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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齊祭說,阿狗已經自覺地走過來,和齊祭分背了槍,然后兩人再各拿一個箱子。
槍支加上一箱子彈藥,更重了。
兩人很快開始搬運,剛出去,齊祭就看到了正在亂竄的陳正,輕喊:“陳正!”
陳正正緊張的要死,墻那么高,三人只能疊羅漢,體力最差最輕的陳正自然被第一個托上來,但是他一下墻就失措了,目標目標沒有,熟人熟人沒有,亮光亮光沒有,黑燈瞎火的他只能亂摸,心驚膽戰又不敢隨便扯個人問路,急的快哭了,一聽到聲音宛如天籟,跳起就蹦跶過去:“你們跑太快了!都找不到你們!”
齊祭二話不說就把手中的箱子遞給他,等陳正伸手來接了立刻放手去拿背后的槍,誰知剛脫手就聽到砰一聲,陳正和彈藥箱一起趴在地上。
拿槍的動作頓了頓,齊祭歪頭:“拿不動?”語氣中無限鄙視。
陳正咬牙,再咬牙,最紅憋出一個苦笑來:“拿不動……咳……”
“麻煩!”好不客氣的抱怨一聲,齊祭拿過箱子,又把槍遞給他,低喝,“拿!拿不動就別回去了!”
陳正想也不想就巴巴的接過,甚至沒想過留在這里是不是一個比跟齊祭走還要好的選擇。
槍還是很重,齜牙咧嘴的接著,他扯出一個笑:“然,然后?怎么出去?”
齊祭看看阿狗,阿狗環視一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這兒,他先放下東西,蹭蹭兩下跳上墻,齊祭手一抬,幾十來斤重的箱子就這么玩兒似的被扔了上去,阿狗接著,一扔,只聽墻那邊響響的砰了一聲。
小戰士不知怎么的還沒進來,洪哥在另外一邊輕喊:“阿狗!阿狗!帶我上去!”說話間砰砰幾聲槍響,顯然他被幾只喪尸盯上了。
阿狗卻沒去拉洪哥,反而指指地上的箱子。
“啥意思?!拖回去!?”洪哥到時領會了,可是一提箱子就苦了臉,“娘的,這也他媽太重了吧!”剛抬頭準備抱怨,卻見墻頭上阿狗站著,手中輕松的提著箱子正準備往下扔。
洪哥無語,打落牙齒和血吞,咬著牙慢慢的拖著箱子。
大部分喪尸都被其他幾個槍口吸引過去,洪哥掃掉幾只零碎的喪尸,慢吞吞的拖著武器箱,前方一片黑暗,他也不敢開始手電,只好小心翼翼的找個地方躲著,等著有個人下來再陪他一起回車上。
齊祭看阿狗可以運東西了,就讓陳正在這兒看著,自己又跑回去,她還惦念著剩下的三箱子彈。
“齊祭,給人家留一箱吧,這樣……趕盡殺絕……不好。”陳正耳邊是震耳的槍聲,這兒的人們那么努力的活下去,現在他們的行為,實在有些狠毒。
齊祭也不知有沒有聽到,轉眼隱沒在黑暗中,沒一會,又吭哧吭哧的一手一個箱子踢過來,箱子不大,但也不小,齊祭雙手要微曲才能讓箱子不離地,陳正很懷疑齊祭此時的手臂上會不會都是凸起的肌肉。
放下箱子,齊祭又想轉身,陳正忍不住了,跨前一步:“齊祭,還有一箱給他們剩著吧……”
齊祭一頓,正待開口,忽然聽到一聲暴喝:“啊啊啊啊啊!你們這群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是滿福!
留下阿狗一人把箱子扔過墻頭,齊祭和陳正立刻朝發聲的地方跑去,那兒逐漸多了人聲,有幾個在詢問發聲了什么事,有幾個則直接吼起來:“老大!這兒還剩個!”
“剩什么?!”
“還有個新兵蛋子!”
滿福提著槍,滿臉悲憤的站在前院,指著對面站著的一個男人:“你們是誰!?俺戰友呢!”
那男人優哉游哉:“不好意思,死了。”
“不可能!”
“真死了……”男人指指遠處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宿舍樓,“尸體鎖那兒呢,他們不明真相,一定要放傷員進來,我們沒辦法,只好扔那兒去了。”
“你們殺了俺戰友!?”
男人聳聳肩:“其實他們是自殺,但如果你一定要這么說……那么,是的。”
“啊啊啊!俺宰了你!”滿福氣的槍都忘了,握著拳頭就沖上前。
“老大!”旁邊立刻有人拉動了保險栓,被男人抬手制止,另一只手輕松一抬,側身揮手間,擋住了滿福的攻勢。
“小子,你能活到現在應該已經認清了事實,你戰友的做法無可厚非,可惜他們不明真相也不相信我們,所以他們的死我們并沒有責任!”
“你可以和他們說!”
男人的聲音明顯不耐煩:“我們一直在說,可他們不信,等到他們相信時,基本已經人人帶傷了。”
滿福沒在說話。
那一瞬間,槍聲中的他,仿佛已經站著死去了。
“或許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你從城里一直到這里,說明你很強,我們可以……”
這時,一個小個子男人快步跑到那男人身邊,低語幾句,那男人一震,低喝一聲:“你竟然還有幫手?!彈藥呢!槍呢!拿出來!”說話間,已經一步上前,伸手向滿福抓去。
滿福還沒回過神來,一旁陳正看的著急,正要出聲提醒,被齊祭攔住:“急什么!”
誰知那男人手快速抓上的瞬間,滿福竟是本能的抬手,提肩,回旋身然后擊肘,恰恰攻向男人的心口,那男人反應也極快,立刻縮胸抬掌擋住滿福的肘擊,兩人就這樣一探戈的姿勢僵持在那里。
“你要干啥!”滿福倒是先問開了。
“我問你們要干嘛?!你們的幫手呢!?”
此時,男人的手下已經分散開來,一部分依然射殺著墻外的喪尸,一部分開始四處亂竄的摸索。
陳正和齊祭站的并不遠,眼看就有好幾個人往這邊摸來,齊祭不欲被發現,拉著陳正跑到一邊,然后在黑暗中抓準一個方向一陣狂跑,進入了大樓,轉了個彎向食堂方向跑去。
食堂里面空無一人,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槍的火光一閃一閃,平添了詭異驚悚的感覺,陳正剛進來時就犯憷,本來就一直狂跳的心臟更是狠狠的來了幾個重擊,可是一旁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孩卻忽然讓他鎮定起來。
齊祭在旁,竟然神奇的讓他有種無所畏懼的感覺。
他鎮定的走了幾步,想找個桌子下面躲起來,誰知齊祭重重的拉了他一把,語氣不滿道:“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