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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你來說有區別嗎?”俞景望口吻輕嘲,“而且,你似乎比我更在意我是你姐夫這個身份。”
當天和俞景望的爭吵被切斷,并且因為他后續的冷漠,戴清嘉對他一直處在懸而未決的狀態,今天沙石繼續下落,她思考著,是否他做慣了高高在上的主導者,不容她愚弄和挑戰。
“是沒有區別。”戴清嘉鎮定地應對,“只要你能面對妻子,我沒有所謂。”
俞景望一針見血道:“你好像忘了,寧笙不只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姐姐。”
“但是和她結婚的人是你,不是我。”戴清嘉頓了頓,“世界上我聽說過婚姻法,沒有聽說過姐妹守則。”
“反正,我是自由的。”戴清嘉聲明道,“就算我們不結束,我也不會再答應什么不和別人交往的條件。”
目的地到達,俞景望停下:“隨你。”
因為補習班所在的寫字樓樓下不能臨時停車,俞景望的車泊在附近,戴清嘉對路不熟,方才又光顧著和他爭辯,茫然道:“這是哪里?”
戴清嘉不自覺地警戒起來,俞景望不知道她的腦袋里成天在想什么,他總不至于對她用強。
“過一條馬路就是你的補習班。”俞景望掃她一眼,“你還沒有漂亮到這個地步。”
戴清嘉反唇相譏:“俞醫生,我要是不漂亮,你根本不會開始,更不用說什么結束不結束了。”
戴清嘉給俞景望留下的初印象是除了漂亮一無是處,并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在兩人相對最親密的時候,他選擇寬容她的淺薄,卻沒有改變輕視的本質。當下他意識到,她自己可能也是這樣定義的,甚至認為漂亮是她對于他僅有的價值。
俞景望微微蹙眉,戴清嘉為了淌水,在下車前彎腰挽褲腳,他開口問:“腿好了嗎?”
戴清嘉騰起煩躁,因為她感覺眼前的人無論如何都是同一副態度,這才是真的沒區別。她將長褲拉扯到膝蓋以上,高抬起腿,踩上駕駛位的車門:“自己看。”
戴清嘉纖白的小腿橫在俞景望的腿上,疤痕是一條平整的線,他評價說:“愈合得還不錯。”她鞋上的污水滴落,“把你的腿收回去。”
戴清嘉收回腿。以往和俞景望說再見,她會要求他送她到門口,然后在玄關處攬著他深吻。現在兩人鬧僵,這些自然就沒必要了,于是她一句話也沒說,開門下車走人。
她的背影消失的街道的另一側。
盡管戴清嘉是戴寧笙的妹妹,可是長久以來,兩段關系被俞景望視作實質上的平行線。戴清嘉的故意和惡意真假難辨,使兩條線產生交集,并帶來一團迷霧,盤桓在交點的上方。其實,他只要再向前走一步,像最初計劃的一樣,這團烏云般的迷霧就會隨著他婚姻的終結而徹底消散——無法再牽制他,同時意味著,他將錯失審視清楚的可能。
視野里依然雨霧蒙蒙,俞景望啟動了車輛,駛離原地。