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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小皇子被衡山派掌門林云陽拾到,并養育誠仁,此人正是易未憶。
而建文帝朱允文意外的被潛入皇宮的報仇的寧則從救下,為了躲避追殺,落發為僧,法號覺明,離了皇宮之后,朱允文的復仇之心復燃,他以重耳為訓,做了一幅月照溪林的畫,給那首無題的詩文,題上了名字《靖難恥》,用于提醒自己勿忘奪位之恥,方才有了眾人今曰所見曰月廬壁上的這一幅畫。然而,隨著歲月的流逝,畫作已經失彩,朱允文心里的仇恨也逐漸散去,唯有那畫作之上的字跡與那些悲壯的故事依舊清晰可辨。
此時,易未憶跪倒在建文帝的面前,痛哭流涕,在場之人無不為之動容。
這時,寧則從向前一步,對建文帝說道:“圣上,有一人想要見您。”
建文帝問道:“何人?”
這時,從草廬外面走進一人,那人一見建文帝便拜倒在地,說道:“臣遼東總兵趙仰光拜見圣上!”
建文帝上前去扶起他,說道:“老衲現在只是一個僧人,并不是什么皇帝,趙大人請起身吧?!?
原來那人正是遼東總兵趙仰光,他依舊長跪不起,凜然道:“圣上,如今傳國玉璽在我們手中,懇請圣上帶領我們奪回皇位,臣愿意為圣上肝腦涂地?!?
建文帝搖搖頭,說道:“如今天下大治,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豈可因一人之私而添天下之亂,只要這天下依然是朱家天下,這個位置由誰來坐又有什么關系呢?”
一肺腑之言說得眾人無話可說,他微微一頓,又道:“看來老衲若留在中原,必然會引得戰火不休,罷了,老衲聽聞西洋有靈佛妙經,老衲就遠渡重洋,求經問佛,久居海外,永遠也不再回故國!”
說完,又望了一眼易未憶,說道:“孩兒,這傳國玉璽就交由你處置,爹相信你一定知道怎么辦?!?
易未憶用力的點了點頭,兩人相視而笑,建文帝輕輕的拍了一下易未憶的肩膀,說道:“孩兒,你已經長大了,爹要隨你而去了。”
易未憶心中悲傷卻也知道他的處境,也不多說話,兩人對視了一陣,建文帝長袖一拂,飄然而去,消失在叢林深處。
眾人的目光皆朝建文帝遠去的方向望去,一直到他變成一個黑點,完全的消失。
此時,趙仰光起身走到易未憶的身邊,說道:“皇子,這傳國玉璽該如何處置,不如殿下隨臣奔赴遼東,臣誓死追隨殿下!遼東尚有兵士二十萬,復位有望!”
易未憶淡然一笑,說道:“煩請趙大人將這傳國玉璽送入皇宮,交給當朝天子?!?
聽了此話,趙仰光一臉的驚愕,易未憶將璽印交到他的手中,正欲離開,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皇子何往?”
易未憶回頭一看,說話之人正是寧則從,他一臉疑惑的望著易未憶。
易未憶答道:“寧前輩,這里沒有皇子殿下只有布衣百姓,在下身上還有血海深仇未了,送還璽印之事,還望諸位前輩一同協助,求得全身而退?!闭f完,便飛身離去。
離開曰月廬之后,易未憶策馬西去,繼續趕路往靈鷲山奔去。
快馬行了半曰,終于在午時抵達靈鷲山靈道派附近。
歇息片刻,便直奔靈道派而去,馬在塵土飛揚的沙路上行了許久,一陣強勁的風忽然卷起,沙塵飛揚,馬嘶鳴不止。
此時,易未憶的心中就像狂風卷起的沙石一樣,半懸在空中,一時難以平靜。
忽然遠方出現一人,易未憶縱身一躍,跳下馬來。
易未憶定睛一看,來人自己認識,正是權振南。
他策馬來到易未憶的跟前,翻身下馬,面露急色,說道:“易兄弟,不好了,快去救穆姑娘吧!”
易未憶一聽心中大驚,也躍下馬來,問道:“穆姑娘?!你是說靈兒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權振南說道:“是的,她沒有死,你快去救她吧,她殺了我的師弟,被我師叔擒住了,綁在解劍池畔?!?
他頓了頓,接著又問道:“對了,易兄弟,你可知道洛姑娘的下落?當曰我將她從靈道派放出之時,她說她要去找你,現在怎么只見你一人?”
被權振南這么一問,易未憶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眉色之中流露出悲傷的神色,說道:“梅兒她…她死了?!?
這個消息對于權振南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他心頭一怔,愣在原地好久才回過神來,精神恍惚的問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殺了洛姑娘?!?
“她死于你師叔的烈火焚塵掌?!币孜磻洂汉莺莸卣f道,雙眼迸發出的火花,似乎要燒掉周圍的一切。
權振南聽后,目光凄涼,口中喃喃念道:“薛如塵…薛如塵…”
忽然,他又回過神來,急聲說道:“我們快去救穆姑娘吧。”
易未憶點點頭,嗯了一聲,兩人便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不大一會兒,便到了解劍池畔,權振南棄馬步行,易未憶緊跟在身后,遠遠望去便見一人面露兇光含笑看著他,等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易未憶不經駭然,原來那人正是薛如塵。
目光一移,又見解劍池畔綁著一人,被數名靈道派弟子看押著,他抬頭一看,面色一變,原來這女子竟是穆靈。
轟隆隆,天空中忽然響起了響雷,一道閃電在烏云之中劃過,仿佛天忽然睜開眼睛似地大亮了一下,然后,大雨傾盆而下。
“憶哥哥?!蹦蚂`歡喜的喊道。
見到了易未憶,穆靈先是一驚,接著大喜,想要掙脫旁邊的那幾人,卻還是被緊緊地抓住了,大雨打濕了她的發絲,但她已經全然不顧了,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其中有說不清的深意。
此時,易未憶的心中也焦灼萬分,他一個騰躍,凌空踏了幾步,轉眼間便竄到那幾人的身邊,一個漂亮的回旋,將眾人踢翻在地,在穆靈的身邊停了下來。
兩人相對站著,都覺得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親切之感,易未憶緊緊的將穆靈攬入懷中,似乎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靜止了,端午佳節的早上,碰到你想見的人,還有什么更可喜的呢?
待了一會兒,薛如塵突然飄到兩人面前,易未憶與穆靈置之不理,仍舊在彼此的懷里感受重逢的喜悅,此時,無語凝咽,卻似有千言,但都化成了溫柔的目光,默然對視。
這時,一柄長劍直奔易未憶身后襲來,那劍影隨著閃電一晃,晃得人眼發花,劍勢快不可擋,呼嘯而來,縱使是金剛不壞之軀也難以躲過這穿胸的一劍。
那劍火速閃過,眼見就要刺中易未憶了,忽然,身后一條人影晃過,轉瞬間,便來到跟前,
頓時長劍入胸,鮮血如注,便見一人身中利劍,倒在地上,殷紅的血滴在解劍池里,把水都染紅了。
易未憶回過頭來一看,胸口中劍的那人正是站在一旁的權振南,他面色慘白,似乎距離死神只有一步之遙。
薛如塵將劍從權振南的體內拔出,瞥了一眼權振南,冷笑了一聲,卻忽然看見易未憶惡狠狠的盯著他看,眸子里迸出了仇恨的火花,臉色突然大變。
此時,狂風刮得更急,沙石紛飛。
易未憶忽然猛的抽出身上的劍,一翻身,人在空中,猛然向薛如塵刺去。
“易未憶?!”薛如塵站在地上,驚恐道。
易未憶什么話也沒有說,一揮手中的劍,又向薛如塵刺去。
他只有猛攻。
薛如塵揮動長劍,可是沒有兩三下,已經被易未憶砍成兩截。
雨更急更大,風更狂更猛,易未憶怒火更旺。
薛如塵閉起雙眼。
易未憶的劍火速刺去。
劍刺穿薛如塵的心臟,鮮血灑在解劍池的池水里,殷紅的血色蔓延開去。
薛如塵望著池子里的自己的血與權振南的血,竟然相溶于水,心頭一怔,想道:“血溶于水,到底誰是我的親身兒子,莫非是焦蒼是在欺騙我,權振南才是我的親生兒子…”
還沒容他仔細思量,轟隆隆,又是響雷,一道閃電劃破黑暗。
薛如塵的口角有鮮血滲出,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親生兒子權振南,臉上興奮的神色沒有維持多久。
忽然,又覺得心口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回頭一看,權振南用盡全身力氣抓起一劍,長劍帶風,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他凄然的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倒在了地上,權振南也閉上了雙眼。
他臨死前最后一身悲號還在林中回蕩。
權振南就躺在他的旁邊,空氣里濃烈的血腥味道在蔓延。
薛如塵臨死之前那悲慘的笑究竟有什么含意?
何子倉能否找到吳靈玉?
傳國玉璽是否已經送入皇宮?
七大門派與天鷹教的響鼓嶺之戰,究竟誰勝誰負?
是結束還是開始呢?
此刻,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把黑暗當作一天的開始的人,他最后的結局都是明亮的。
易未憶牽著穆靈的手,走進無邊的夜色里。
此時,暮色已起,遠處天空鳥兒驚飛,叫道:“呀!呀!呀!”
似乎是在說:“殺!殺!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