咋辦吧?”隊長一個西北大漢,此時竟然扭扭捏捏的,“要不,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救那小姑娘,我們留守兩個人,聯(lián)絡飛機?當然,我跟你們一塊兒去,要不是我叫了她一聲,說不定不會給人機會……”
這是最好也是目前最正常的辦法了。
但單桐卻忽然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看向身邊的艾方成和曹涵靖還有余競舸,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露出明顯的贊同的表情。
四個大男人相互望了望,都對對方的反應產生了共鳴和困惑。
為什么,好像不大情愿?
好害怕的感覺。
“我留著的對吧。”阿奇是一直躲在車上的,此時他捧著電腦靠著車門問。
“你當然留在這。”隊長道,“要不那些東西誰擺弄。”
“哦,好。”阿奇點頭,看看旁邊的隊友們,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你們,小心。”
往日將士出征,阿奇小少年從來都是看一眼不出聲,此時這樣說,突然就讓大家產生了“他果然也懂”的詭異感,余競舸干笑兩聲,上去拍他肩膀:“你居然也會送別啊?”
阿奇偷偷看了眼前面,見阿狗走來走去,不停拿腳劃拉著地面,低頭小聲道:“我看到那人擄走齊祭的過程,那種抱法,不像是有惡意,所以感覺,你們反而比較危險。”
“為什么?”雖然贊同,但幾個人自己都不懂為什么想不明白。
“如果齊祭真的變了喪尸,阿狗會怎么樣?”阿奇反問。
眾人心里想著,幾乎立刻產生了一個答案,隨后又一次在各自眼中看到了共鳴,不由得臉色發(fā)白,余競舸甚至靠了一聲。
單桐嘆口氣,扶了下眼鏡:“沒錯,他會殺了我們,喂齊祭。”
☆、死地
救齊祭是當務之急這毫無疑問。
但關于誰去卻產生了爭議,去太多,留守人員安全不好保證,去太少,畢竟去的人要深入敵后。
而且要從戰(zhàn)斗力和行動力上講,誰去都是拖阿狗的后腿。
可是阿狗卻不能不帶人,他太獨,腦子里想什么誰也不知道,有時候就真跟條野狗一樣,這回這么放出去,鬼知道會弄出什么事情來,說不定齊祭就這么不回來了。
艾方成是當仁不讓的,他到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已經純是為了齊祭了,這種牽絆很難用情或者義來說清楚,總之完全不需要理由和糾結。
可余競舸則想等安如南。
現(xiàn)如今大家也都看明白了,雖然安如南一心在她那個不知生死的孩子他爹身上,但如果不出意外,余競舸對于照顧那娘倆的責任是不會放手了,他不怕死,他怕死了沒人照顧他的首席秘書和干兒子。
曹涵靖雖然沒發(fā)表什么看法,但看站位,他是打算跟去了,雖然表情繃得很緊,不過從頭到尾站姿都挺堅定。
單桐琢磨了一下:“那余競舸你留下等安如南他們吧,順便照顧阿奇,我們去找齊祭。”
余競舸有些不自在:“單小狼,你知道的,我不是怕死……”
“廢話個屁,好像留下來就不死似的。”單桐冷笑一聲,他檢查了一下裝備,“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