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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寧笙一愣:“你還記得?”
“老師會要我學習。”
安中但凡舉行大型考試,優秀作文會經過復印,發給年級同學作參考。戴寧笙回看,也感覺她當年的小心思很幼稚,竟然為了將作文傳到俞景望手里,每一次習作都爭取滿分。
俞景望不太重視語文學科,老師叮囑他學習,他隨手將范文收進文件袋。畢業后朱月整理他的資料,作文紙散落一地,卷面整潔漂亮,左上角寫著戴寧笙名字。直到它們同書本一起送進回收站,他沒有閱讀過一篇。
可能一開始,他并不應該帶回家。
戴寧笙微笑著解釋:“那天和你說的話,是因為喝醉了。我們讀高中是這么久以前的事情,我也記不清了......”
“寧笙。”俞景望輕聲說,“我們離婚吧。”
戴寧笙放下筷子,她有片刻的凝滯,笑容逐漸消退:“是因為孩子的事嗎?媽媽比較在乎,我和她說過了,最多只是幾年而已。”
這件事一定程度上促成俞景望選擇在今天開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能夠掀起波瀾,無非是長輩認為后代是婚姻的必然產物。戴寧笙無條件向朱月妥協和讓步,只會越陷越深。他認真地說:“你不用為我這樣付出。”
戴寧笙凝視著俞景望,表情沒有破裂,手卻在細細顫抖。
“我們不合適,不是你的原因,問題出在我身上,我對你的感情,使這段婚姻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俞景望放緩語速,“離婚協議已經擬好,我會盡量補償,如果你有其他的要求,可以告訴我。”
“我能有什么要求?”戴寧笙苦笑道,“我需要消化的時間。”
“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俞景望平靜地說,“我沒有急于完成這件事的打算,但是,寧笙,我提出來就代表已經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這個決定不會改變。”
為什么他能這么冷酷地說出這些話,甚至明知道她愛他,不留給她半點轉圜的余地?戴寧笙向后靠,椅背代替脊椎強撐起她,她沒辦法做一個通過展現哀傷來挽回丈夫的人:“我知道了。”
俞景望的碗筷干干凈凈,他站起身,在離開前說:“對不起,寧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